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说。
他们还有一个金丹高手坐镇,一名金丹三名筑基,这样的实力,寻常人根本不可能会想要招惹。
只是……
话虽如此,可叶红绫心中,多多少少还是难免有些担心。
接下来,三人继续奔袭了足足一天的时间。
赤足乌骓的速度确实很快。
当夜幕再次降临的时候,三人来到了一片小溪旁。
“稍稍休整一个时辰,等休息够了,我们再继续上路,争取在天亮之前离开天齐山脉。”
天策府本就擅行军打仗。
自然也知道兵贵神速的道理,他们没打算晚上休息,而仅仅只是稍稍休整一会继续启程。
没有犹豫,一行四人当即一边喂马,一边拿出灵石开始休整自身。
他们很警惕。
出门在外,不会让赤足乌骓随意吃外面的东西,所有口粮全部都来自储物戒指。
一阵微风吹来,让人感觉凉爽了不少。
“叶师妹你看,现在你还说,那个小散修说的是真的了吗?”赵师兄笑问起来。
叶红绫皱了皱眉没回答,倒是赵师兄已经再次说道:
“那个散修或许有些本事,但毕竟只是一名散修。无论是见识,还是修为,都太低了的。”
他对叶红绫跟一个小散修走那么近不太爽,现在想要破坏那散修在叶红绫心中的好感。
不过可惜,叶红绫只是摇摇头:
“赵师兄,我记得都统说过,无论什么时候,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
赵师兄正打算开口反驳,却见旁边的金丹修士突然站了起来:
“什么人?”
嗯?
其他三人都被吓了一跳。
下一秒,就见密密麻麻的箭矢射了过来。
“列阵!”那金丹修士大吼一声。
叶红绫三人当即起身备战。
可刚起身,三人面色却齐齐一变。
“屏住呼吸,有毒!”
可惜。
他们发现的太晚了。
毒素已经侵入体内,让他们的实力难以发挥,好在金丹修士实力还算强大,当即大手一挥,立刻挡住密密麻麻箭雨。
挡完一波箭雨,金丹修士大吼一声:“上马,准备突围!”
三人没有犹豫,当先上马。
到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密密麻麻的全都是人!
这赤水门,还真敢对他们动手!
而且,对方发现放完箭雨之后,其中已有一名修士已经踏空而来,朝着天策府的那位金丹便轰了过去。
踏空而行,也是金丹!
两名金丹瞬间战作一团。
“还好我们带了赤足乌骓!”那赵师兄不忘说上一句。
意思显而易见。
虽说现在他们被包围了,可有赤足乌骓在。他们可以利用战技突围,而且能够尽快驱散毒气。
叶红绫皱了皱眉,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赤足乌骓,心中却还是有些担心。
只是这一眼不看还好。
看了一眼之后,叶红绫突然感觉不对:“师兄,赤足乌骓的眼神不对……”
话还没说完,就见座下赤足乌骓,突然疯了似的,不受控制朝着一边狂奔而起。
叶红绫猝不及防之下,差点被甩下马。
勉强重新坐稳,叶红绫抬头,却看到了让她目眦欲裂的一幕,那位赵师兄胯下的赤足乌骓突然狂性大发。
他同样没有准备好,整个人猝不及防之下差点被甩下去。
可那围困众人的赤水门中,却似乎早有预料一样,一根毒箭直接射来,精准的从背后刺入那赵师兄身上。
洞穿心脏!
叶红绫看向对方的时候,对方也恰好抬头看向了他,眼神之中。
“岑秋山是何修为?”
“炼气八层。”
却见苏茹媚顿时冷淡问道:“既然是在搜寻一个炼气八层的修士,你为何对一位炼气四层的道友出手?”
“我……我……”任庆吞了吞口水:“属下怀疑,此人……”
“此人什么?”
“此人……”
不等任庆说出话来,苏茹媚却已经冷淡问道:
“你想说,这位炼气四层的道友,和那岑秋山有关系?”
“还是想说,春秋双煞其实是误传,他们其实是春秋三煞,还有一个炼器四层的帮手?”
面对喝问,任庆支支吾吾半天回答不上来。
“哼!”
苏茹媚冷哼一声:“任庆,你明知我万宝楼规矩,不可行杀人越货之事,但却依旧知法犯法。”
“既如此,本尊以管事身份,现在对你做出责罚。”
“就罚你……”
“断指一根!”
什么?
这话一出,任庆当即抬头,满是不可思议:“断指?”
即使是顾修都诧异的看了一眼苏茹媚。
“既然你明知故犯,妄图以指杀人,那便断指赔罪,你可有不服?”苏茹媚淡淡说道。
“不服,当然不服!”任庆当即说道:
“我承认我是一时鬼迷心窍,但他不过只是一个炼气四层的小修士而已,而且我也没有得逞,怎么可能让我断指?”
修士达到化神境,便可断肢重生。
但若是金丹之前便断肢,哪怕将来达到化神境界,也再无断肢重生可能。
这惩罚。
很重!
“看来你到现在还不清楚。”苏茹媚冷淡开口:
“我万宝楼聚四方之宝,广纳八方来客,即是修士,便是我万宝楼的客人。”
“你仗着自己修为,欺压客人,甚至妄图行杀人越货之事,坏我万宝楼口碑,这已经犯我万宝楼大忌。”
“断指只是略施惩戒,若你不服……”"
“这不应该的。”
“他在道伤发作的时候,根本不受他的控制,而且我听说,他当时努力为了让自己清醒,甚至在身上留下了几道很深的抓印。”
“这说明,他当时确实很努力的,希望不影响的。”
这些话念朝夕自己也觉得,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意思。
但……
相对比起秦墨染痛恨顾修一辈子,念朝夕还是希望,秦墨染能够慢慢释怀。
“天地道韵引神,这种事情确实此生仅有一次,但墨染你天生就和天地道韵亲和,接下来必然还会有第二次。”
“现在只不过是黎明前的黑暗,你只需要做好准备,等待拂晓到来……”
“师姐。”秦墨染再一次打断了念朝夕的话。
目光认真的看着她,看着看着,突然露出了一抹笑容。
这一抹笑容很复杂。
带着几分自嘲,带着几分怜悯,还带着几分痛恨。
念朝夕感觉不妙。
果然,就见秦墨染说道:“顾修有道伤这事,确实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但你说为何他别的时候不道伤复发,偏偏在那种关键时刻复发道伤了?”
“这个……道伤这种旧疾发作,本身就无规律可言……”念朝夕下意识回答。
“你错了!”秦墨染却摇头。
“啊?”
“我说,大师姐你错了。”
“什……什么意思?”
“顾修一开始道伤发作是真的。”秦墨染说道:“虽然时机太巧,让人甚至难免怀疑,但我当初确定,他确实陷入了道伤。”
念朝夕眼前一亮:“那不就刚好说明了……”
“不,我说了,师姐你错了。”
“什么意思?”
“若是真的因为道伤发作,我虽然心中有怨,但也不会有恨,我最多只会叹息上天有意阻拦。”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顾修是有意为之,有意坏我道缘!”
“什……什么?”念朝夕懵了:“可是师妹你刚刚不是还说,顾修他是道伤发作神志不清吗?”
“我说的,是他确实有道伤发作甚至不轻。”却见秦墨染幽幽开口:
“但事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