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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我错了,我不该多嘴问!”
看到田国忠拿着镰刀向自己走来,田国义吓得脸色发白,转身就跑。
“站住!”
田国忠大喊。
闻言,田国义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再也不敢往前多迈一步。
以前的惨痛教训告诉他,绝对不能违背大哥的命令,不然,非要被他狠狠收拾一顿不可。大哥又高又壮,自己又瘦又矮,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轻轻一拳就有可能将他打得满地找牙,田国义差点吓哭了,“大哥,我错了,我……”
不等田国义说完,田国忠就摆手,道:“行了,我不是要打你,而是想喊你一起去猎杀野猪,敢不敢?”
“啊?”
田国义吓了一跳,“猎杀野猪?!那玩意很凶猛的!搞不好会死人的!”
田国忠眼睛一横,“屁话多!就问你,敢不敢?”
“敢,敢,敢。”
相对于凶猛的野猪,田国义更怕大哥。
田国忠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放心吧,我要是没有把握,也不敢去招惹野猪。”
“真的吗?”
田国义将信将疑地跟着田国忠走了,走了好几步,才小声道,“可是,你的相亲对象还在家里等你……”
“不管她,先弄吃的要紧,那可是肉啊!”
一听到肉这个字眼,田国义瞬间两眼发光,心中也涌起了无限的期待和勇气。
两兄弟很快走入林中。
这里的山又高又陡,大树参天,灌木丛生,荆棘遍地,还有各种爬虫蚊子。稍不注意就会被树枝和荆棘划破衣服和皮肤,血痕累累,又或是被什么毒虫咬一口,轻则肿好大一个包,重则直接丧命。
正因为如此,即便家里很穷,也没有多少人进深山去打猎。
最多也就是在山林外围布置一些陷阱,抓一些野兔、野鸡之类的小动物。
至于野猪、黑熊之类的凶猛野兽,村民们是不敢招惹的!
除非人多,还敢扔扔石头之类的,要是独自一人,那绝对会吓得屁滚尿流,有多远滚多远。
田国忠带着二弟,进入林中之后,也变得小心谨慎起来。
……
林外,村民还在议论野猪,田老蔫则突然发现田国忠不见了。
他不由得心中大急,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问村民:“你们有谁看见我家国忠了吗?”
“没有。”
“没看见。”
“他会不会是找地方拉屎去了?”
“也有可能是累了,继续回家睡大觉去了。”
“田老蔫,你放心,国忠也就敢在你们面前穷横,你还怕他去追野猪么?借他十个胆,他也不敢!放心吧!”
“没错。别看他长得又高又壮,但跟野猪比起来,那还不是个个!”
众说纷纭。
田老蔫越听心越慌。
这时,一个穿着老旧但很整洁中山装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老蔫,看你慌慌张张的,这是怎么了?”
“村长,我家国忠不见了。”
看到这男子,田老蔫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我猜那小兔崽子肯定是进山追野猪去了。”
“他今天不是要相对象吗?”村长问道。
“我……”
田老蔫迟疑了一下,说道,“我喊他来上工了,是想在人家女方面前图个表现,却没想到会有野猪跑出来……”
村长指了指田老蔫,“你呀你!国忠是安心做事的人吗?行了,你也别太着急了,等一下,建华把家里的猎枪拿来之后,我让他喊几个青壮年进山去找一找。”
“谢谢,谢谢,村长,又给你添麻烦了。”田老蔫连连感谢。
村长摆了摆手,“行了,你给我添的麻烦还少吗?安心做事吧。国忠也是大孩子了,不会乱来的。”
有了村长的保证,田老蔫才渐渐放下心来,继续劳作。
……
山里。
田国忠带着田国义钻山林,爬山石,很快就找到了一些野猪的痕迹。
“哈哈,找到了!”
