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工友将我推倒,我的头发被绞进了机器里。
如果不是那个新来的机修及时关掉电闸,我一定会当场尸首分离。
从我拮据的生活费里,我拿出一百多元,给救了我的机修工买了一罐奶粉,以及几袋麦乳精。
经过这次,我产生了严重的心理障碍,性子变得畏缩,害怕再得罪人,惹祸上身。
杯弓蛇影之下,明明以往熟悉无比的工作程序,再难以适应。
厂长找我谈话。
“我有意调你去分公司,也是踩机器的普工,工作内容不难,不过工资要低一些,你考虑一下。”
我看着厂长一张一合的嘴唇,胸腔突然涌上一阵绝望。
自从辍学后,我第二次感受到这种绝望。
好像被人扼住了喉咙,几乎窒息。
我看着我的中指,侧面因为用笔垫出的茧子已经快要平了,手指因为做工需要一连十几个小时保持弯曲姿势,伸直的时候会遇到很大的阻力,骨头疼得要命,我感觉这双我在课堂之余发呆时,看了十几年的手,突然变得很陌生。
不知道是手变了,还是我变了。
厂长提前给我支了半个月薪水,我拿着钱离开了那个小作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