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还在考虑,要不要去跟左丘溟说。
在他回来的前一刻。
昨晚,她昏迷前的唯一三个求救电话,分明都打给了左丘溟......
但,他拒了。
门外,左丘溟强忍着脾气,拍门,“晚舟,出来。”
“哥~你别那么凶,我看嫂子就是被你吓着了,这么大人了你怎么还找嫂子讨礼物呢!我昨天又不是没送你,挑的还是你最喜欢的那款木冽冷香。”
“可惜我只买了一瓶回来,要不你现在去取来,送给嫂子,哄哄她~”
姜晚舟放在腿侧的双手紧紧握拳,左茵茵的聒噪让她心烦意乱。
忽然间,姜晚舟觉得累了,自己的心脏好像承受不了太多了。
她在心中默数:1......2......3......
姜晚舟决定开门时,她听到左丘溟对左茵茵轻声应好。
“行,你先去收拾东西,我过会儿去找你。”
脚步声渐行渐远。
她拿出手机,给医生回复。
“昨天您说医疗水平国内还达不到,请问,我能去哪里?”
消息回复得很快。
“姜小姐,我们这边给出的治疗建议是,可以考虑我们新西兰的分院,你若是做好决定要过去,最迟不要超过半个月。”
姜晚舟果断答应,“费用明细给我,你们那边尽早安排转院。”
整理好情绪才走出卫生间。
刚开门,就落入一个宽厚温热的怀抱。
一股木质清香,立马充盈在姜晚舟的鼻翼间。
毛茸茸的脑袋在她脖颈间蹭了蹭,连带着几缕温热的气息。
“晚舟,还在生我气吗?”
“起开。”姜晚舟微微用力推左丘溟,“好熏。”
这是实话。
从前她最喜欢左丘溟身上的那股木质香。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心脏不舒服的原因。
如今闻起来,只觉得头晕目眩。
见左丘溟不愿意松开,姜晚舟索性轻笑一声,毫不客气。"
他俯身给姜晚舟系好安全带,自己才坐上车,发动引擎。
姜晚舟倔强地别开脸看着窗外风景不断倒退,“怎么?我伤了左茵茵,你想了什么法子惩罚我,还得把我送出门?”
左丘溟握紧方向盘,薄唇绷紧,“我妈在气头上,我不把你送走,你能有好日子吗?”
“我就不明白了,茵茵处处忍让你,你就非得跟她过不去?”
他忍下怒意,深呼吸一口气,“算了,我说过,这也不全是你的......”
“左丘溟,我们离婚吧。”
姜晚舟忽然平静开口。
左丘溟一怔,态度软和下来。
“晚舟,别闹......”
说话间他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
是左丘夫人打来电话。
“茵茵状态很不好,你人呢?大半夜的还带那个狂躁的神经病去哪儿了?”
左丘夫人恶毒的用词,一字一字清晰钻入姜晚舟的耳朵里。
左丘溟这次却没顾得上维护姜晚舟。
一门心思都在左茵茵情况不好这件事上。
他语气严肃,“我马上回来。”
姜晚舟立马识趣地打开车门下车。
空无一人的前路,仅剩车灯惨白。
左丘溟想追上去,但是看着手机里左丘夫人发来的消息,咬着牙重重砸了一下方向盘,发动引擎掉头离开。
姜晚舟自嘲一笑。
离婚 ,都不能让左丘溟的情绪有丝毫的波动。
但是左茵茵可以。
她憋回了这些年对左丘溟不切实际的幻想。
打不到车,就一步一步踏实地走回医院。
还是自己的小命重要。
天微微亮。
刚进医院,就发现医院的气氛格外不同。
清晨的医院本应是人声鼎沸的。
但此刻,却安静得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