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部就班地执行每个程序。
机舱内哭喊声此起彼伏。
那一刻,我突然想起结婚那晚。
江临川解开两颗衬衫扣子又停住,冰冷地宣布:“爷爷选的妻子,不需要感情。
你照顾好他,我们各取所需。”
飞机开始下降,在暴雨中挣扎着寻找着陆机会。
陆时安的声音在耳机中格外坚定:“准备降落。”
我紧握安全带,闭上眼睛。
如果这是终点,倒也解脱。
一阵剧烈震动后,飞机奇迹般平稳落地。
乘客们欢呼着,我却疲惫地靠在座椅上。
下机时,江临川带着女伴从我身边经过,没有任何眼神交流。
更衣室里,我打开手机。
银行短信弹出——他转了五百万,备注“医药费补偿”。
原来在生死关头,他想到的是用钱来弥补可能的遗憾。
陆时安推门进来:“表现不错,冷静专业。”
我收起手机,扯出职业微笑:“谢谢机长。”
他停顿片刻:“头等舱那位是你丈夫?”
我僵住,抬眼对上他洞察一切的目光。
“我们只是法律上的关系。”
我轻声回答。
陆时安点点头,没再多问:“明天休息,后天LA航班见。”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第一次感受到被看见的温暖。
雨依旧在下,我站在机场出口。
江临川的豪车早已离去,只留下我和湿漉漉的夜色作伴。
三万英尺的凌迟结束了,地面上的凌迟却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