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书
只是仍然对家人有一份信任的她猜想着,她父亲和主母应当是准备让什么大臣先见一见她。
在定背后的利益,最后是她以妾,亦或者是续弦的身份入府。
......只可惜人心难测。
......只可惜......人心复杂。
回了府中,府中大夫给柳鸣玉敷了药包裹了伤口,又叮嘱了不能碰水。
这一通折腾,所有人筋疲力尽。
柳金也已经回院子里面休息去了,只有王氏还在询问会不会留疤,叮嘱要用最好的药。
等送走了大夫,王氏这才坐在了柳鸣玉的身边,目光中有些不解。
“你怎么就惹得叶世子如此生气了?”
柳鸣玉垂着眼睛,编着谎话,“他给我倒了一盏茶,可我不渴就没有急着喝,本来也是聊的好好的,却不知为什么叶世子就突然动了怒气......”
王氏听的直皱眉,“都传这叶世子荒唐行事,可今日作为实在是非君子。”
“不管怎么说你都是一个女子,这脸要是毁了,你往后可怎么办。”
王氏脸上都是愁容,“这下子,柳妃和皇上那边......”
话音猝然停下,柳鸣玉装作没有听到。
王氏看了柳鸣玉一眼,正好瞧见她衣服的血迹,顿时皱眉接着骂道:“叶世子着实可恨至极!这般行径,以后早晚给国公府作没了!”
柳鸣玉一声不吭,王氏只当是柳鸣玉今天喝了药又受惊,索性起身准备离开。
“这半个月就不要出府了,什么时候养好了脸什么时候再说。”
柳鸣玉求之不得。
王氏离开了,屋中也就安静下来了,身边的丫鬟春儿不见柳鸣玉有动静,先开口说:“姑娘,热水准备好了,早点洗洗睡吧。”
柳鸣玉应了一声,起身坐到铜镜前看着头发上的发钗一支一支的取下来。
春儿没有帮忙,还坐在床上困得直打哈欠,也不在意她看到。
这确实是十七岁柳鸣玉院中的生活。
这院子里面只有春儿一个丫鬟,扫地会有府中其他地方的丫鬟婆子,院子里面也没有什么花花草草湖水的。
春儿只在人前跟在她身后有个彰显,平常都是跟在柳湘灵身后的。
柳鸣玉将发钗都数了一遍,只少了一支。
正好是她取下来划破脸的那支。
虚张声势。
所以,叶鸿云那话只是在羞辱她。
不过就算是叶鸿云拿了,那倒也不打紧。
她的服饰都是王氏给准备的,符合身份,和其他贵女也并没有不同。
相似的东西,谁认谁傻。
只是叶鸿云的身份地位,若是真将这些话都放出去,怕是她的名声也好不到哪儿去......
柳鸣玉沉入发凉的水中,静静思考的对策。
今日见她从隔壁殿中出来的大臣不少,再有勇侯府本就有意送人给皇上,所以这层误会下倒是还有些周转的可能。
明日......先给自己造势。
顺便将她受叶鸿云‘伤害’的消息放出去。
如此,能操控的就更多了。
柳鸣玉回来的第一晚睡得并不是很安稳,期间惊醒了数次。
她总是觉得自己还在那宫殿中,然后皇上进来了......
再然后是余皇后带着宫女找过来了......
那晚挨了多少个巴掌早已经记不清了,只是那份痛楚好像入了骨头。
天色蒙蒙亮,梦了一晚前世场景的柳鸣玉有些心力交瘁。
从铜镜中看了眼自己,面色白的渗人。
柳鸣玉闭了闭眼睛,用冰凉的湿帕子敷了整张脸。
面色如何不重要,只是脑子必须要清醒——
和柳家的交锋,今日才刚刚开始。
并且。
她被‘伤’的消息要比国公府传出她勾引叶世子的恶言要更快!
