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让他怀疑,她只能主动示弱。
“可以。” 没想到他轻轻点头, “不过不能去太远的地方,而且要有人跟着你。”
姜映柔答应下来,又躺回了被窝里。
一个小时之后,她抵达了目的地,在保镖的跟随下四处逛了逛,走走停停,最终来到了一个电话亭前。
“我可以给我的家人打电话报平安吗? ”
她很大方的指了一下电话亭,这本身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她顺利得到了与姜予白通话的机会。
电话响铃不过三声,那一头就接下了电话:
“柔柔?”
“小叔。” 姜映柔垂下眼眸,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轻声道: “是我。”
两人之间早已养成了默契,以防窃听,他们绝口不提危险的事,而是使用暗号:
“身体还好吗?” 姜予白通常用以这样的问题来确定现状。
“头疼。” 这个回答代表,她正在处理的事情很棘手。
姜映柔的手指轻轻缠绕着电话线,指节微微发白,电话那头传来他温柔的声音: “要好好照顾自己。”
“好。” 她的声音很轻, “你也是。”
电话亭玻璃上的水痕蜿蜒而下,水珠正将保镖模糊的身影扭曲成怪异的形状。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过去,两人像是有说不完的话————
她发现,远离了自小生长的家,他是她唯一思念的人。
直到电话亭外,保镖抬手看了看表,姜映柔才意识到给自己的时间已经结束了:
“不说了。”
“柔柔,等一下。” 姜予白望着窗外突然掠过的灰鸽,她拿着电话的手微微一顿,听见他轻声道:
“我会等你回家的。”
姜映柔听见了,没有回应,她听见保镖敲响电话亭的门,冷静的挂断了电话。
听筒放回的瞬间,姜映柔抹掉了拨号盘上凝结的雾气。保镖拉开门的刹那,清凉的空气扑面而来,她脸上所有细微的表情都消失了。
第一通电话,一定会引起靳见祈的注意,她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果不其然,靳见祈在晚上见到她的时候问道:
“今天做了些什么?”
“跟我的家人打了一个电话。” 姜映柔坦诚道。
“家人?” 他平静而极具压迫感的注视着她。
她道: “没错。”
他微微点头,却不再作声。
这让她感到不安,靳见祈似乎真的没有再说话的打算,只是一言不发的注视着她,漆黑的眼眸看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这比任何情况都要可怕。
她疯狂的在脑海中复盘今天的一举一动,几乎都要怀疑自己不小心露出了破绽,他突然眯起眼眸笑了一下,说道:
“别担心。”
他慢条斯理的下半句话瞬间就抽走了她所有的希冀:
“我只是在想,你的嘴里到底能有几句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