田国忠大喜,当即蹲下来仔细查看那些痕迹,还用树枝拨开一坨猪粪,详细查看它的干湿程度,以及内容物……如同一个老猎手一般,显得很专业,很有经验。
田国义在旁边看得一头雾水,但他没有开口多问,他怕问多了挨骂。
“看这些痕迹和猪粪,这里应该不止一头野猪,而是一窝,但具体多少,不是很清楚。”田国忠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田国义解释,“而且,这条路应该是野猪们经常要走的路,所以,我们就在这边设置陷阱,等着就行。”
“国义,去砍些小孩手臂粗的野树过来。”
田国忠把镰刀递给田国义。
田国义心里觉得大哥是在做无用功,村里那么多人都设置了陷阱,却从来没有人捉到过野猪。主要是野猪的力量太大了,除非用铁丝做陷阱,不然,就算野猪掉进了陷阱里,也能很轻易就挣脱逃走。
但他嘴里没有多说什么,接过镰刀就砍树去了。
田国忠则在周围寻找布置陷阱最合适的地方。
前世的他是个超级高富帅,有钱又有闲,但他同时也是一个极度喜欢追求刺激的人,平常的蹦极、飙车、跑酷都满足不了他,他曾去过亚马逊丛林打猎,去过非洲捕捉狮子,去过深海潜水,去过极地探险,甚至去战场当过雇佣兵!
布置一些猎杀野猪的陷阱,对他来说非常轻松。
没多久,他就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然后按照前世的经验,开始做前期的准备。
十几分钟后,田国义抱来了十几根儿臂粗的野树。
“把它们全都削尖,然后,再去弄一些粗藤过来。”
田国义依旧一言不发,默默地按照田国忠的指示执行。
半个小时之后,一切准备就绪。
田国忠便开始布置陷阱。
他布置的陷阱,跟别人的不一样,不挖坑,也不下套,只是搭了几个架子,然后架子上安装了一排削尖的木棍……
田国义完全看不懂,但他依旧发挥着沉默是金的优良作风,没有多问。
全部布置完之后,田国忠又找来不少猪粪洒在陷阱里,又找来不少枯枝败叶掩盖他们的痕迹和气息。
“行了,我们就等着收获吧!”
最后,田国忠带着田国义躲在了百米远的灌木丛中,静静等待。
……
家里。
国忠妈陪着媒婆和陈小英坐在堂屋里,喝着山里的老叶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婶婶,这些都是你的孩子?”
陈小英指着堂屋外,一群正在玩泥巴的瘦弱小孩,问道。
国忠妈叹道:“对,加国忠,一共有九个,全是儿子,都快愁死我了!”
说是愁,语气中却没有半点愁,反而有着浓浓的骄傲。
能生儿子,而且,能生这么多儿子,在农村,那可是一件让所有人都羡慕的事情!
《开局天胡!我带一家十口努力生活:田国忠陈小英番外笔趣阁》精彩片段
“大哥,我错了,我不该多嘴问!”
看到田国忠拿着镰刀向自己走来,田国义吓得脸色发白,转身就跑。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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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田国义说完,田国忠就摆手,道:“行了,我不是要打你,而是想喊你一起去猎杀野猪,敢不敢?”
“啊?”
田国义吓了一跳,“猎杀野猪?!那玩意很凶猛的!搞不好会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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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敢,敢。”
相对于凶猛的野猪,田国义更怕大哥。
田国忠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放心吧,我要是没有把握,也不敢去招惹野猪。”
“真的吗?”
田国义将信将疑地跟着田国忠走了,走了好几步,才小声道,“可是,你的相亲对象还在家里等你……”
“不管她,先弄吃的要紧,那可是肉啊!”
一听到肉这个字眼,田国义瞬间两眼发光,心中也涌起了无限的期待和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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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如此,即便家里很穷,也没有多少人进深山去打猎。
最多也就是在山林外围布置一些陷阱,抓一些野兔、野鸡之类的小动物。
至于野猪、黑熊之类的凶猛野兽,村民们是不敢招惹的!
除非人多,还敢扔扔石头之类的,要是独自一人,那绝对会吓得屁滚尿流,有多远滚多远。
田国忠带着二弟,进入林中之后,也变得小心谨慎起来。
……
林外,村民还在议论野猪,田老蔫则突然发现田国忠不见了。
他不由得心中大急,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问村民:“你们有谁看见我家国忠了吗?”
“没有。”
“没看见。”
“他会不会是找地方拉屎去了?”
“也有可能是累了,继续回家睡大觉去了。”
“田老蔫,你放心,国忠也就敢在你们面前穷横,你还怕他去追野猪么?借他十个胆,他也不敢!放心吧!”