《纨绔世子遇到我后声名狼藉 番外》精彩片段
只是仍然对家人有一份信任的她猜想着,她父亲和主母应当是准备让什么大臣先见一见她。
在定背后的利益,最后是她以妾,亦或者是续弦的身份入府。
......只可惜人心难测。
......只可惜......人心复杂。
回了府中,府中大夫给柳鸣玉敷了药包裹了伤口,又叮嘱了不能碰水。
这一通折腾,所有人筋疲力尽。
柳金也已经回院子里面休息去了,只有王氏还在询问会不会留疤,叮嘱要用最好的药。
等送走了大夫,王氏这才坐在了柳鸣玉的身边,目光中有些不解。
“你怎么就惹得叶世子如此生气了?”
柳鸣玉垂着眼睛,编着谎话,“他给我倒了一盏茶,可我不渴就没有急着喝,本来也是聊的好好的,却不知为什么叶世子就突然动了怒气......”
王氏听的直皱眉,“都传这叶世子荒唐行事,可今日作为实在是非君子。”
“不管怎么说你都是一个女子,这脸要是毁了,你往后可怎么办。”
王氏脸上都是愁容,“这下子,柳妃和皇上那边......”
话音猝然停下,柳鸣玉装作没有听到。
王氏看了柳鸣玉一眼,正好瞧见她衣服的血迹,顿时皱眉接着骂道:“叶世子着实可恨至极!这般行径,以后早晚给国公府作没了!”
柳鸣玉一声不吭,王氏只当是柳鸣玉今天喝了药又受惊,索性起身准备离开。
“这半个月就不要出府了,什么时候养好了脸什么时候再说。”
柳鸣玉求之不得。
王氏离开了,屋中也就安静下来了,身边的丫鬟春儿不见柳鸣玉有动静,先开口说:“姑娘,热水准备好了,早点洗洗睡吧。”
柳鸣玉应了一声,起身坐到铜镜前看着头发上的发钗一支一支的取下来。
春儿没有帮忙,还坐在床上困得直打哈欠,也不在意她看到。
这确实是十七岁柳鸣玉院中的生活。
这院子里面只有春儿一个丫鬟,扫地会有府中其他地方的丫鬟婆子,院子里面也没有什么花花草草湖水的。
春儿只在人前跟在她身后有个彰显,平常都是跟在柳湘灵身后的。
柳鸣玉将发钗都数了一遍,只少了一支。
正好是她取下来划破脸的那支。
虚张声势。
所以,叶鸿云那话只是在羞辱她。
不过就算是叶鸿云拿了,那倒也不打紧。
她的服饰都是王氏给准备的,符合身份,和其他贵女也并没有不同。
相似的东西,谁认谁傻。
只是叶鸿云的身份地位,若是真将这些话都放出去,怕是她的名声也好不到哪儿去......
柳鸣玉沉入发凉的水中,静静思考的对策。
今日见她从隔壁殿中出来的大臣不少,再有勇侯府本就有意送人给皇上,所以这层误会下倒是还有些周转的可能。
明日......先给自己造势。
顺便将她受叶鸿云‘伤害’的消息放出去。
如此,能操控的就更多了。
柳鸣玉回来的第一晚睡得并不是很安稳,期间惊醒了数次。
她总是觉得自己还在那宫殿中,然后皇上进来了......
再然后是余皇后带着宫女找过来了......
那晚挨了多少个巴掌早已经记不清了,只是那份痛楚好像入了骨头。
天色蒙蒙亮,梦了一晚前世场景的柳鸣玉有些心力交瘁。
从铜镜中看了眼自己,面色白的渗人。
柳鸣玉闭了闭眼睛,用冰凉的湿帕子敷了整张脸。
面色如何不重要,只是脑子必须要清醒——
和柳家的交锋,今日才刚刚开始。
并且。
她被‘伤’的消息要比国公府传出她勾引叶世子的恶言要更快!
“谁敢!”
事关荣辱,柳妃不敢不争。
两人针锋相对谁也不让谁。
宫中侍卫太监一时间面面相觑,不敢轻易做下决断。
他们心里面门清,别看这两位位高权重,但真正的主子可到现在还没有说话呢......
长公主心急自己的孩子,不欲和柳妃争执输赢,只仰头看向了皇上。
“皇上,我儿已经失踪了半个多时辰,若是无意外那真是神仙保佑,但若是......”
