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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宿稀奇的蹲到他身边,望着他搓衣服搓的指关节咯咯作响,好像在发泄怒火一样,心底莫名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这衣服脏这样不会跟那小村姑有关吧!”
男人冷淡吐出两个字,“不是。”
“真的?”秦宿还是有些怀疑。
小村姑今天跟别人看电影,还是他偶然听到了回来告诉迟叙的。
那会儿迟叙冷的脸都可以结冰渣子了,干完活儿连衣服都没换就出门了,当时穿的就是这件衣服。
男人冷冽的眼扫过射过去,“你没事干?”
秦宿浑身一哆嗦,也不敢再问了。
但想到迟叙刚刚行色匆匆的拿着两瓶东西出门,他又语重心长的劝道:
“我跟你说,你可别又吃回头草,人家现在就是被陆淮之甩了,所以才又想着钓你的。”
迟叙神情微凛,转眸看他,“什么意思?”
瞅着他终于有了情绪波动了,秦宿忙不迭把刚得知的一手消息说出:
“听说刚刚陆淮之出去私会去了!”
迟叙脸色微沉,继续搓衣服,发出“唰唰唰”的响声。
“哎,你不好奇是谁啊?”秦宿见他不问了,疑惑道。
迟叙垂眸盯着盆子里的泡沫,心里轻嗤。
好奇什么,他都知道是谁。
秦宿见他一点都不感兴趣,继续勾引他好奇心,“你绝对想不到是谁!”
迟叙一点都不想知道,他三两下把衣服拧干,端起盆子起身就走。
可惜秦宿像只烦人的苍蝇,跟在他身后念叨:“我知道你肯定特别好奇,我就把这个八卦跟你讲吧!”
“人家陆淮之现在私会的人正是那小村姑——”
迟叙脚尖猛顿,脸色冷漠骇人,太阳穴突突直跳:“我知道是谁,你不用再叨叨了。”
“啊?”秦宿惊了一下,再瞧着他这冷脸,不可思议道:“你不会还在为那小村姑抱不平吧,她这完全是报应!”
“陆淮之和她好朋友搞到一起,完全是大快人心,正好替你出了口恶气!”
他恶狠狠的说着,完全没注意到男人惊愕到神色大变的脸。
“你说和陆淮之私会的人是谁?”迟叙丢下盆子,搪瓷盆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响。
秦宿吓的一哆嗦,没来及反应,肩膀就被对方狠狠捏住,他“嘶”了声,吃痛道:
“痛死了,快松手,你不是知道是苏颜吗?”
“苏颜?”迟叙轻喃一声,脑海里才有点丁点印象。
就是那个整日跟在小姑娘身边,看起来心思颇多的女孩。
“你不知道啊!”秦宿看他表情,这才回过味儿来,接着又道:
“反正你也看清了吧,这两个小村姑都不是省油的灯,你——”
他话说到一半,肩膀上一松,就见对方一阵风似的又出门了。
“喂,你不会是要去安慰她吧?”
秦宿大惊失色的吼,却见对方头都没回,背影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完了,他兄弟真栽了,也废了!
谁家正常人,被绿了后,还反过来去安慰失恋的出轨对象啊!
……
男人一口气跑到熟悉的院子前,看着院子隐隐的灯光,却猛地反应过来现在该是睡觉时间了。
他顿下步子,拐了个弯,在泥巴墙下站定。
他个子高,能隐隐看进院子里。
可惜,现在院子里空无一人。
想到那会儿小姑娘红红的眼眶,还有那气恼的小脸,他漆黑的眼里闪过懊悔。
怪不得她气成那样,她应该伤心坏了吧。
……
房间里。
宋枝枝端着一大碗饭菜钻进房间,快速拍上房门,门外传来何翠花崩溃的尖叫声。
《七零娇气包觉醒,糙汉军官掐腰宠陆淮之迟叙结局+番外小说》精彩片段
秦宿稀奇的蹲到他身边,望着他搓衣服搓的指关节咯咯作响,好像在发泄怒火一样,心底莫名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这衣服脏这样不会跟那小村姑有关吧!”