“没错。别看他长得又高又壮,但跟野猪比起来,那还不是个个!”
众说纷纭。
田老蔫越听心越慌。
这时,一个穿着老旧但很整洁中山装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老蔫,看你慌慌张张的,这是怎么了?”
“村长,我家国忠不见了。”
看到这男子,田老蔫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我猜那小兔崽子肯定是进山追野猪去了。”
“他今天不是要相对象吗?”村长问道。
“我……”
田老蔫迟疑了一下,说道,“我喊他来上工了,是想在人家女方面前图个表现,却没想到会有野猪跑出来……”
村长指了指田老蔫,“你呀你!国忠是安心做事的人吗?行了,你也别太着急了,等一下,建华把家里的猎枪拿来之后,我让他喊几个青壮年进山去找一找。”
“谢谢,谢谢,村长,又给你添麻烦了。”田老蔫连连感谢。
村长摆了摆手,“行了,你给我添的麻烦还少吗?安心做事吧。国忠也是大孩子了,不会乱来的。”
有了村长的保证,田老蔫才渐渐放下心来,继续劳作。
……
山里。
田国忠带着田国义钻山林,爬山石,很快就找到了一些野猪的痕迹。
“哈哈,找到了!”
田国忠大喜,当即蹲下来仔细查看那些痕迹,还用树枝拨开一坨猪粪,详细查看它的干湿程度,以及内容物……如同一个老猎手一般,显得很专业,很有经验。
田国义在旁边看得一头雾水,但他没有开口多问,他怕问多了挨骂。
“看这些痕迹和猪粪,这里应该不止一头野猪,而是一窝,但具体多少,不是很清楚。”田国忠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田国义解释,“而且,这条路应该是野猪们经常要走的路,所以,我们就在这边设置陷阱,等着就行。”
“国义,去砍些小孩手臂粗的野树过来。”
田国忠把镰刀递给田国义。
田国义心里觉得大哥是在做无用功,村里那么多人都设置了陷阱,却从来没有人捉到过野猪。主要是野猪的力量太大了,除非用铁丝做陷阱,不然,就算野猪掉进了陷阱里,也能很轻易就挣脱逃走。
但他嘴里没有多说什么,接过镰刀就砍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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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他就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然后按照前世的经验,开始做前期的准备。
十几分钟后,田国义抱来了十几根儿臂粗的野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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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国义依旧一言不发,默默地按照田国忠的指示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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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布置完之后,田国忠又找来不少猪粪洒在陷阱里,又找来不少枯枝败叶掩盖他们的痕迹和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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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里。
国忠妈陪着媒婆和陈小英坐在堂屋里,喝着山里的老叶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婶婶,这些都是你的孩子?”
陈小英指着堂屋外,一群正在玩泥巴的瘦弱小孩,问道。
国忠妈叹道:“对,加国忠,一共有九个,全是儿子,都快愁死我了!”
说是愁,语气中却没有半点愁,反而有着浓浓的骄傲。
能生儿子,而且,能生这么多儿子,在农村,那可是一件让所有人都羡慕的事情!
田国忠点点头,就让那些人走了。
田有才也连忙鞠躬道歉,田国忠却对田国义使了个眼色。
就在田有才走出屋门的时候,田国义突然用力撞了一下他,将他撞倒在地。
“国义,你……”
田有才大怒,失声大喊。
然而,不等他喊完,田国忠就比他更大声地喊道:“卧槽,田有才,你的蛋碎了!”
田有才吓了一跳,连忙低头看去,原来不是自己的蛋,而是鸡蛋碎了。
他长松了一口气,可下一刻,他的脸色又变得极其难看起来。
他感受到了周围一道道或疑惑或嘲讽或冷厉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他连忙道:“你们听我解释,这两枚鸡蛋是我自己带过来的,真不是在国忠家拿的……”
这傻瓜蛋,别人都还没有说什么,他自己就承认了。
就这样的心理素质,还学人浑水摸鱼偷东西,真是不自量力。
田国忠冷笑一声,走过去,蹲在他耳边,厉色道:“给你一天的时间,把鸡蛋钱给我家送来,要不然,你休想有好日子过!”