长公主再出声时声音哽咽,已然心焦快要落泪。
“如今我只是想要进去确认一番,没有我儿我自会备厚礼给勇侯府赔罪,可现在柳妃却三番五次的阻拦,难不成当真是心虚?!”
这番话合情合理,不少大臣显然赞同。
只是个个都是人精,此刻一双双含着精光的眼睛暗中观察着柳妃,看其紧张表现。
神情中更是多了几分嗤之以鼻。
都说是勇侯府没落了,但如今竟然连世家大族的颜面都不顾及的做出强行留世子爷同她家庶女在一屋中的丢人事情来......
怕是这天下也没有勇侯府不敢做的了。
王氏死死低着头,手帕都要被搅碎了。
躲在众臣身后的柳父柳金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本就胆小的他此刻双腿发软,竟是差点在此处跪下。
柳妃心中明白指望不上柳家的人,微微偏头向身后的宫女使了个眼色,宫女微不可闻的点了点头。
悄无声息的从人群中离开。
......
柳鸣玉皱着眉瞧着远处。
柳妃竟然得罪长公主也不让人进殿?
可闹成这样殿内却没有她,回头勇侯府还不把她的皮给扒了?
柳鸣玉正思考自己的容身之处,就看到一个熟悉的宫女从暗角处躲着众人匆匆走过。
是柳妃身边最得力的宫女慎娘。
柳鸣玉眉心一跳。
慎娘这人心思不正,欺软怕硬。
前世在她手里面柳鸣玉可没少受磋磨。
甚至就连这一场春药勾引皇上的事情,也是她给柳妃出的主意!
可谓是柳鸣玉心中的大恨之人。
但这个时候她不在柳妃身边跟着拦长公主的人,跑出来做什么?
柳鸣玉犹豫一瞬,立刻跟了上去。
慎娘走的很快,左拐右拐之后到了柳鸣玉最先醒来的宫殿窗户下。
慎娘从怀中摸出帕子,将一个小瓷瓶里面的东西倒了上去,又轻手轻脚的推开窗户,要爬进去。
柳鸣玉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但并不明白这是要做什么。
慎娘进了殿内手脚都放轻了,一面是害怕被床上的柳鸣玉发现,一面是怕外面听到什么动静。
借着月光,慎娘走到了床边,也看清了床中......
没有人!
慎娘一惊,手捏着帕子惊恐回身。
看清是柳鸣玉,慎娘一咬牙握着帕子就要扑上来!
柳鸣玉顿时明白过来,抬脚给慎娘踹在了床上。
张嬷嬷的动作忽然浮现至脑海,柳鸣玉眸光一闪,提着桌上的茶壶疾步上前压住慎娘,掰开她的嘴就倒。
慎娘顾忌外面的人不敢喊叫,但拼命挣扎的力气还是将柳鸣玉推开了。
慎娘不清楚现在的状况,只是她看到了柳鸣玉眼中的恨意。
慎娘吓得忙压着声音解释:“奴婢是柳妃娘娘身边的人,奴婢刚才不是有意得罪姑娘的,只是这屋中没有点灯,奴婢没有看清是姑娘。”
“外面长公主要带着侍卫进来,娘娘怕拦不住,又关心姑娘的清誉,所以让奴婢进来瞧瞧姑娘,姑娘勿怪。”
她不说还好,这一说柳鸣玉立刻冷笑一声。
什么关心,不过是给自己善后而已。
慎娘是要用迷药给她迷晕了,在整理好她的衣服,这样就算是别人闯进来,也都以为她是喝多了。
柳妃和勇侯府,就可以平安的躲过这一次!
可让他们躲过去?
凭什么?!
前世就是因为这场算计,柳鸣玉之名一夜间同妓子之名并列,被万人羞辱!
就是因为这场算计,柳鸣玉因他们没了一生,却还要被逼着为勇侯府争来日富贵!
也是因为这场算计,她入了皇宫再无一日好,辛苦生下了皇子,保了整个勇侯府,他们却依然不放过她!
还是因为这场算计,他们在她死后,踩着她的尸骨继续快活逍遥,毫无愧疚!
她柳鸣玉生死不由己三年,整整三年!
