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煜苦笑着摇摇头:“别这么看着我,都是过去式了。我还不至于觊觎兄弟的老婆。”
“意思要是阿灼没跟她结婚,你就得觊觎一下了。”祁舟剥了颗花生扔嘴里,一如既往地看热闹不嫌事大,拱火道。
周煜额角跳了跳,刚要开口,傅斯灼便轻飘飘地道:“祁舟,听说你最近追你前女友不太顺利。”
周煜笑了:“好像特意买了套房子住在姑娘旁边都没用。”
不愧是好兄弟,扎人专往痛处扎。
祁舟唇线敛平。
周煜则是松了口气。
傅斯灼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凡是过去,皆为序章。
——
沈珠楹再回来时,包厢里只剩傅斯灼一人。
“他们呢?”沈珠楹纳闷。
“临时有事,先走了。”
一听这话,沈珠楹反而整个人放松下来了。
说真的,即使他们已经很尽力地在照顾她,聊得都是她能搭上话的话题,但毕竟只有她一个女生,沈珠楹还是觉得不太自在。
“不舒服吗?”傅斯灼敏锐道。
“嗯,有点。”沈珠楹实话实说。
“好,下次不来了。”傅斯灼沉吟片刻,忽而又转了话锋,“我们上的是同一所高中,这件事,你知道吗?”
沈珠楹感觉自己心脏都颤了一下。
她垂下眼睫:“知道啊。”
傅斯灼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上的是同一所高中,但是他竟然,没有丝毫印象吗?
然而得出这个结论,似乎又很是顺理成章。
高中时期的那一切,于他而言,已经是一场遥不可及的梦了。
包括十六岁的傅斯灼,都早已在他心中面目模糊。
傅斯灼看向她:“怎么没听你提过。”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啊,我们那会儿又不熟。”
沈珠楹微仰着头看他:“不过那时候我听说过你的,但是……你应该不知道我。”
“是吗?”他胸腔有些闷。
“是啊。”眼前的少女气鼓鼓叉着腰,一字一句地,似是责怪似是娇嗔,“傅斯灼,你都不知道,你那会儿可有名了。”"
“哦。”陈清清皱眉,看向沈珠楹通红的手腕,随即脸色不善地盯着相亲男,“小美女被欺负了?”
“没有的。”沈珠楹揉着手腕,脸色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她仰头笑了笑说,“谢谢美女姐姐的关心。”
她又偏头看向傅斯灼,黑白分明的眸子,真诚道:“谢谢你。”
说完,不等两人再回,沈珠楹就拎起包,无视相亲男紧盯着她的眼神,礼貌朝两人颔首:“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沈珠楹转身往门口走的时候,还听到傅斯灼说了两句话。
一句话对相亲男——
“再看把你眼珠子挖了。”
另一句话回站在他身边的美女——
——“你认识刚刚那个小美女啊?”
——“不认识,偶然遇到的。”
都是很平淡陌生的语调。
沈珠楹脚步顿了顿,随即挺直背,波澜不惊地走出了西餐厅。
这不是傅斯灼第一次说不认识她。
沈珠楹记得上次听他说这句话,还是在大四那年。
那一年,傅斯灼的至交好友周煜五年医学本科生涯结束,他特地从遥远的英国,赶回来参加周煜的毕业典礼。
她从周煜的朋友圈提前得知了这件事,辗转反复了两天两夜,还是决定要写一封情书,在毕业那天亲自送给他。
她总是怕以后没有机会,所以总是想抓住每一次机会。
沈珠楹记得那天自己化了很漂亮的妆,特意没有穿千篇一律的学士服。
然后没有让她失望的,她真的在那一天再次看见了他。
他穿着黑色衬衫和西装裤,看着比以前消瘦,也成熟了许多。
拍毕业照那天很多人,沈珠楹手里捏着情书,踌躇又盼望的,不敢向前。
她听到周煜问傅斯灼:“欸,阿灼,我有一个园林专业的小学妹,叫沈珠楹,高中好像跟你是一个学校的,你认识吗?”
沈珠楹紧紧捏着情书一角,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被那个问题牵着,吊得很高,线的另一头是傅斯灼。
但当事人对此显然一无所知。
他回:“学妹啊?比我低一级?”
周煜说:“跟你一届的,她复读了一年。”
傅斯灼似乎是低头想了很久,然后回:“不认识,好像没什么交集。”
顿了几秒又饶有兴趣地问:“她就是你在电话里提到的,性格很好很漂亮的小学妹?你喜欢她?”
“是啊。”周煜很大方地承认了,“没人会不喜欢她的,你相处过后也会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