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她坐到床上，孙毓用手指点了点季婉怡的脑袋，“你老是开玩笑。”

“我没有，我是认真的。”季婉怡看向孙毓的眼睛无比认真。

“婉怡，我也是认真的，凌少爷真的太好了，所以，我很清楚，我配不上他，所以，这件事情我也不敢想，我最大的心愿就是找个普通人过着安稳的生活，而凌少爷，我真的高攀不上。”

说完，孙毓叹了口气，低下头玩弄着手指，季婉怡觉出了她的无奈，同时又有些心疼。

“我们哪里差了，他只不过是比我们运气好点啊。”季婉怡拉着孙毓的手，想给她些自信。

自从两年前，一夜之间沦为孤儿，季婉怡才明白，所谓的上层人士真的不比普通人强多少，唯一强的是，运气好点，生在了一个好人家。

更何况，那些人的上位，有的沾了多少人的鲜血，私底下又做着多少鲜为人知的事情，却是满口的仁义道德，真的是虚伪。

“好啦，谢谢你啦，这么安慰我。”孙毓笑了笑，穷苦的日子她过得是不少，这些年的经历告诉她，不要期望太高，不然会摔得很惨的。

她的思绪渐渐回到了之前……

小的时候，孙毓和父亲一起生活，母亲在生她的时候就因为难产死了，两个人相依为命，说不上富裕，却也能吃饱饭。

她的父亲很擅长打猎，普陀山就是他常去的地方之一，那时候孙毓太小，父亲又不舍得让她一人在家，每次出去打猎也都带着她，渐渐大些，耳濡目染，懂得就多了点。

孙毓的父亲高大英俊，和母亲两人是青梅竹马，听说是因为家里反对，两人私奔出来的，结果母亲却在生她的时候，留下了父亲一个人。

他常常坐在石头上黯然伤神，怀念着母亲。

孙毓每次都很懂事的趴在父亲的腿上，看到父亲流泪时，就用小手给他擦擦眼泪，每每这个时候，父亲都会把孙毓紧紧的抱在怀里。

等到她渐渐大些，出落的越发标志，父亲有时会看着她发呆，仿佛透过她看到了母亲，听父亲的意思，她和母亲长得特别的相似。

孙毓很心疼父亲，她长大才明白，自从母亲死后，父亲也随着她走了，留下的只是一个躯壳，为了她不得不活下去。

父亲怀念母亲的那种神情，无论谁看到都会震撼的，你也会相信人世间真的有爱情的。

直到那一次，父亲出去打猎……

却再也没有回来。

父亲的去世，也彻底改变了孙毓的人生轨迹，没有钱埋葬父亲，她只好卖身大上海，绝色的容颜和美妙的歌喉，慢慢的到了台柱的地位。

孙毓经常幻想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能让父亲这么痴迷，她有时是恨自己的，要是她不出生，父亲和母亲现在还有可能幸福的过日子呢。

“孙姐姐？”季婉怡看孙毓发呆了好一阵子了，忍不住叫她。

“我已经没事了，你回去歇歇吧。”季婉怡握着她的手，轻声的说道。

孙毓回了神，才发现眼泪已经不自觉的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