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年裴母意外过世,裴家本就穷困潦倒,为了能让裴文州专心科考,我咬着牙担起了养家活口的重担。
无数个夜晚,我将双眼熬得通红,用不熟悉的手法给他缝补破破烂烂的衣衫。
去年冬天格外的冷,为了几文钱,我学着裴母的样子将双手浸泡在冰冷刺骨的水中替人浆洗,冻得满手都是冻疮,没有一处完好。
怕他吃得太差,我跟着别人下河抓鱼,却差点被水冲走。
当我拿着千辛万苦得来的小鱼回家时,他抱住湿漉漉的我,又感动又后怕:“阿予,此生我定不负你!”
予—给予,他说我就是上天给予他最珍贵的宝贝。
我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动情的回抱住他,抵死缠绵整夜。
我爱他入骨,以为他对我也如此。
记忆找回的那刻,我心里第一时间想的也是:我的夫君再也不用过苦日子了。
谁曾想他一朝中举,就是要休妻另攀他眼中的高枝。
那我付出的真心要怎么才能收得回来?
裴文州闻言,不紧不慢的上前握住我的手。
“娘子,你怎么能如此误会,我也是为了这个家着想,既然你不同意,那我宁可放弃前程也要拒了这门婚事。”
他言之凿凿,就差举手发誓。
我心下一松,正要告诉他我的真实身份时,书童来报:“公子,知府林小姐来访。”
裴文州瞬间松开我的手,撂下一句:“端些茶水过来,要快!”
就迫不及待地冲出房门。
看着突然抽走的双手,我一颗心沉入谷底。
院子里,林蓁蓁衣着华丽,与这一屋子破旧的人和物对比,显得格外耀眼。
裴文州凑到她面前不知说了什么,逗得她掩嘴直笑。
让我好不容易压下的酸涩,又涌上心头。
“家中只有粗茶,请林小姐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