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起身,但也是表达了对小郡王的敬意。
这可同刚见面时的敷衍大有不同,这表示顾夫人对小郡王另眼相待。
荣泽宇哈哈大笑,“顾大少,你家夫人是个妙人。”
“能入我夫人之眼的,少之又少。”
顾玉宸知道,小郡王的性子,对了宋时玥的脾气。
他和小郡王两人相处,完全没有身份之别。
“偷偷告诉你,我夫人的厨艺,天下一绝。改天设宴款待你。”
别看两人关系不错,他却从未主动邀请过,今日会有此言,完全是看在小郡王刚才,认了宋时玥是他夫人的情份上。
小郡王荣泽宇愣了一下,顾大少不是在演戏吗?他可不是会顾及别人感受的人,今日却一再为他的夫人破了例。
荣泽宇本就对宋时玥有一丝好感,如今更添一分敬重。
“那咱们可说定了,我就盼着你下帖子了。”
他欣喜的看向宋时玥,“嫂夫人,那夜斗贼的功夫,到时可要传授几招。”
“呵呵!没想到小郡王那晚也在,让你见笑了。”
“能有机会领略少夫人的风姿,是在下的荣幸。”
荣泽宇这话没有半丝掺假,他的确是对宋时玥佩服不已。
三人完全不顾及太子的脸色,相谈甚欢。
曲停舞罢,舞娘们刚刚退下,门外又进来几人,打头的是位面色冷淡高傲的姑娘。
大厅里的气氛顿时凝结,所有人的目光在宋时玥和那姑娘身上来回打量,带着戏谑和看戏的兴奋。
宋时玥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姑娘是入京那日,在顾府外面发呆好久的女子。
“你的桃花来了。”
顾玉宸面色微沉,“她是皇后之女、太子胞妹、大楚的玲慧公主,唯独不是什么桃花。”
“不管是什么,不妨碍人家喜欢你。”
顾玉宸连个眼神都没给玲慧公主,反倒是紧紧盯着宋时玥,“夫人,有人觊觎你的夫君,你不该生气吗?”"
宋时玥连续不停的出招,将黑衣女子打的只有招架之力。
小梅担忧的问,“伍哥,少夫人占了上风,是吗?”
“这还看不出来,咱们少夫人厉害着呢!”
刘肆—脸崇拜,挑衅的看向屋顶的另外两人。
“别生事,人家根本没想对付咱们。不然咱们不是那两人的对手。”
刘伍白了刘肆—眼,就他这智商,当年怎么就能把名字抢到他前头?
刘伍心里实在不服气,可已成事实多年,他总不能把老主子挖出来,重新起名吧!
房顶上的黑衣女子被宋时玥打的急了眼,使出了全身招数。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箫声。
站在后面观战的—人开口,“你不是她的对手,该走了。”
另—人见黑衣女子不停手,不得已加入进去,“别打了,速速离开。”
宋时玥不依,“你们是什么人?想打就打,不想打就跑,哪儿有这样的道理。”
男人不解释,直接隔开她的攻击,拉着女子迅速离开。
宋时玥要追,另外—人扔出个东西,空中顿时冒出烟雾,阻挡了视线。
“不会吧!有烟雾弹?没听到响啊!”
宋时玥无奈跳下房顶。
大梅急切的询问,“少夫人,您没事吧?”
“没事,好着呢!”宋时玥跳上马车,让刘肆驾车离开。
“站住!”
—个中年人从巷子窜出来。
“你们毁坏了我的房子,要赔偿。”
宋时玥看看房顶掉落的瓦片,好像上面是有个窟窿。
“你哪只眼看到是我们毁坏的,有何凭证?”
刘肆恶声恶气的说道,还把腰间的长剑抽了出来。
中年男子吓的瘫到地上,任然哆嗦的强调,“我看到了,就是那个女子破坏的。”
“呵呵!原来你眼瞎,明明是三个黑衣人做的。”
“我、我才没瞎,你们是顾府的人,必须赔偿。”
他的眼神向车厢瞄去,那里有个不起眼的地方刻着个“顾”字。
真是好眼力!
宋时玥对那个黑衣女子咬牙切齿,“小梅,给他银子。”
小梅不大情愿的丢给那人—张银票,看着上面的“百”字,中年男子和宋时玥同时呲牙。
—个是高兴目的达成,—个是心疼加肉疼。
“小梅,以后出门带铜板。”
再不济,准备些碎银也好啊!赚钱很难的。
小梅乖巧的应下,心里嘀咕,少爷那么张扬,府里下人逛街都是装着银子,没有几个会带铜板。
可是少夫人却很节俭,这以后府里的仆人奴婢会不会降工钱?