一刻钟前的宫殿外。
柳妃在慎娘离开之后还在拖延时间。
“殿下担忧世子臣妾明白,只是这皇宫硕大,世子又是喜玩闹静不下来的性子。殿下不在宫中多派人找寻,却偏偏在一个喝醉的小姑娘屋门前纠缠。”
柳妃强硬了几分。
“难不成是欺我柳家无人!”
长公主一双布满泪意的眼睛注视着皇上,哀伤焦急之色难掩。
柳妃也不甘示弱的看向皇上,娇娇柔柔的叫着:“皇上~”
这般处境下,皇后余氏用帕子掩着唇,垂目露了个讽刺的笑容。
现在别人还没有看清楚这局面,她却是已经看的明明白白了。
长公主心焦是真的,但她也不想想,若是屋子里面真的有她儿子,那她儿子听到这般动静怎么会还不出来?
总不能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就给他按住了吧。
再说了,她站在此处半晌,根本没有听到屋中有什么不可言说的声音。
既然不是因为世子的事情......
余皇后抬眸看向柳妃,眼中精光划过。
算计皇上,这可是重罪!
“柳妃、殿下。”
余皇后放下手中的帕子温声开口:“本宫也听两位争执了许久了,继续这般坚持下去不止会伤了和气,也只会耽误找到世子的时间。”
余皇后看向身旁的人,“皇上,不如让侍卫在到附近找找?说不准是世子碰到了有趣的事耽搁在了什么地方,也总比一堆人都聚着要好。”
皇上眼中早已经多了几分不耐,听闻此话随意点头,“郑志明,让护卫在找找。”
郑志明就是皇上身边的带刀侍卫,信任非一般人所及。
“是,皇上!”
郑志明立刻带走了大部分侍卫,宫女和太监们也同时跟着一起分散在了周围。
这一次找的更细了。
安排完了这件事情,余皇后满目柔和的看向了柳妃。
“柳妃疼爱家中小辈和殿下心急自家孩子其实都是一样的心情,这情急之下缺了考量本宫也都理解,不过这件事情还是要解决的,本宫也就只好出来主持个公道了。”
余皇后随意扫过众臣,“事关女子清誉,还请各位大臣们各退十步,背过身去。”
大臣们留下不过是因为叶世子没有找回,担心宫中进了奸细,准备随时听皇上差遣。
是以,听闻此等要求自然没有不应的,全部齐齐后退了数步,背过了身去。
互相之间在对视时,嘴角都不禁露出一抹对柳家的轻视之意。
他们已然是在心中有了答案。
余皇后看向各宫的宫女太监,“你们也全部后退二十步背过身去,今日屋中不管发生什么,你们是看到了还是听到了,若有一丝消息透露出去,本宫必定严惩不贷!”
“是,奴才明白!”
众多宫女太监也全部听令后退背过了身。
这下子房门前就只剩下几位了。
柳妃含着恨意的目光看着余皇后。
今日之仇,她记下了!
余皇后看向了长公主,“殿下,虽你同为女子,只是之前情急之下的话也确实让柳妃犹心,不若你也后退三步,这殿本宫亲自进去,总不会偏袒了谁。”
长公主目光冷然的看向柳妃。
她记住她了!
见长公主也退后了,余皇后最后看向了皇上,余光扫向脸色难看的柳妃,脸上伪装的笑容都不禁真切了几分。
“皇上,女儿家的事情皇上你也不好在场,不如就坐在旁边等着臣妾来处理如何?”
“朕,就在这里等着。”赵皇这话一出,小太监就将石凳赶忙放在了赵皇身后。
赵皇随意坐下,一双久居上位的眼睛扫向王氏和柳妃,声音平淡。
“朕倒是想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女儿家能让你们这样护着,一点委屈都不能受。”
这话一出余皇后的脸色猛然一变。
皇上,这是在打她的脸!
大丫鬟想要上前阻拦又不敢,王氏眼中怒火中烧呵斥。
“还不快点给姑娘请大夫?!”