男人冷淡吐出两个字,“不是。”
“真的?”秦宿还是有些怀疑。
小村姑今天跟别人看电影,还是他偶然听到了回来告诉迟叙的。
那会儿迟叙冷的脸都可以结冰渣子了,干完活儿连衣服都没换就出门了,当时穿的就是这件衣服。
男人冷冽的眼扫过射过去,“你没事干?”
秦宿浑身一哆嗦,也不敢再问了。
但想到迟叙刚刚行色匆匆的拿着两瓶东西出门,他又语重心长的劝道:
“我跟你说,你可别又吃回头草,人家现在就是被陆淮之甩了,所以才又想着钓你的。”
迟叙神情微凛,转眸看他,“什么意思?”
瞅着他终于有了情绪波动了,秦宿忙不迭把刚得知的一手消息说出:
“听说刚刚陆淮之出去私会去了!”
迟叙脸色微沉,继续搓衣服,发出“唰唰唰”的响声。
“哎,你不好奇是谁啊?”秦宿见他不问了,疑惑道。
迟叙垂眸盯着盆子里的泡沫,心里轻嗤。
好奇什么,他都知道是谁。
秦宿见他一点都不感兴趣,继续勾引他好奇心,“你绝对想不到是谁!”
迟叙一点都不想知道,他三两下把衣服拧干,端起盆子起身就走。
可惜秦宿像只烦人的苍蝇,跟在他身后念叨:“我知道你肯定特别好奇,我就把这个八卦跟你讲吧!”
“人家陆淮之现在私会的人正是那小村姑——”
迟叙脚尖猛顿,脸色冷漠骇人,太阳穴突突直跳:“我知道是谁,你不用再叨叨了。”
“啊?”秦宿惊了一下,再瞧着他这冷脸,不可思议道:“你不会还在为那小村姑抱不平吧,她这完全是报应!”
“陆淮之和她好朋友搞到一起,完全是大快人心,正好替你出了口恶气!”
他恶狠狠的说着,完全没注意到男人惊愕到神色大变的脸。
“你说和陆淮之私会的人是谁?”迟叙丢下盆子,搪瓷盆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响。
秦宿吓的一哆嗦,没来及反应,肩膀就被对方狠狠捏住,他“嘶”了声,吃痛道:
“痛死了,快松手,你不是知道是苏颜吗?”
“苏颜?”迟叙轻喃一声,脑海里才有点丁点印象。
就是那个整日跟在小姑娘身边,看起来心思颇多的女孩。
“你不知道啊!”秦宿看他表情,这才回过味儿来,接着又道:
“反正你也看清了吧,这两个小村姑都不是省油的灯,你——”
他话说到一半,肩膀上一松,就见对方一阵风似的又出门了。
“喂,你不会是要去安慰她吧?”
秦宿大惊失色的吼,却见对方头都没回,背影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完了,他兄弟真栽了,也废了!
谁家正常人,被绿了后,还反过来去安慰失恋的出轨对象啊!
……
男人一口气跑到熟悉的院子前,看着院子隐隐的灯光,却猛地反应过来现在该是睡觉时间了。
他顿下步子,拐了个弯,在泥巴墙下站定。
他个子高,能隐隐看进院子里。
可惜,现在院子里空无一人。
想到那会儿小姑娘红红的眼眶,还有那气恼的小脸,他漆黑的眼里闪过懊悔。
怪不得她气成那样,她应该伤心坏了吧。
……
房间里。
宋枝枝端着一大碗饭菜钻进房间,快速拍上房门,门外传来何翠花崩溃的尖叫声。
“迟叙!”
“你居然背着我出来偷人!”
这一声气劲儿十足的娇呵声吸引了众人视线。
宋枝枝却没管其他人目光,只瞪圆了眼看着走廊那道挺拔的身影,一步步走去,满脸的委屈和怒意。
直到在男人身前落定,她转过头看清男人对面女人的脸后,又震惊的大喝一声:
“姐姐,怎……怎么会是你!”
