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她的接亲队伍。”
长月楼中的风波我并不知晓。
此刻,我正尴尬的处在接亲队伍中。
我没想到,我名义上的未婚夫会亲自来接亲。
更没想到,他会是这么一个娃娃脸的少年。
马车中,彼此沉默不语。
想着在京中听到一些闲言碎语,我考虑半天,还是决定说清楚这门亲事,等回到兖州后边散了,作为补偿,江家愿给金银。
娃娃年少听后开口。
“你还喜欢他?”
我愣住,片刻后诚实摇头。
“那,你真的不考虑我试试吗?”
一双晶亮的墨色眸子认真的看着我。
我安静片刻,继续摇头。
“看来,的确是段很难忘的经历。”娃娃脸少年意味深长。
确实很难忘。
沈濯身上,耗光了我所有的热情与爱意。
我与沈濯初识在国子监。
他虽是皇后的弟弟,却被皇后和圣上当儿子一般养大。
我头次见他,便是在国子监一起帮了一名被欺压的学生,揍了院长的儿子一顿。
放在旁人,只会觉得我如同怪胎。
一个女子,力气比一个男子还大。
沈濯却分外开心,“你比我还厉害。”
他一力承担下责任,说,“我阿姐不会罚我的。”
明明被打了屁股还装作若无其事。
我自小被一双将军父母糙养大,哪见过这般细腻的人。
我们在国子监度过了愉快的两年。
直到我逐渐长大,也开始意识到,我喜欢沈濯。
那时我刚认识病弱的楚宁菱,把她当妹妹一样带在身边,便向她倾吐过自己的少女心事。
楚宁菱为我想了好几个主意,最后却都出了糗。
沈濯因为我认识了楚宁菱。
可上一世,我却偏偏听信楚宁菱的只言片语,并不知道两人互生情愫。
我只想着,楚宁菱的法子行不通,那我便直接一点,袒露爱意。
瑀朝虽然民风开放,但一名女子如此,也着实大胆。
都说烈女怕缠郎。
我追在沈濯身后两年,却不知为何,他越来越躲我,却和楚宁菱越走越近。
我也逐渐明白,是楚宁菱在背后捣鬼。
可直到嫁给沈濯的那一刻,我仍然是窃喜的。
他也许因楚宁菱而误解我,但只要
婚宴。
见我没动静,没过几天,沈家也来了信。
沈濯言简意赅,“宁菱想请你,还请赏脸。”
我皮笑肉不笑,这两人就逮着我一根羊毛薅是吧?
旋即回信,“不日就回乡成亲,想来无缘。”
怕沈濯再说我为难楚宁菱,我还将季氏布庄所有的布料都卖给了沈府,狠赚了一笔 。
只是,没想到外面的流言蜚语更盛。
不少传言都说,我追在沈濯身后两年却被拒,便赌气回乡嫁人。
更有甚者,说我要嫁的是一个痴儿。
我有些无奈,想着三日后便会离开京城,便不加理会。
却没想到,沈濯会当真。
更没想到他会因此寻我。
“喂,若你答应我,日后不再欺负宁菱,我可以考虑纳你为妾?”
我看着墙头的少年,满脸疑问,“我为什么要当你的妾?”
沈濯沉了面色,“你还真想当平妻?”
“你将军府不处理流言,不就是想逼我娶你。”
“还是说,你要毁了自己的前程,去嫁一个痴儿?”
我冷淡,“我的事,和你没有关系。”
沈濯皱了皱眉,“我也是看在相识几年的份上。”
“我是不会再让步的,你自己考虑。”
“你若想嫁我,三日后长月楼给我答复。”
沈濯身形消失。
我浑身一哆嗦,连夜收拾好行李嫁妆。
可不能再出什么变故。
三日后,兖州的迎亲队伍来了。
我坐上了喜轿。
因为不想引人注意,送亲的人并不多。
我打定主意,在兖州打点好一切,便想办法让父亲辞官养老,好避开五年后的战乱。
唢呐声声作响。
风吹开轿帘,正好路过长月楼。
我扫了一眼,便转过头。
真幸运。
我此生与沈濯,再也没有瓜葛。
长月楼中。
少年眉头紧皱,又倒上一壶清酒。
一旁陪伴的好友无奈,“都快一天了,你到底在等谁?”
少年冷了面色,僵硬开口,“不等谁,走了,告诉老板,若江言来这儿,再怎么磕头认罪,我也不会娶她了。”
好友诧异,“你在等她?可是她,不是今日就出嫁离京了吗?”
“什么?”
“你不知道吗?刚才敲锣打鼓的那支队伍
,可我却……”
不少古怪的眼神看向我。
楚宁菱黯然神伤的自责。
沈濯轻搅她的肩头,语气平静,“宁菱,是她自己摔下了马,得不到第一,和你有什么关系。”
“再者,就算江言拿了春狩第一,我也不会娶她,我心仪的人只有一个,就是你。”
“日后,若是再让我听见有人乱嚼舌根……”
沈濯古井无波的眼神扫过我,暗含威胁。
周围人噤声一刻,立刻奉承几句。
在周围人艳羡的目光中,楚宁菱终于露出了明媚笑意,旋即看向我。
“那,言姐姐,以后,我们还是朋友吗?你……还会教我舞剑吗?”
众目睽睽之下,我自然也不能不体面,只能轻点一下头。
楚宁菱满意离开。
春狩继续,我借口受伤提前离开 。
马车尚未走出半里,一名小厮骑马追了上来,递给一封信。
“我家小姐心中有愧,特写来一封信,邀姑娘明日长月楼一叙。”
我冷笑。
楚宁菱分明不喜我,却在众人面前对我各种讨好。
我若不满,便是有意刁难她。
我接过信纸,揉成团,淡声道,“回去告诉你家小姐,以后不必再如此作派。”
“江言日后必定恪守本分,与国舅桥归桥路归路,绝不会不知好歹的打扰她们。”
“这约,就不必了。”
马车驶离,我扔掉纸团。
重生半个月来,我和沈濯互不打扰。
他忙着筹备半年后和心上人的喜事。
我忙着把母家在京的香料和绸缎产业迁回老家江南。
父亲母亲很是不解,但我记着五年后的京中叛乱,很是坚持,他们只以为我是春狩伤了心,也就由着我去了。
这段时间京中很是热闹,因着皇后胞弟,瑀朝唯一异姓王爷大婚,出手分外阔绰,不少商铺赚的盆满钵满。
季氏布庄也不例外。
沈家出手阔绰,半个布庄的布都被定下,要给未来夫人做衣服。
但我记挂着外迁的事,便留了一批京中时兴的货物,方便回兖州老乡立足。
还在账房提笔记账时,母亲推门进来,面露喜色。
“言儿,好消息!”
我抬头,“嗯?”
母亲压低声音,“春狩本不准狩猎怀崽的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