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的早上,当季婉怡悠悠醒来,便瞧见孙毓欣喜的道:“哎哟我的姑奶奶,你可总算醒了,你这一昏迷就昏了两天一夜,可把我急坏了,幸好医生给你开了药,烧也退了……”
季婉怡听着孙毓娓娓道来,才知道自己高烧昏迷了两天一夜,她挣扎着起身,肚子却咕噜噜的叫了起来,从与江辰灏对决的那一晚,她已经两天两夜没进食了。
孙毓听到季婉怡的腹叫,噗嗤笑了一声:“饿了吧,我为你熬了粥,快,趁热吃点。”
季婉怡心中一阵感动,话到嘴边却只说了一句谢谢。
“哎,傻丫头你和我客气作甚。”
孙毓看着季婉怡慢条斯理的吃着粥,心下颇为感叹,她来这儿也有一年了,虽瞧着与旁个无异,但那眼中深深的哀伤与仇恨却是如何都掩藏不住的,她是个有故事的人。
而且,她是个有教养和气质的女人,虽不知道她为何沦落风尘,但孙毓知道,季婉怡一定有苦衷,她和她们这些莺燕是不一样的。
季婉怡吃了几口粥,胃里暖和多了,刚想回话,却发现外头热闹极了,她心下奇怪,却也只是随口询道:“外头可是有什么事情?”
“外头么?”
闻言孙毓轻弯眉眼,敛了裙于她对面坐下:“你可是忘了今儿是什么日子?”
一顿,季婉怡慢慢回笼了思绪,这才想起,今儿可是洋人的平安夜。
身为东家慕大少的秘密武器,她如何不知,慕少决定设一场晚宴来宴请这上海滩的各界名流,日子便定在平安夜。
想到慕少,她心中一紧,手心微微出汗,因为在那一晚她打草惊蛇,被张老大和周管事发现后,立即遭到了张老大的人马追杀,幸好她灵光一闪,想到了慕远哲一直安插在自己身侧的影子,她便做了一次性命攸关的赌博。
她在赌,那个神出鬼没、身手不凡的保镖一定不会见死不救,因为她是慕远哲的心腹!
季婉怡赌对了,那人果然现身救她,想到此人以前是个江洋大盗,手上人命无数,想要找替罪羊的季婉怡不再心慈手软,何况,她这么做还能一箭双雕,将查探江辰灏之事嫁祸到慕远哲身上。
下定决心的季婉怡便用计骗了那人,用迷药将其迷昏,并将自己假扮记者的衣服脱下,并剥去保镖的黑色夜行衣,与他换了一身装束。
这才有了后来季婉怡追踪周管事,并最终查到江辰灏别院的行动。
江辰灏被她毒杀了,这件事肯定会牵扯到慕远哲身上,到时候江家和慕家必会燃起战火。
呵,到时候,覆灭江家,自己就有了足够的手段。
只是,自己使计让慕远哲暗中监视自己的保镖命丧黄泉,他知晓保镖消失,不会没有动静,可出奇的是,自己昏迷的几天,却没有任何消息,至少,从孙毓的表情中,她看不出有何不平常。
想到这里的季婉怡暗自压下心中的不安,告诫自己要冷静,那保镖被张老大的人杀害,尸骨无存,料想慕少还没查到个中缘由。
但,那人试探自己是一定的,她必须想好应付的法子。
孙毓见季婉怡出神,还以为她在憧憬着今晚的宴会,因为身为舞女,今晚这场声势浩大的宴会就是她们出挑儿的时候,孙毓捂着嘴打趣道:“怎么?是不是在想如何打扮自己,好让那些名门公子把自个儿领了去?”
季婉怡下意识的点头,孙毓更是来劲:“哟,你这妮子还真有这打算啊,你可知道今晚来的都是些什么人?有凌家大少,冯家少爷,听说还有刚刚回国的江家少爷呢,他们可都是咱大上海四大家族的人中之龙!”
“江家少爷?哪个江家少爷?”
季婉怡听到江家名号,心中一顿,捏着手心紧张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