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你?”
沈濯冷眼看我,“莫用这招以退为进。你若不想嫁我,春狩那般打压宁菱,出尽风头?”
“你可知,宁菱担忧你因婚事生气,那日在长月楼等了你整整一天,吹风受凉病了半月。”
“而你却用季家布庄最好的那批料子故意为难宁菱,不肯卖给她。”
“这般人品,怎堪为人妻!”
这话说的实在重。
皇后娘娘当即打断,“住嘴。”
随后头疼的捏了那个额角,“本宫这个弟弟,真是被本宫惯坏了,是本宫之过,江小姐莫要放在心上。”
我冷冷的看了沈濯一眼,却还是给了皇后娘娘面子。
“沈国舅只是年少气盛,臣女不会在意。只是父母己为臣女在兖州老家定下一门婚事,不日就要回去结亲,只能谢过皇后娘娘的好意了。”
“定亲了?”皇后娘娘有些讶异。
楚宁菱眸中露出窃喜,沈濯脸上却多了一丝茫然。
“怎么可能……”
得到我的答复后,皇后娘娘也不再强求,只是赏下一大批金银珠宝。
我答谢过后,准备出宫。
却也没想到,沈濯追了上来。
“江言,你当真定了亲,不会再缠着我了?”
他一头乌发浓绸如墨,点漆凤眸中夹带一丝怀疑。
“很快了。”我道 。
“你果然在骗我。”沈濯冷道,“不然呢,真要皇后给我们赐婚?”我反问。
沈濯冷哼,“你有自知之明就好。”
“沈国舅,你放心,我再也不会喜欢你了。”
我一字一顿开口。
逆光中,沈濯面上的神情有些模糊。
片刻后语气怀疑,“那样最好。”
我也没要求他即刻相信。
只是五年蹉跎和临死前的恨意,让我早就忘却了,我喜欢这个人什么。
回去后,我让母亲即刻在兖州为我寻一门亲事,反正这门亲事与我只是托辞,日后自有方法解决。
母亲终于相信我已经死心,迟疑开口,“之前,还真有人上门提亲,不过那人……”
“那就赶紧答应,否则就是欺君之罪。”我加重语气打断。
母亲也赶紧点头。
我舒下一口气,这下除了离京,便万事无忧了吧。
谁知楚宁菱又派人送来帖子,请我参加她的
一个女子,力气比一个男子还大。
沈濯却分外开心,“你比我还厉害。”
他一力承担下责任,说,“我阿姐不会罚我的。”
明明被打了屁股还装作若无其事。
我自小被一双将军父母糙养大,哪见过这般细腻的人。
我们在国子监度过了愉快的两年。
直到我逐渐长大,也开始意识到,我喜欢沈濯。
那时我刚认识病弱的楚宁菱,把她当妹妹一样带在身边,便向她倾吐过自己的少女心事。
楚宁菱为我想了好几个主意,最后却都出了糗。
沈濯因为我认识了楚宁菱。
可上一世,我却偏偏听信楚宁菱的只言片语,并不知道两人互生情愫。
我只想着,楚宁菱的法子行不通,那我便直接一点,袒露爱意。
瑀朝虽然民风开放,但一名女子如此,也着实大胆。
都说烈女怕缠郎。
我追在沈濯身后两年,却不知为何,他越来越躲我,却和楚宁菱越走越近。
我也逐渐明白,是楚宁菱在背后捣鬼。
可直到嫁给沈濯的那一刻,我仍然是窃喜的。
他也许因楚宁菱而误解我,但只要解除误会,便会不一样?
想来上一世,我的脑子世界装满了浆糊。
楚宁菱嫁给他人,身子越发病弱
沈濯不顾体面,为她寻医问药,看我的眼神也越发冷淡。
成亲五年,我们仍若即若离。
我认清了现实,不想再管沈濯,便将注意力都放在了一对儿女身上。
却没想到。
叛军进京。
沈濯离开车队去寻楚宁菱,下一刻我们便被叛军包围。
我护着一双孩子,四处逃散,一番乔装打扮,只希望沈濯能早日找到我们。
最后听到的,却是楚宁菱病发,他带着她早已离京的消息。
没想到就连一双孩子,都不能在他的心上激起涟漪。
我爱着的那意气风发的少年。
真的是这般抛妻弃子的,自私自利的薄情郎吗?
最后为了保护孩子,我死在叛军的刀下。
为年少的执着轻易付出了惨痛代价。
这一次,便不敢再碰了。
"
我皮笑肉不笑,这两人就逮着我一根羊毛薅是吧?
旋即回信,“不日就回乡成亲,想来无缘。”
怕沈濯再说我为难楚宁菱,我还将季氏布庄所有的布料都卖给了沈府,狠赚了一笔 。
只是,没想到外面的流言蜚语更盛。
不少传言都说,我追在沈濯身后两年却被拒,便赌气回乡嫁人。
更有甚者,说我要嫁的是一个痴儿。
我有些无奈,想着三日后便会离开京城,便不加理会。
却没想到,沈濯会当真。
更没想到他会因此寻我。
“喂,若你答应我,日后不再欺负宁菱,我可以考虑纳你为妾?”
我看着墙头的少年,满脸疑问,“我为什么要当你的妾?”
沈濯沉了面色,“你还真想当平妻?”
“你将军府不处理流言,不就是想逼我娶你。”
“还是说,你要毁了自己的前程,去嫁一个痴儿?”
我冷淡,“我的事,和你没有关系。”
沈濯皱了皱眉,“我也是看在相识几年的份上。”
“我是不会再让步的,你自己考虑。”
“你若想嫁我,三日后长月楼给我答复。”
沈濯身形消失。
我浑身一哆嗦,连夜收拾好行李嫁妆。
可不能再出什么变故。
三日后,兖州的迎亲队伍来了。
我坐上了喜轿。
因为不想引人注意,送亲的人并不多。
我打定主意,在兖州打点好一切,便想办法让父亲辞官养老,好避开五年后的战乱。
唢呐声声作响。
风吹开轿帘,正好路过长月楼。
我扫了一眼,便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