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放着钢琴伴奏,氛围柔和,明明是暧昧的约会氛围,
却被小姑娘这声恪守规矩的称呼一棒子打散。
“我三十八岁。”男人语气温和。
姜南叶愣住,满脸茫然:“什么?”
他喝了口红酒,眼睛盯着杯子里摇晃的红色液体,语气平淡:“三十八岁,应该不算太老。”
“我不喜欢在外有人攀亲带故的打招呼。更不喜欢,你用这种辈分称呼绑着我帮忙,例如今晚的事。”
姜南叶的脸腾地一下爆红,
什么意思,
是说她得寸进尺,厚脸皮喊他小叔,乱攀关系嘛。
可,不是她想这样的。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妈妈和盛叔叔结婚了,按规矩我本来就该喊您小叔的……”
“可惜,我们之间没有半点实质性血缘关系,以后跟着我出来,不如试着叫我的名字,长致。”
盛长致打断她,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再次笼罩下来,“以后跟我出来,改口叫我名字。”
“叫我,长致。”
长致!
她怎么敢叫的,
要是被妈妈和盛叔叔听到,听到她叫他“长致”,
那不得把她给骂死!
姜南叶立刻瞪大眼睛,猛烈摇头加摆手:“不行,我不敢的。”
按规矩,她就是应该叫他一声“小叔”呀。
况且,他都三十八了,比她大了整整二十岁!
算下来,年纪比爸爸都小不了几岁。
她连喊哥哥都觉得不妥,更别提直呼大名,这太越界了。
盛长致看着她滴溜溜转的眼珠,用脚猜也能知道她的心理活动。
心底了然,男人早就准备好了筹码。
他放下酒杯,双手交握放在桌上,身子微微后仰,呈现出致命的诱惑姿态:
“这样吧,你现在改口,我应该有办法找关系,把你那位…朋友放出来。”
他顿了顿,补上最关键的筹码:“学校那边,我也会压下来,当作今晚从没发生过学生打架斗殴的恶性事件,学校不会有任何处分,更不会通知你妈妈。”
筹码太多,太大,太诱惑。
姜南叶瞪大眼睛,心脏怦怦直跳,不敢置信:“真的?”
他笑了笑:“我从不食言。”
姜南叶咽了咽口水,脸腮鼓得紧紧的,似是在酝酿什么。
为了救苏时安,为了不让妈妈知道,她好像没有别的更好的选择。
盛长致浅浅勾唇,身体后仰,双手交握在桌上,
好整以暇等待着。
改口吧,小叶子,
两人改变关系的第一步,理应从称呼开始。
这样的话,往后他再做什么,
她都不会意外。
姜南叶闭了闭眼,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
“长致。”
男人眼睛微微眯起,眼底暗色骤深,喉结滚动,声音低哑:“再叫一遍。”
“长致……”小姑娘嘴里仿佛含了滚烫的炭火,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委屈和祈求
艰难吐露真心:“求求您,帮我把他放出来吧,好不好?”
像猎人终于等到猎物低头臣服,
这才对嘛,
女人求男人办事,其实很简单,
她想要的,他都能给。
前提是,她是女人,他是男人,
他们之间,是平等的关系。
他深深吐出一口气,拿起手机,走到一旁给不知道什么人打电话。
一边打电话,一边看着她。
男人的视线密密麻麻缠着她身上,
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姜南叶下意识咬紧唇,指尖攥紧,心底慌乱愈发浓烈,
明明是为了救朋友才改口,可被男人这样盯着,她却莫名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
或许,再也没法反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