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一转,许愿拼命尖叫着向后退,“砰”地一声摔在地上。
可傅闻洲只是平静地收了刀,连看都没再多看她一眼。
转身离开。
我被他拽走前,回头看了许愿一眼。
又哭又笑,捂着脸的双手不停发抖。
这辈子,大概是彻底傻了。
15我的尸体被放在副驾驶,灵魂也坐上去时,我恍惚有种还活着时,傅闻洲带我郊游的感觉。
车一路往前开。
车载音响里一条条放着我之前给傅闻洲发的语音。
声音经常是我刻意夹着的。
傅闻洲嘴角勾了勾,反复点着听了三遍。
我久违地感到羞耻。
只有少数几条能听的,是我太累了,恍惚间发过去的。
他竟然一条条,都记得时间,报幕似地回忆着我们的过去。
"
见医生真的不再抢救,傅闻洲甚至当即要往手术室里冲!
“你们都不救她,那就我来——”这句我有些熟悉。
妈妈说过,我刚出生,所有人都说我活不下来时,傅闻洲就是说着这句话,推开所有人,走到我身边的。
我的灵魂颤了颤。
“傅闻洲!”
下一秒,许愿却猛地上前,拽住了傅闻洲。
自从傅闻洲为我开始发疯时,她就一直处于愤怒的边缘,此刻跟着傅闻洲一起爆发:“傅闻洲!
都说了沈昭昭已经死了!
你是想鞭尸吗!”
话说出口,二人都大口大口喘着气。
如果不是我清楚许愿只是为了让傅闻洲尽快忘了我,我或许真要感动——还有人惦记着给我尸体一个安宁。
可很快,许愿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挽着傅闻洲手臂撒娇:“昭昭肯定也不希望你就这么悲伤下去。”
“你要背负着她那份好好活下去,用加倍的爱去爱人才行啊……”好不可怜的样子。
可傅闻洲一眼都没看她。
"
这些年,他手机换了不少,这些消息竟然都留下来了。
那些之前没回复的,“傅闻洲,我爱你。”
他现在一遍遍重复着,说给身边不会呼吸的尸体听。
“我也爱你,昭昭。”
我听得烦了,就穿透窗户吹风。
周边人越来越稀少,景色却愈发艳丽。
终于,车停了。
傅闻洲带着一把铲子走向森林深处。
从清晨,到日头西斜,往返三次,他一直在挖坑。
我猜这是他给我准备的坟。
挖好后,坟底用铲子尖尖,勾了一个爱心出来。
我坐在中间看傅闻洲。
眉眼依旧俊朗,只是眉心仿佛有着化不开的愁绪。
傅闻洲长舒一口气,把我的身体搬了出来,让我的头靠在他肩上,就这么看着太阳落下。
“昭昭,”他忽地开口,温热的手握住我的指尖,“为什么一切都发生得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