说着,她不可置信的看看宋轻语,又看向迟叙,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转,红了眼眶,咬唇道:
“你……你不是应该在上班吗,你……你们……”
众人看着女孩委屈崩溃的神情,再看向另外两人,目光鄙夷又不屑的落在宋轻语身上,窃窃私语起来。
“天啦,真是世风日下,这怎么当姐姐的,居然背地里勾搭妹妹对象!”
“看着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没想到尽干些缺德事儿!”
“还有那男的也是,居然混迹在姐妹俩中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
宋轻语面色煞白,感受到四周刺眼的目光,恼怒的看向对面满脸委屈的女孩,压着火,咬牙道:
“枝枝,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我误会?”宋枝枝湿漉漉的眼睫下,一双小鹿眼布满失望,“可你本该在广播站上班,为什么会和我对象出现在电影院?”
宋轻语震惊看她,没想到她居然会突然来这一出。
听到周围指指点点的话愈演愈烈,宋轻语掐了掐掌心,同样委屈的哽咽道:
“枝枝,你真的误会了,我今天临时请假了和朋友看电影,恰巧碰到你对象罢了。”
说完,她水灵灵的眼朝对面沉默不言的男人看去一眼,故意道:
“你就算不相信我,也该相信你对象吧,不信你问他是来干嘛的。”
宋枝枝喉咙一哽,不自觉攥紧了纤细的手指,心底有些发虚。
“枝枝,你怎么不问啊。”宋轻语眼里闪过得意,面上佯装疑惑。
宋枝枝看着她得意的压都压不下去的嘴角,心底窝火,扭过头朝身边一动不动跟个木桩似的男人吼道:
“你背着我偷人还不解释解释?”
“你什么时候和我姐搅合在一起了?”
她天然娇柔的声音就算刻意拔高音量,也听得人耳朵发麻。
迟叙侧眸对上她清纯的小脸,五官潋滟如春水,白皙的皮肤如剥壳鸡蛋。
一身洗的泛旧的白色裙子,腰肢纤细,双腿又细又直,仅露出的小腿白的发光。
男人慢慢蹙起眉头,那道刀疤也跟着皱起,显得更凶了。
宋枝枝对上他的目光,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睫毛轻轻抖动,有些心虚,可又有些委屈。
她辛辛苦苦追了他一个月,好不容易才让他答应当她对象。
结果看那些怪异文字来看,她跟他分手以后,就跟宋轻语开始甜甜的恋爱了。
还甜甜的!
她厚着脸皮追他这一个月吃了多少苦?
又是端茶送水,又是亲手给他做好吃的,还整日甜言蜜语不要钱似的灌。
正式处对象了,好日子也没来。
日晒雨淋的,喝瓶冰汽水都要看他脸色。
牵个小手,亲个小嘴儿都不让!
还凶巴巴吼她!
越想她越委屈。
迟叙神情滞了滞,望着她渐渐泛红的眼,那眼底还有浓浓的委屈和怒意,贝齿紧咬着红唇,似在发泄着火气。
“不准咬嘴。”他下意识拧眉。
听着男人冷冰冰的命令声,宋枝枝更委屈了,愤恨的鼓着腮帮子,瞪着他。
“……”迟叙。
迟叙下意识错开视线,清了清嗓子,减去嗓音的沙砾感:“没偷人,也没跟她搅合在一起。”
“那你怎么会跟她在电影院里!”宋枝枝挺起胸脯,凶巴巴瞪着他,像极了得理不饶人的母老虎。
可偏偏她还不占理啊。
宋枝枝吼完才想起这事儿,对上迟叙深邃晦暗的目光后,不由自主抿紧唇,心悬到了嗓子眼。
“她,我不知道。”迟叙移开目光,声音冷淡不辨喜怒,“至于我……”
说到一半,他视线重新落回她身上,“我来干什么,你不清楚吗?”
宋枝枝身子微僵,对上他锐利的目光,心底发怵,掌心一手汗。
他能来干什么?
不就是宋轻语带他来抓奸的吗?
