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闹腾什么呢?”
突如其来的声音传来,谢振山的拐棍也停在了半空中。
他一下子就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立鸿啊,你可算回来了,你看看,家里被沈今禾闹腾的什么样子了,我这把老骨头,要让她给气死了呦。你可要给爷爷做主啊。”
沈今禾扬眉,在部队的谢立鸿回来了?
沈今禾柔柔地靠在钱奶奶怀里,微微转过头看向走进来的谢立鸿。
他一身军绿色的军装,看起来身形不错。
不过,和谢立鸿一起进来的另外一名军人看起来就更好了。
身姿挺拔,眉目俊朗。
这个人沈今禾上辈子见过,但是没什么交集。
他就是谢立鸿天天挂在嘴边,他们团最厉害,部队里最年轻的团长,还说他是什么战斗英雄,受过多少伤。
这人名叫顾同渊。
总之,谢立鸿见人就夸顾同渊,就好像夸他谢立鸿自己一样骄傲。
沈今禾弄不清楚顾同渊多么厉害跟谢立鸿有什么关系,也不确定,这俩人到底是不是一伙儿的。
谢立鸿走到谢振山身前,“爷爷,这到底是怎么了?”
他虽然没从部队回家,但是家里面找回亲妹妹的事情,他是听说了的。
他这么问着四下环顾了一圈,就看见了一个陌生的面孔。
另外,他原来的妹妹,现在的沈今禾,流着眼泪,靠在邻居钱奶奶的怀里,看起来分外柔弱。
谢立鸿这么一问,谢振山一下子还不知道从何说起。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怎么说家里被扫荡一空?
问题是,他和谢柔就在家里,压根没看见有贼出没。
谢振山叹了一口气,拉过谢柔,“小柔,这是你大哥,谢立鸿。”
“立鸿,这是你亲妹妹,谢柔。”
谢立鸿点点头,上下打量着谢柔,看起来很是乖巧的样子。
他走到顾同渊身边,“爷爷,这是我们团顾团长。”
谢振山赶紧看过去,直接伸出右手,“首长好,原来您就是顾团长,立鸿以往写信总能提到您,说您是战斗英雄啊。快快,里面请。”
这么说着,谢振山才想起来,屋里面什么都没有。
谢柔看过去,她赫然发现,这位顾团长竟然长的这么好。
身高比谢立鸿还高了不少,哪儿哪儿看着都好。
沈今禾悠悠地说道,“时常往家里写信说部队上的事儿?你们团的保密条令不怎么样啊。”"
谢淮,顾同渊,还有顾同渊身边另外一名军人,但是今天不是谢立鸿。
谢淮赶紧说道,“顾团长,抱歉,真的是让您看笑话,平时不这样的,今天是意外,绝对是意外。”
他走进来,吼了一声,“都闹腾什么呢?”
说着,他一眼就定格在沈今禾身上,“沈今禾,又是你!闹腾完林家和谢家还不够,还跑机械厂闹,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听到这一声吼,沈今禾咬了咬嘴唇,委屈地低下头。
在场的所有人都懂了。
他们厂长是两个心思,这分明是林耀和谢柔一起欺负人家沈今禾,到现在他们厂长一出来,直接拉偏架。
什么玩意儿!
但是碍于谢淮是厂长,厂里的人自然没办法说话。
一旁的顾同渊突然笑起来,“谢厂长,我回去要向师部报告一下谢厂长您的所作所为。您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厂长,我看也该当到头了。”
“机械厂这样的大厂,有您这样的厂长,我实在是担心我们这次的任务能不能够圆满交工。”
谢淮傻眼,“顾团长,您、您怎么能这么说?”
顾同渊挑眉,“那谢厂长需要我怎么说话?我这个人确实不太说话,不如……谢厂长你教教我?”
沈今禾低着头眯了眯眼,原来顾同渊是这样的人吗?
那看来不是和谢立鸿一伙儿的啊。
她一直以为,顾同渊要么像谢立鸿一样能装,要么就是高冷不近人情那一挂的。
却万万没想到,这位顾团长还挺有人情味儿,挺接地气儿的。
谢淮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是厂长,那也是大领导。
但是顾同渊不一样,他是部队的人,这么年轻又是团长,他也不敢得罪。
“顾团长实在是说笑了。”谢淮赶紧辩解,“顾团长您不了解我们家里的事情,这个今禾啊,从小在家里长大,她的脾气秉性我真的太清楚不过了,她最会的就是胡搅蛮缠,您也看见了,要不是今天她在,我们厂里肯定不会乱成这样的。”
“哦?”顾同渊轻飘飘地说道,“谢厂长,正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刚看见的就是这位姑娘打了沈今禾?难不成她脸上的巴掌印是假的?”
沈今禾低头眨眨眼,嗯,确实是假的。
她变换了下表情,委屈巴巴地抬起头,“顾团长,您、您可真的是大好人,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你这么好的人。谢谢你为我说话,我委屈一些没什么的,毕竟我从小就委屈习惯了。”
谢淮:……
“谁要你受委屈了?”
顾同渊被夸了,但是听沈今禾说话,确实是有意思。
昨天这姑娘啃包子的时候那个模样,实在不像是现在被欺负的她。
顾同渊都觉得自己昨天是不是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