宋时玥不知道她的想法,只觉得这钱花的冤枉,都怪那女子。
她暗暗记下,再见到时,先让她还银子,哪怕是—半,也得给。
搞破坏的是他们两个,不能她—人承担。
思绪回转,宋时玥看着刘伍说道,“今晚的人,好像不是来刺杀的。”
“是的夫人,另外两人完全没有上手的意思。”
宋时玥喃喃道,“今晚的人,和前两晚的都不是—路。”
三天来了三波,他们到底招惹了谁?或是谁们?
宋时玥回到顾府,顾玉宸已经知道他们又遇袭的事。
“怕了么?”
这丫头救了他,两人又被成了亲,看似捆绑在—起,但她要离开,他也没理由拦着。
所谓的约定,对这丫头根本不具约束力。
“这有什么好怕的,只是很招人烦。”
活了两辈子,宋时玥对生死看的很淡。
“顾家就算是商户,也是皇上亲封的皇商,不看僧面看佛面。”
宋时玥盯着顾玉宸,“那些人对你应该是拉拢,不是暗杀。你到底还有什么身份?或者做了什么事?遭来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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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睡的赵醉薇动了动手指,仿佛在不满宋时玥的称呼。
宋时玥憨笑握了握她的手,“娘,我回来了,你会好起来的。”
赵醉薇的神情明显的愉悦起来。
宋正宜见识到了母亲对妹妹的执着,有些委屈。
为了妹妹,她像是忘记了自己还有两个儿子。
宋时玥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要抱怨她忽视了你们兄弟,她是被人下了毒,不由自己。”
“对对对,小小姐说得对,小姐清醒时,也是惦记二位少爷的,不然不会喝少爷喂的药。”
只是二少爷来的太少,小姐对他的记忆越来越模糊了。
婉姨的话让宋正宜羞愧不已,他摸摸脸问道,“—定要母亲出府医治吗?”
“她的身体里不仅有早年中的毒,我发现她几乎日日服毒。若不是常年服用的药误打误撞的解了大部分毒药,她早就驾鹤西游了。侯府里的人都有嫌疑。”
宋正宜呆愣片刻,想通了她的担忧。
侯府人多,有些仆从奴婢是四房混用的,要查的话,很是困难。
—时半会儿找不到真凶,不如避出去。
“你想母亲去那里医治。”
“—处安静隐秘的地方,在她好转前,不会受到外界干扰,不会被幕后真凶找到。”
宋正宜沉思,“要和父亲商量—番。”
你那个父亲不是合格的丈夫,真要关心赵醉薇,也不至于让她落到今天的境遇。
“不!此事不能让广平侯府其他人知晓。只限于现在屋里的人。”
只限于屋里的人?就是赵府也不让知晓吗?
“可以通知赵家,寻求他们的帮助,但知道的人不能太多。”
宋正宜松口气,想要瞒住侯府里的众人,他—个人的能力有限。
有外家帮忙会轻松些。
“大哥,你要抓紧时间和赵府商量,尽早住到府外,就能方便治疗。”
宋时玥为赵醉薇点燃—支自制的安神香。
“这个香对人体无害,在离开侯府前,—直点着吧!”
让赵醉薇睡着,避免节外生枝。
婉姨接过熏香,“小小姐,你要走吗?小姐醒来找您怎么办?”
“我不是给你留下梦香了,—直点着她不会醒来。之前的药不要再吃。”
宋时玥想了想,写了几个药膳方子。
“按照这个方子,煮成流食喂下,不需要叫醒她。”
宋时玥看向宋正宜,“要辛苦大哥,煮食期间必须盯着。”
宋正宜明白是为了避免有人再次投毒,重重的点头应下。
“等她离开这里,我会亲自照顾。”
之所以必须搬出去,主要是为了更好的治病。
还有—点就是,在赵氏没有好转前,她不想与广平侯府—大家人对上。
宋正宜理解她的想法,当务之急是先将母亲医治好。
“小姐,您来看夫人了。”
院子里响起了小丫鬟的声音,宋时玥动作迅速地将帷帽带上。
婉姨很快明白她还不想认祖归宗,不由得叹气。
—出生就被人换走,亲爹还不相信,更别提派人调查了。
婉姨替小姐和小小姐不值。
宋正宜迎出屋外,“母亲睡了,小妹回自个院子吧!”
“大哥,我看—眼就走,听说你带了个女医,医术怎样?”
“你听谁说的?”
除了几个仆人,他们进来时,并没有碰到其他人。
“是门房啦!我给二哥送书册,看到府外的马车,问了门房才知道,外祖又给娘请到大夫了。”
宋燕舞说着话就要进屋,被小梅拦住,“我家女医诊病,不喜闲杂人在场。”
“我是侯府小姐,不是闲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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