她小脸泛白,垂下眼睫,颤巍巍的睫毛抖啊抖,看起来像可怜兮兮的小兔子。
迟叙看的心头微触,忍不住咬了咬牙根,冷冰冰提示:“不是你闹着要看《魂断蓝桥》吗?”
宋枝枝心头一松,恍然抬起头,小鸡啄米般点头:“对对对,看来是我误会你了。”
她笑意嫣然,嘴角的梨涡恰到好处地显现,那张清纯动人的脸愈发勾人。
迟叙喉咙轻轻滑动,蓦地收回视线,眉眼却不自觉沉了沉。
她刚刚不也对那男人这样笑的。
宋轻语惊愕的看着两人居然就这么和好了,她不可置信的看向男人,他竟真能忍受被戴绿帽子吗?
她沉下眸,继续添火道:
“枝枝,我刚刚好像看到你和陆淮之一起来看电影,他人呢?”
宋枝枝心脏一颤,面上却懵懂无知的看向她,疑惑道:“什么一起来看电影?”
说完,她又似回忆了一下,迷糊道:“我刚刚旁边确实好像坐的是他,不过我们并不是一起来的哦。”
“这么巧吗?”宋轻语看着她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瞎话,从齿缝里挤出气音。
宋枝枝面不改色点点头,特无辜的瞪着大眼睛看她,“就是这么巧。”
宋轻语捏紧手指,不死心的又看向那沉默不言的男人,“你信?”
迟叙神情冷峻,抬眸对上她鼓舞希翼的眼神,又转眸看向另一人清澈委屈的小鹿眼,那双眼自带一排小扇子,扑闪扑闪的,显得她无辜极了。
男人默了默,随后点了下头。
宋轻语是真的惊呆了,头顶一片晴天霹雳。
“她一个人来看电影你信?”
“还不带你!”
宋枝枝此时却丝毫不怂了,睁眼说瞎话眼睛都不带眨的了。
“我今天就是特意来试试水,好看的话改天带你来看的!”她仰起头,潋滟的双眼望着男人,声音娇柔又绵软。
男人眼神暗了暗,却没说话。
宋枝枝不满的皱了皱眉,正要再开口,半空中的文字又出现了。
:这心机女配怎么回事,怎么不按剧情走!
:没关系,就算她再怎么作妖,咱们女主才是男主命中注定的一对,也绝对能和男主和和美美一辈子的!
迟叙不置可否,淡淡收回眼神,只是冷峻的面容仿佛笼了层阴霾。
宋枝枝觑着他脸色,眼里闪过惊讶。
她没想到他看起来那么冷硬的男人,居然会为她丢了他采的花而生气。
她当即贴上去,挽着他胳膊,仰起可怜巴巴的小脸,小声撒娇:
“对不起嘛,我又不是故意的,下次我肯定收好你送的花,回去裱起来,日日欣赏。”
说着,她又举着一个小玻璃瓶在他面前晃了晃,邀功:
“我还怕你被那花上的刺扎伤手,大热天专门跑回去给你拿的紫药水,你看我对你多好啊!”
“你除了我可再也不找到像我一样对你这么好的对象了!”
迟叙看着眼前清纯勾人的小脸,皮肤嫩的像剥壳鸡蛋,小鹿眼单纯又无辜。
那乌黑的瞳孔里倒映着他的脸,仿佛只容得下他一般。
可惜,她最会骗人了。
不要钱的甜言蜜语死劲儿给他灌。
关键,他还甘之如饴。
可她现在也太过分了。
他可以容许她选择更好的对象,过更好的生活,毕竟他给不了的,有人给得了。
可她却两边都钓着,摇摆不定。
迟叙眸色沉了沉,冷淡的推开她的手,大步朝前走,“赶紧去,待会儿人都回来了。”
宋枝枝望着他冷漠的背影,原地跺跺脚,心里委屈死了。
不就是一束花嘛,大不了她再去采一束还他嘛!