大丫鬟浑身一颤,忙不甚的跑开了。
其他丫鬟听到这话才急急忙忙的将柳鸣玉扶起来送进了偏房中。
不多时烧了热水给柳鸣玉擦脸上的血,又一整盆鲜红的血端出去。
此时张嬷嬷的脸上已经血肉模糊,已然成为了第二个柳鸣玉。
张嬷嬷疼的不停地求饶,鼻涕眼泪糊满了整张脸。
王氏又是狠狠挥了两戒尺这才起身,旁边的小丫鬟抖着手给王氏整理衣服。
这样的王氏她们何曾见过,简直是......像是得了失心疯。
王氏没有在看张嬷嬷,只一双通红的眼睛扫向了周围的丫鬟婆子命令道:“关在柴房,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去看她!”
周围的奴仆们忙应声下来。
王氏这才压制着仍然在翻涌的怒意进了偏殿。
“死了没?!”
王氏的声音让偏殿中不少的丫鬟都打起了哆嗦。
春儿害怕的扑通跪在了地上,结结巴巴的回:“没......没有......”
“滚开!”王氏怒斥春儿,几步走上前查看起柳鸣玉的脸。
那半边昨日还好好的脸,今日已经是一道戒尺痕迹压着一道戒尺痕迹,通红肿胀。
只是好歹用一些药,这半张脸还能保住。
可另一半——
昨日的纱布早已经和肉死死粘连了起来,血淋淋一片,根本看不出究竟伤到了哪一步。
王氏狠了狠心,扯着纱布直接撕开。
柳鸣玉在昏睡中疼的浑身发颤,身上额头上面的冷汗一层层的掉。
春儿眼尖,一眼就瞧见那纱布上面还带着的血肉!
王氏双眸落在这已经被打烂的半边脸上,眼睛中的血色似乎越发的重了。
“春儿,你家姑娘挨打的时候,你在哪里?”
和刚才疯了一般的模样比起来,王氏此时的声音堪称是温柔。
春儿却听的心头一凉,四肢已经忍不住在打颤,“夫人饶命!夫人饶命!是张嬷嬷说姑娘犯了错,她替夫人你惩罚姑娘的!”
“奴婢不知道这是张嬷嬷自作主张,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夫人看在奴婢伺候小姐的份上饶了奴婢,求夫人饶了奴婢......”
王氏回过头看向了春儿,脸上的表情像是笑,可眼中只有恨意。
“饶了你,那你说谁饶了我?谁饶了勇侯府!”
“你又可知,勇侯府和柳妃将多大的堵住压在她的身上?!嗯?!”
春儿哪里回答的上来,只是一张小脸惨白,渗人得很。
“拖下去,乱棍打死。”
恶狠狠的几个字下,春儿惊恐的抬眼看向王氏。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啊!”
春儿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的死期会被如此轻松的定下......
晨起,水珠从鲜嫩的花瓣滑落,汇入了御花园的河水中。
慎娘跪在地上给赵皇穿上了鞋子,这才偷偷抬眼看着面前九五之尊的脸色。
见还算是不错,慎娘这才小心的询问,“皇上,今晚还让奴婢侍奉你好嘛?”
赵皇已经起身让太监整理龙袍,听到这问话俯视的撇了慎娘一眼,眼神轻蔑,未曾言语便转身离开。
那般干脆利落,慎娘心底沉了沉。
在这后宫中,她离开了柳妃就什么都不算了,更别说她现在很有可能已经被柳妃记恨上了。
如果皇上今天不让她继续侍寝,那她岂不是要继续回到柳妃身边,那柳妃......
光是想到了柳妃的手段,慎娘就止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一时间慎娘心中又有些绝望。
她要如何才能在宫中生存下去?
慎娘跌坐在床榻边,心中只觉得委屈又难过,她为何如此可怜?
她为何会摊上这样的主子,又为何会遇到柳鸣玉这般恶人来折磨自己!
慎娘抽泣委屈。
都怪柳鸣玉!
都是她!
明明只要柳鸣玉乖乖的进宫,那如今的事情远不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柳鸣玉不在留恋,快速穿上了外衫,仔细整理。
叶鸿云嗓音沙哑的唤她:“别走......”
