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辉目睹这一切,急匆匆赶了过来。
原本跋扈的顾娇娇见状,顿时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躲在顾辉身后。
“我只是来劝劝苏姐姐答应辉哥哥。”
“没想到苏姐姐不仅不答应,还要打我。”
“还说……还说她就算死也不会答应跟辉哥哥结婚的。”
听到这话,顾辉更是愤怒,他一把抓住我的手道。
“苏念!”
“这些话当真是你说的。”
我被抓的手疼,眼见挣脱不开忍不住怒道。
“如果你指的是结婚,那我明确的告诉你就是。”
“我有丈夫有孩子,根本瞧不上你。”
“就算你骗得过所有人,也骗不过你自己还有我!”
“这个婚,我是不可能跟你结的!”
顾辉更是震怒,一把将我按在墙上逼问道。
“不跟我结婚?”
“你那个丈夫就那么好?”
“你回家奔丧,这么远的路他陪都不陪你,让你一个人带着孩子。”
“你知不知道,我原本有更好的去处。”
“就是为了你,才心甘情愿回到这里当一个小小的厂长。”
“那个人就那么好,好到你连我都瞧不上了吗?”
小瑜不知何时醒了过来,走到门口看到顾辉抓着我不放,当即冲上前打着顾辉。
“坏叔叔!”
“你放开妈妈!”
“快放开妈妈!”
顾辉被吵得不耐烦了,一把将小瑜推开。
我看着小瑜身后尖锐的石头,被吓得惊叫出声。
“小瑜!”
就在关键时刻,一只大手拖住了小瑜,同时顾辉被人猛地踹倒,我也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强迫军人家属。”
“顾厂长,是觉得自己职位当的太久还是嫌命太长?”
"
八六年,我带两岁女儿回老家奔丧,在车站撞见了八年未见的高中同学。
她看着我怀中的女儿,调笑道。
“我就说你当初只是一时赌气,如今跟顾辉的女儿还不是都这么大了。”
我抱紧怀中的女儿,淡然笑道。
“我跟他早就结束了。”
“这个孩子,跟他没关系。”
前世只因我不愿让顾辉养妹冒名顶替我上大学,她便一时想不开落水而亡。
顾辉嘴上说不怪我,却冷待了我一辈子让我抑郁而终。
双双重生后,顾辉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抢走我的录取通知书,将我推入水中。
我高烧了整整三天三夜,醒来后得知他们已经带着我的通知书离开老家。
面对旁人同情的目光,我只是笑笑,坐上了反方向的火车,另嫁他人。
谁料眼前人却掏出一张请柬,惊讶道。
“可顾辉宴请高中所有同学,说要补办跟你的婚礼呢。”
……
像是担心我不信,杜翠翠特意将请柬递给我道。
“你看,这不是写着顾辉跟苏念吗?”
我扫了一眼,抱着女儿道。
“叫苏念的人多了去了,兴许是恰好撞名了吧。”
“我都已经结婚了,又怎么可能跟顾辉补办什么婚礼。”
见我神情不似作假,杜翠翠连忙尴尬地收起请柬。
“是我多嘴了,兴许只是巧合吧。”
杜翠翠离开后,怀中的小瑜抬起头道。
“妈妈,那个顾辉是谁呀?”
望着那双同宋墨极其相似的眼眸,我心头不由得一软。
“一个不重要的人而已。”
这话放在前世,怕是听到的人都会觉得惊讶。
我自小父母双亡,叔叔婶婶虽能接济我的生活,却也防不住村里小孩对我的欺凌。
顾辉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
他赶走所有欺负我的人,陪我上山下水,在我委屈时细心安慰我。"
车子晃晃悠悠,行了许久终于到了村口。
八年过去,村子的变化并不大。
前来接我的婶婶早早守在村口,见到我怀中的孩子欣慰道。
“你叔叔最是放心不下你。”
“当初就念叨着要你跟顾辉好好认个错。”
“你还脾气犟不肯,现在这不都好起来了。”
“顾辉现在调回镇上当钢铁厂厂长,也愿意跟你在这里再补办一个婚礼。”
“女儿也有了,这日子多好。”
“你堂哥他们还能跟着你,沾沾光享享福。”
婶婶满脸喜色,半分没察觉到我的冷淡与不耐。
眼看着越说越过分,我终于出声道。
“婶婶,你弄错人了。”
“跟顾辉结婚的人不是我。”
“我早就结婚了,小瑜是我跟我丈夫的女儿,跟顾辉没有半分关系。”
说到这里,我停顿片刻后继续道。
“自从八年前顾辉一家搬走后,我跟他就没见过了。”
婶婶这才仔细看向小瑜,寻了半天还是没能发现跟顾辉有半分相似的地方。
她有些不死心,继续说道。
“可你当初跟顾辉那么好。”
“他喜欢你喜欢了那么多年,也护了你这么多年。”
“一封录取通知书而已……”
“婶婶!”
我彻底冷了脸色,不悦地看向她道。
“那不仅仅是一封录取通知书,你知道我爸妈的遗愿就是有朝一日我能考上大学顺利毕业。”
“他如果真喜欢我,就不会抢走我录取通知书推我下水。”
“您也知道的不是吗?”
“那一次高烧,差一点我就死了。”
当初顾辉明知我不会游泳,可担心我把事情闹大,还是下了狠心将我推入河中。
若我没有重生,没有前世在顾娇娇死后,因为愧疚自己没能救下她而苦练游泳,恐怕我早就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