他们这一行下乡知青有十二人,男女分开住,一个房间住五个人。
正好多出两人,迟叙和秦宿就挤在一个小房间住,不过平时收拾的很干净。
宋枝枝被安排在房间等他。
房间不大,大概七八个平方,房间只有一张床和一张小桌子和两把长板凳。
宋枝枝坐在板凳上,视线正好落在床上,床上军绿色的两床被子,其中一床叠成豆腐块,干净整洁,一丝褶皱都没有。
她不用多猜,就知道这豆腐块状的被子是迟叙的。
据她观察,实际这男人是有些强迫症和洁癖在身上的。
看着看着,宋枝枝想着刚刚的事儿心里却越来越气。
她向来不是个有气不出的人。
她眼珠子一转,控制不住的起身,跪在床边,将那豆腐块状的被子胡乱抖落开,又揉成一团歪歪扭扭堆在床尾。
宋枝枝撅着屁股,气喘吁吁的望着一片狼藉的床铺,满意的勾起唇角。
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她浑身陡然一僵,迅速下床,整理好凌乱的裙摆。
她今天穿的幸好是一条长裙,不至于让人看到白花花的屁股。
边整理裙子边朝门口看去,门外却空无一人。
宋枝枝站在门口,狐疑的又往四周扫视几圈,最终才轻轻吐了口气。
还好没让人抓到她干坏事。
旋即她扬起唇角又回了屋里,乖巧的坐在长板凳上等着好吃的。
门外不远处大树后。
男人端着碗冒着热气的汤,后背直挺挺贴在大树,面色红的滴血,耳廓感觉比手里刚出锅的汤还要烫。
他脑海里全是刚刚无意看到的那一幕。
裙摆晃动间,白皙修长的大腿半隐半漏。
皮肤白的像羊脂白玉,在自然光线下都白的发光。
他甩甩脑袋,狠吐了口热气儿后,才端着汤快步进了屋子。
他将白瓷汤碗放桌上,又重新回了厨房,拿了一个小碗和勺子,先盛了一碗汤放她面前。
碗里大半碗都是大块鸡肉,表面飘着一层淡淡的黄油和几颗红枣枸杞。
宋轻语胸口被这天真无邪的声音气的堵塞住,唇瓣咬的泛白。
最后在一车人的催促声,她在满是臭味的座位上坐下,而脚底那黏糊糊的感觉让她崩溃的想死。
她冷飕飕的盯着对面笑容灿烂,正稀奇的歪头瞅着沿路风景的女孩,眼里闪过一抹冷意。
接着又侧眸看向角落里那神情冷峻的男人,他此时嘴角微微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在阳光下,那副冷硬凶悍的脸都柔和了不少。
她不禁看怔了,忽而又发现他好像在看着某处发呆。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她的目光又回到了那女孩身上。
她神情骤沉,下意识深吸一口气,却是一股臭味,她气的又捂上鼻子。
宋枝枝,这一世你绝对别想好过。
上一世要不是我替你受苦,你根本不可能被那男人宠爱一生,过上好日子。
这是你欠我的!
宋枝枝蓦地感受到股强烈的视线,扭回头却正好撞见男人匆匆收回的视线。
她狠狠瞪他一眼。
搞地下恋也不用装的跟仇人一样吧!
她瞪了半天,眼睛都干了,男人一点反应没有,甚至视线从未落到她身上过,现在更是闭眼睡了。
宋枝枝懒得再关注他,不由想起刚刚那怪异文字,她刚琢磨起来,半空中陡然又出现了。
:靠,这臭白莲花怎么这样欺负我女鹅啊!
:气死我了,让我女鹅委屈受伤成什么样啦!
:我要丢五十个臭鸡蛋砸死她!
……
这一次,宋枝枝没有上次那么害怕了,知道这些臭鸡蛋和那些文字已经看得见却摸不着,不会砸伤自己。
不过这次臭鸡蛋消失后,那条紫色光柱骤然升高,上面显示——累计愤怒值60。
接着突然又跳出一排表格,表格里显示着一堆奇怪东西。
过目不忘技能三天、美肤丸一颗、美白雪花膏、无痛感六小时、敏捷身手半小时、烤鸡、猪蹄……
杂七杂八一堆东西,除了吃的,只有无痛感和敏捷身手是显示着——六十愤怒值可兑换,其他都不能兑换。
宋枝枝惊的瞳孔放大,难道那些文字朝她丢的臭鸡蛋还能拿来兑东西?
