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玉宸沉下了脸,宋时玥站直身子,挺起胸膛,“我看公主是失心疯了,什么话都敢说。”
“玲慧喝多了。”
楚王见势头不妙,连忙上前打哈哈,“秀禾,宫门要落锁了,快带你主子回宫。”
他们今天还没有谈到正事,不能让顾玉宸有借口离开。
叫秀禾的侍女看到太子和几位王爷都在使眼色,不顾玲慧公主的挣扎和执拗,将她拉走。
一群贵女紧跟在后离开。
太子大度的说道,“是玲慧做错了。孤明日让人送对玉如意,给少夫人赔礼压惊。”
哼!只是对玉如意,谁稀罕!
“不必了。”
顾玉宸代替宋时玥拒绝了太子,“我夫人今日连连被质问刁难,在下不能为她撑腰讨公道,自惭形秽。
今日就到此为止,在下带夫人先行离开。”
楚王急了,“别呀!本王替玲慧赔罪,顾少夫人明日去本王府上,库房里的东西随便挑。”
“楚王爷大气,只是夫人累了,在下……”
“玉宸,少夫人累了,让护卫先行送回,你可不能走,今日不尽心,谁也不能走。”
楚王拉住顾玉宸不放手。
宋时玥见走不了,只好说道,“夫君,我没事,你和王爷尽管畅聊,我陪着。”
“行啊!夫人还有兴致,为夫奉陪。只希望接下来别再有事端。”
顾玉宸答应留下,好几个人暗中突起。
对宋时玥在顾玉宸心中的分量,有了新的认知。
也对宋时玥正视起来,这个女子不普通。
众人进入船舱,重新上酒,觥筹交错间,几位皇子的意图展现。
无非是想要顾家支持,不论是为了那个位置,还是培养自己的势力,都需要庞大的财力。
顾家是他们心中最想拉拢的对象,不仅因为钱财,还因为顾家在景仁帝心中的地位,在大楚国的地位。
有意思的是,皇家几兄弟也不避讳,同时和顾玉宸商谈,不怕谈不成吗?
这是什么操作?难道不该私下约谈?
想不通其中奥义,宋时玥将头转到湖面上。
不知道景仁帝可有预料到,大病一场,魑魅魍魉都冒出来了。
平静的湖面起了波澜,不知会形成多大的浪。
她有点后悔答应合作,顾家根本就是在权力旋涡的中心。"
“这个宋正宜是个大孝子,嫡母卧床多年,他一直在床前尽孝,很少参加聚会,这样的场所,更不会出现。”
原来是这样,那还真奇怪了。
睿王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岔开了两人的话题。
“玉宸,大半年不见,回来就有了家室。什么时候补办婚宴?”
“等老爷子回来挑日子。”
周围不少人听到这话,都看向太子,有人问顾玉宸,“顾老爷子同意顾少娶个来路不明的女子?”
一只酒杯朝着那人的面门飞了过去,太子的亲随急忙将他拉到一旁。
酒杯嵌入那人身后的廊柱里,杯子却没有碎裂。
这是什么样的功夫?众人倒抽一口气。
所有人都看向出手的人,宋时玥气定神闲的接受众人瞩目。
慢条斯理的说道,“我虽是孤女,但有师父养大,乡邻陪伴,身家清白。”
宋时玥的语气突然冷厉,“说我来路不明,倒是你,是哪里蹦出来的?有什么资格质问我夫君?”
“夫人莫气,不过是个小人物仗势欺人,我们不看僧面看佛面,不与他计较。”
太子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他要是斥责,不就告诉众人,那没脑子的人是他的人。
顾玉宸可不会给他面子。
“夫君,你虽是商户出身,但顾家可是皇帝亲封的皇商,大楚国一半的国库都是顾家充盈的。”
宋时玥环视一圈,面带愠怒,“可以说,顾家养活了在座所有人,你们今天来这里蹭吃蹭喝,也是我夫君允的。”
这个女人可真敢说!众人惊恐的看着宋时玥,果然是乡野村妇,不知所谓。
哪知宋时玥下面的话更过分,“你们吃我顾家的,喝我顾家的,不知道捂住嘴吗?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顾玉宸不得不伸手捂住她的嘴,这丫头真是什么都敢说。
“夫人,让你受委屈了,但这里有太子和几位皇子王爷在,有的是人替你做主。”
顾玉宸提醒她不可真的翻脸。
宋时玥立刻面向太子,摆出一副受了委屈,求公道的架势。
“太子殿下,小妇人与夫君的婚事可是长辈做主,三书六娉,婚书在衙门里备了案的。怎么弄就来路不明了?”
“夫人说的是,是那人胡言乱语,造谣生事。”
顾玉宸向太子抱拳作揖,“殿下,我夫人是草民的救命恩人,是清白人家的女子,不得让人胡乱造谣。请殿下主持公道。”
太子怎么也没想到,不过是被人说了个来路不明,这女人就将事态弄这么大。
这是要逼着自己承认他们的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