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喘不过气。”小姑娘道。

陆闻生身子微微向后撤，一只手垂下来，放在女孩脊背处，轻轻帮她顺着气：“慢慢呼吸，亲你的时候不能傻愣愣的，我往你嘴里渡气了，是你呆呆的，不知道往下咽。”

俞宋伊尝试着深呼吸了几次，慢慢缓过劲儿。

陆闻生盯着她眼睛：“是不是冉夕给你说什么了？”

俞宋伊有些怔，抬起头：“说什么？”

陆闻生看她这个反应，皱了下眉：“没说什么吗？”

“没说什么啊。”

“那为什么忽然不让亲了？”陆闻生问。

小姑娘抿抿唇，思索了会儿：“娜塔莎跟我说，只有谈恋爱的两个人才能亲，不谈恋爱的话，是不能亲的。”

陆闻生脸色变了变：“娜塔莎说的？”

“是。”

“你信她了？”

俞宋伊思索了会儿：“娜塔莎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是不会骗我的。”

“所以.....”陆闻生盯着她，“你觉得我会骗你？”

俞宋伊不说话了。

陆闻生心口有些堵：“我不会骗你。”

“我知道，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们俩确实没有在谈恋爱啊。”小姑娘摊了摊手，好似很无奈道。

问题似乎又回到了原地。

陆闻生眸子暗了暗，默了会儿：“我说过，你想的话，我们俩可以谈恋爱。”

“不。”女孩很快摇头，“我们俩不可以谈恋爱。”

陆闻生眉微皱了下：“为什么？”

“因为你早晚是要离开的啊。”俞宋伊看着男人，“娜塔莎也说，不能跟很快就离开的人谈恋爱，我会受很大的伤害。”

陆闻生想反驳些什么，但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原则上说，俞宋伊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

或者，那个娜塔莎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

俞宋伊看着对方沉默，慢慢把人推开，陆闻生站在原地没动，慢慢把手垂下去。

“那我走了，陆先生。”小姑娘道。

陆闻生没说话，俞宋伊说了句：“埃索雅。”

陆闻生以前不知道这三个字的意思，但现在知道了。

这是再见的意思。

“真把人送走了啊？”

陆宋夕看着自家哥哥独自回来，仍然有点不敢相信。

陆闻生心底正不快，看出气筒自己凑上来，冷着脸把大衣脱掉递给佣人道：“作业写完了吗，计划书做好了吗，网课听了吗？”

陆宋夕被这致命三连问问的僵在原地，好半天才算回过神，支支吾吾道：“说我做什么，我现在说小鹿的事儿呢。”

“她有名字。”陆闻生没好气地踱步到沙发边上，随手扯了下衣领，身子陷入沙发里，从茶几上摸了根烟叼在嘴上后道，“说多少遍了，俞宋伊，俞宋伊。”

“你不觉得这个名字很难记吗？”陆宋夕走到男人身边，在沙发上扶手上坐下问：“哥，这名字是你给小鹿取的啊？”

陆闻生似乎有点疲惫，眼睛已经闭上了，头靠在沙发椅背上，沉沉嗯了声。

“呦。”陆宋夕撇撇嘴，“你跟人什么关系啊，就帮人家取名字。”

陆闻生微抬起眸子，瞥了女孩一眼：“不怕挨打，你可以继续阴阳怪气。”

陆宋夕被男人语气冻得一激灵，连忙坐正身子，正色：“好了好了，我不跟你开玩笑了。”

陆闻生又把眼睛闭上。

客厅一片寂静，只有落地窗角落的火炉在噼啪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