寝室里其他三个人,包括我,都尽量离她那个“生态圈”远点,窗户恨不得一天开到晚。
只有李丹,大概是因为那件旧衬衫的“情分”,偶尔还会皱着眉头,捏着鼻子,象征性地劝两句“莉莉啊,该扔的扔了吧”、“有味了”,换来周莉莉一个委屈巴巴的眼神和“还能吃/用呢”的辩解后,也就作罢了。
矛盾第一次爆发,是因为我新买的一瓶洗发水。
牌子不算顶好,但也不便宜,清甜的果香味,我自己都舍不得多用。
买回来刚三天,放在公共洗漱架上。
那天早上我拿起来准备洗头,手一掂,心里咯噔一下——轻得不对劲!
拧开盖子一看,好家伙,三天下去半瓶!
瓶口内壁和按压泵的连接处,还黏着一圈可疑的、半干涸的淡黄色污渍,像是……头皮屑混着油脂?
一股恶心感直冲喉咙。
我捏着瓶子,走到正坐在她垃圾堆一样的床边,就着那口焦黑电煮锅热昨天食堂捡来的剩面条的周莉莉面前。
“周莉莉,”我把瓶子往她眼前一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