柳鸣玉撇了一眼叶鸿云,好歹还有点良心给他归了归衣服。
看他薄唇微张,难耐吐息,俯身在他嘴角亲了亲。
再起身时开了殿门毫不留恋的迅速离开。
宫道中依然漆黑,四周寂静到只有风声拂过。
柳鸣玉分辨了一下方向,向着自己来时的方向走去。
她要去看看她的好主母和好姑姑已经进行到了哪一步。
柳鸣玉走的缓慢,时不时轻轻嘶的一声。
略有一盏茶的时间,就见前面亮着无数的灯笼,照亮了一身明黄色的龙袍。
在他的身后,皇后、长公主、叶国公、贵妇和重臣,甚至还有不少的御前侍卫。
柳鸣玉皱了皱眉。
奇怪了,前世柳妃计成,也只有皇上和他身边的李公公李明在,并没有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怎么现在宴会还没有到散场的时间,反而这边还如此大的阵仗?
柳鸣玉有自知之明,她失踪可不见得会引起皇上和长公主的在意。
那现在这桩闹剧,是出了什么事情?
柳鸣玉略等了几息,就看到不少宫女侍卫和太监跑着回来,这些人相续开口,颇为心急,意思大致一致。
“奴才们找了好些处花园亭台,就是不见世子爷!”
原来是找叶鸿云的......
柳鸣玉顿时心虚起来。
但紧接着就落了一层冷汗。
这些人提及花园亭台,显然是叶鸿云离开宴会大殿的时候和什么人交待了。
若是此时她和叶鸿云还在那假山后......
柳鸣玉脸色煞白,只余下了后怕。
万般可能......幸好,幸好!
“柳夫人,现在能找的地方都已经找了,你还不让本宫看看这殿中有没有世子吗?!”
灯笼和火把将人群中的每一张脸都照的分明,静安长公主不怒自威,回身注视着柳鸣玉的主母王氏和柳妃。
柳鸣玉这才认出来,这些人站着的位置不正是她逃出来的那所偏殿?
王氏身边的张嬷嬷还在那宫殿门前跪着,显然是在拦着众人。
柳鸣玉看着两人紧张的模样心中好不痛快,王氏和柳妃这下是彻底玩脱了!
她们两人干的事情见不得光,更何况还是算计皇上的事情。
按照她们的想法,此时要是开了殿门那她中了药的事情就彻底瞒不住了。
偏偏皇上没有被她勾引到,她们的计谋也就没有成功。
还要因为这件事情惹得后宅的女眷影响了声誉。
可谓是百害无利,徒惹一身骚。
听到长公主的质问,王氏惊得直接跪下了地上,柳妃倒是还有些城府,没有当场失态。
甚至还一脸为难的道:“这里面睡着的确确实实是臣妾的亲侄女,怎么可能是世子呢,殿下关心则乱了。”
长公主听到这句话又在柳妃推三阻四之间忽的眼神一凌,脱口质问:
“你们柳家这样鬼鬼祟祟还让嬷嬷守着门,难不成你们将本宫的世子和你们那庶女关在了一起?!想要强行巴结上世子爷?!”
柳鸣玉:“......”
虽然猜测都不对,但是目前发生的还真就成了长公主担心的那样......
柳妃不敢真的对着这位长公主斥责,只能忍着怒意娇娇弱弱的叫着。
“皇上~殿下说这话是将柳氏女的名誉放在哪里呀。”
柳妃一副楚楚动人之态,暗示般的解释,“臣妾侄女喝醉了就爱闹腾一些,臣妾拦着是唯恐她的娇俏可人落了不相干人的眼,回头在......”
柳妃撇了长公主一眼,“如同殿下这般不分场合、口无遮掩,毁了小姑娘的一生。”
长公主本就见不惯柳妃这副狐媚子的做派,此时当然不信她的话,只冷声道:
“本宫有没有信口雌黄要看过了才知道,你既然如此为你家的庶女着想,那本宫自己去看,总不能柳妃连本宫也拦着吧?!”
柳妃和跪着的王氏一瞬都绞紧了手中的帕子。
王氏脸上的慌张之色更是入了长公主的眼,也更加坚定了心中所想。
整个人不免更凌厉了几分,呵斥道:“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