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看向我,我抿唇,举杯,一饮而尽。
高度烈酒似乎要把胃捅穿。
我用桌角抵着最疼的位置,许愿不喊停,我就一杯接着一杯地灌。
傅闻洲盯着我,讥讽的笑越来越浅,到最后竟然变成了愤怒。
他猛地捏碎了手里的玻璃杯!
血从玻璃片中溅出来,傅闻洲深吸一口气,想冲我说些什么。
我又是猛地一杯酒!
才刚送到嘴边,就被傅闻洲一把夺过喝尽!
我愣愣地看他。
这次,傅闻洲没看我一眼,脚步沉沉地走进卧室。
床头柜,放着他曾经给我准备的医药箱。
好半天,喑哑的声音才从门缝中传来:“许愿,拦住她。”
酒气上涌,头昏脑胀的我没听见这句。
只看见许愿的脸色却黑了又黑。
她猛抓我头发,把我整个人都拽起来,压低声音:“沈昭昭,你一个半条腿埋进棺材的死人,也敢跟我抢?”"
只是透过门缝,看着那张冰冷的床。
上面躺着的人,胸口早已不再起伏。
飘在他面前的我,也只像一阵不冷的风。
“……不可能。”
傅闻洲忽地开口。
他毫不犹豫地站起身,甩开挂在身上的许愿。
她狰狞的表情还没来得及调整。
就见傅闻洲抱起了我的尸体!
径直往太平间走去!
当即愤愤地跺了跺脚,怒吼道:“你干什么去!”
“那些脏活累活自然有人去做!”
“傅闻洲!
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
“我警告你!
你现在回来,我就什么都不计较,好好跟你在一起!"
我身体下意识想去扶,可大脑却强行将自己定在原地。
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就算去了,我也什么都做不到。
就像我这些年做的无用功一样。
分神的间隙,傅闻洲已经吐着血倒在地上,竟然直接晕了过去!
我伸手探了探鼻息。
没死。
很奇怪,我竟然有些庆幸。
是怕他死吗?
还是不想让他再次来到我的世界?
我已经分不清了。
我只知道,看见倒在地上的傅闻洲睁开眼睛时,我的心脏仿佛就要重新跳动起来。
就像以前每次见到他那样心动。
他说:“昭昭,真正害死你的人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