好一会儿她才掩下激动稳住呼吸,目光在几样显示着食物逼真小画上划过,犹豫了一下,落在无痛感和敏捷身手技能上。
怎么看都无痛感六小时更划算,回去被妈打了也感觉不到痛。
可是……
她看着脚下逐渐到村口的路,抬起头,便看见大树下,何翠花凶神恶煞的叉着腰,手上还拎着一根一米多长的棍子。
棍子有手腕粗,是打人最痛的枣木棍,还留不下特别吓人的伤口。
宋枝枝眼睫一颤,干脆利落的抬手划过——敏捷身手半小时。
半空中所有内容消失,一句“兑换成功”显出。
接着,宋枝枝便感觉身体仿若一片羽毛,轻飘飘的。
这感觉,很奇妙。
这时,牛车在路边停下。
车上的人陆续下去,最后只剩三个人还没下。
“宋家两丫头,你们尽量快点哈,我还要赶下趟!”张大爷知道两人都受伤了,便只小声催了句。
接着他又纳闷的瞅了眼车上,五大三粗的男人,本想也催一句,可对上男人凶狠的脸,又讪讪转回了头。
迟叙看了眼坐在车上,不知在发呆还是闹脾气的人,起身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还不走?”
宋枝枝回过神,抬头对上男人蹙起的眉,撇了撇嘴,“你是谁啊,干嘛管我。”
这就是在闹脾气了。
迟叙轻叹一声,声音放低,语气却依旧冷硬,“你再不走,等会儿没人扶你。”
宋枝枝却听出一股勉强味儿,凶巴巴瞪他一眼,“我用你扶吗?”
说完,她起身就扶着护栏往下伸腿。
迟叙看的眼皮一跳,沉着脸跳下车,正要抢先过去接人,胳膊衣袖猛地被人抓住。
宋轻语对上他阴沉骇人的脸,心头一跳,却依旧指着远处颤巍巍提醒道:“我妈来了。”
她妈何翠花是村里有名的泼妇,抓着谁咬谁,特别对上和宋枝枝有牵扯的男人,不讹上一笔也要让他名声尽毁。
谁都不能玷污她的摇钱树。
宋轻语觉得他应该懂她的意思了,却没想男人只冷淡瞟去一眼,接着肩膀倏然一甩,她的手上狠狠被甩开,也差点因为这股巨力摔下车。
她扶着护栏稳住身子,惊愕的望着男人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冷漠的朝宋枝枝走去。
她用力攥紧手心,朝不远处正左右寻人的何翠花喊:“妈,我们在这儿!”
远处人顿时朝这边疾步走来,手上的棍子随着步伐晃的哒哒响。
宋枝枝一只脚本已安稳落地,却因为远处熟悉的棍子碰撞地面的哒哒声,心口一慌,另一只本就受伤的脚不自觉晃了下。
她惊叫一声,迟叙迅速来到她身后,双手环绕着她伸开,却见对方身子来回晃了好几下,突然又安稳站好了。
迟叙深邃的眼里闪过惊讶,接着听着身后脚步声,迅速往后退开几步。
“宋枝枝,你个死丫头,还好意思回来!”
身穿碎花衬衫的何翠花大步走来,经过男人时,下意识扭头审视的打量一眼,却正好对上男人极冷厉的眼神。
她刚想骂几句,却在看清他眉宇间那道闪着冷光的刀疤后,脊背窜起一股凉意,缩着脖子转回头,重新气势昂昂朝宋枝枝走去。
迟叙望着她凶悍的背影,再看向愣在原地,浑身发着颤的人,眉头狠狠拧起。
接着他大步走去。
结果刚走到一半,却见小姑娘朝他狠狠摆头示意,甚至还凶狠瞪他。
这时,耳边突然又传来一阵蚊子叫一样的声音。
“迟知青,你们知青点应该还有事就快去忙吧,枝枝这是犯了错,我妈就教育一下,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迟叙冷着脸顿下脚步。
宋轻语以为自己说的话起作用了,正要再开口,男人倏然冷扫过来一眼。
“你好吵。”
宋轻语面色一僵,咬着唇垂下眼,“迟知青,我只是担心你。”
“你个死丫头,你把肉都夹走了你弟弟和我们吃什么!”
