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沉舟这才松开我,递过一张纸巾:“抱歉,手弄脏了。”
我望着他平静的眼睛,想起程予安的话。
十六岁把亲哥送进精神病院?
这是什么意思?
贺沉舟背对着阳光,他的脸隐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不信他的话。”
他忽然开口,“程予安和我有过节,他说的都是谎言。”
我点头,却无法控制内心的疑惑和不安。
谎言之上又是谎言,我已经分不清哪些是真实,哪些是虚假。
“回家吧。”
贺沉舟拎起购物袋,大步向停车场走去。
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夜已深,我刚洗完澡,头发还滴着水。
突然,楼下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门铃声。
我拉紧浴袍,走到楼梯口,看见贺沉舟已经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季明棠。
她脸颊潮红,明显是喝醉了。
身上的香奈儿小黑裙皱巴巴的,手里还拎着半瓶红酒。
“贺沉舟!”
她大声喊着,声音里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