宋枝枝夹了一大块红烧肉塞嘴里,边嚼边含糊不清道:
“我要是不吃饱,修镯子也没力气!”
门外静了一瞬,又传来吭骂声。
宋枝枝却没管,端着半碗肉坐在床边就开始塞。
琥珀色的红烧肉,裹着醇厚的酱香。
何翠花料放的十足,滚烫的油脂在舌尖炸开,甜咸交织的滋味儿顺着食道一路暖到心口。
这还是宋枝枝头一次尝到刚出锅的肉味儿,之前最多拿碗里的汤汁拌饭。
最近家里明显伙食变好了,宋枝枝一想到这是从何而来的钱,心里就气。
背着她把她卖了,买的肉还一口不给她吃!
真是想的美!
宋枝枝冷哼一声,把一碗肉吃了个精光,又把刚刚从何翠花房里拿的麦乳精,冲了一杯喝。
她才美滋滋的在床上躺下。
过了会儿,门口陡然传来门锁晃动声,宋枝枝翻了个身没管。
没几分钟,宋轻语冷着张脸走进来,站在她床前。
“宋枝枝,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宋轻语看着屋里桌子上白晃晃的空碗,气的脸都绿了。
那可是一斤肉啊,全被宋枝枝一个人吃了,她连个味儿都没尝到!
她说完,床上人却纹丝不动,头都没回一下。
宋轻语更气了,直接弯身去扯被子。
“你要是不想让我在这儿睡,我就去你床上睡。”
宋枝枝倏然转头,脸上认真的表情看不出一丝开玩笑的意思。
宋轻语被她的不要脸震惊到了,脸色青紫一阵,倏然视线落到脚边突然掉落的手帕上,眼神微动。
她望着床上人再次盖上被子背对她,她迅速弯身捡起帕子。
房间安静了一会儿,接着便发出“叮叮当”的响声。
宋枝枝掀开被子看了眼,便见着往日该在床上看杂书的人,在屋子里到处走动,发出怪响。
明显是不想让她好好睡觉。
宋枝枝轻嗤一声,掀开被子起身。
她刚好吃太撑了还睡不着呢。
她打开门走出去,在院子里散步。
院子里的老槐树叶随风抖动,影影绰绰的月光散散碎碎落在地上。
她视线陡然落在树后那泥巴墙外,可疑的凝了凝。
她犹豫了一下,从边上拿了根棍子,正要走过去,蓦地一阵温柔的男音从背后传来。
“枝枝。”
宋枝枝小脸一喜,瞬间转身,唇角高高扬起:“哥哥!”
朝她走来的男人,身姿颀长,面容清隽,带着书卷气。
上身穿着一件白衬衫,下身一条黑色直筒裤,浑身却透着和迟叙相反的温柔宠溺味儿。
他迈着长腿在她身前站定,乌黑的瞳先是自上而下扫视她一圈,眉眼拢着关心,
“枝枝,你没事吧,我今天去家访,所以不知道家里的事儿。”
“没事。”宋枝枝心头一暖,摇摇头。
可她虽这么说,眼眶却不自觉红了,唇角委屈的撇着。
对着家里唯一宠溺她的大哥,宋枝枝没由来涌出浓郁的委屈。
她从小到大虽然爹不疼妈不爱,但她却有一个疼爱她的哥哥。
何翠花让她大冷天洗衣服,每天天不亮起来做饭,这些大部分都被大哥默默做好,不让她干一点粗活儿。
所以她才这么娇气。
“枝枝,下次再发生这样的事儿,你直接来学校找我。”宋屿白心疼的抬手抚了抚她的头,唇角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冷意,
“宋言我刚刚已经教训过了,以后你也不用心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