感受到田国忠身上的煞气,田有才吓得差点尿裤子,当场表示一定会尽快送来的。
“滚吧!”
田国忠挥了挥手,又看向屋里。
此刻,屋里就只剩下村长和田建华了。
村长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当村长这么多年,还从未向村民道过歉,更何况还是一个晚辈小年轻,他的面子挂不住啊!
就在他还在犹豫的时候,田建华已经快速鞠了一躬,说了一句“我错了”,就准备出门,却被田国忠堵住了。
“别人都能放过,就你不能!”
话音一落,田国忠扬手就给了田建华一耳光。
啪!
清脆的耳光声传出,所有人都一阵心惊肉跳,田建华更是被打得倒在了地上。
“国忠,你敢打我?!”
田建华捂着脸,怒目而视。
“我有什么不敢?”
冷笑一声,田国忠冲过去对着他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田建华被打得惨叫连连,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其他人都不敢上前去阻拦,实在是田国忠此刻的样子太凶残了,他们都怕遭到池鱼之殃。
好在,田国忠很有分寸。虽然把田建华打得惨不忍睹,但都避开了他的要害,让他不至于受到致命伤。
直到田建华被打得不像人样了,田国忠才停了下来,骂道:“滚!下次别被我看到,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贱东西!”
田建华佝偻着身子,一言不发,痛得龇牙咧嘴地走了。
“村长,该你了!”
田国忠捏了捏拳头,看向田有根。
田有根以为田国忠要打他,连忙对着田老蔫鞠了一躬,说了声,“我错了”,然后,快步走了。
田国忠暗暗一笑,并没有阻拦。
他相信,要不了多久,在他家发生的事就会传遍全村,乃至周围其他村庄,田有根肯定会成为一个笑柄!
而他凶狠的形象也会深入人心,到时候,再有人想要欺负他家,就要多掂量一下了。
“老大,你不该这么冲动的!”
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后,田老蔫对田国忠说道,“其他村民就算了,对村长和建华,你做得有点过分了。”
“他好歹是村长,你不但直呼其名,还骂他,还让他丢了脸,以后,他肯定会给你小鞋穿的!”
“还有建华,他家里可是有一杆枪!万一把他惹急了,在山里给你放冷枪怎么办?”
田国忠心中一凛,表面上则很淡定,摆手道:“别担心,他们不敢!”
“这个世道就是,你越老实,别人就越欺负你,你稍微凶一点狠一点,别人反而怕你,敬你。所以,你们看吧,那些村民以后见到我了,肯定更加热情!”
“分不分家的,以后再说,我就是想先了解一下修房子的流程。”
田国忠道。
田老蔫道:“修房子没有什么流程,只要跟村委申请一块宅基地就行了。你如果真的打算修房子的话,我明天就帮你去申请一块宅基地。”
“申请宅基地这么容易吗?”田国忠一怔。
田老蔫得意一笑,“要是别人的话,肯定没有这么容易,但我不同。”
田国忠来了兴趣,“哦?您有什么不同?”
田老蔫道:“因为我有九个儿子!在村里,谁敢不给我面子?虽然你没什么良心,但毕竟是我儿子,长得又高又壮,村里谁不怵你?”
闻言,田国忠终于明白原主为什么会变成白眼狼了,霸占家里的食物。
除了他自己确实是个混账之外,也有爸妈的纵容!
就是看他长得又高又壮,所以,小时候才没有严厉地制止他的无法无天的行为,相反,还有点洋洋得意。
“那么……修一栋房子,大概需要多少钱?”田国忠又问。
“也不需要太多的钱。石头,山里多得是,木头,也不少,唯一花钱的地方,就是人工。”田老蔫道,“当然,你要是真的想要建房子的话,我可以找村长帮帮忙。”
“到时候,人工钱也可以免了,只需要给帮忙的人准备几顿丰盛的午饭就行。”
“你刚刚拿出来的那些钱,应该就足够了。”
田国忠瞪眼道:“这么便宜?!”
“也不便宜。”
田老蔫摇头道,“每天一顿午饭,也是需要花不少钱的。”
“如果我想修建一栋砖瓦房呢?”田国忠又问。
田老蔫怔了怔,随即摇头道:“那是不可能的,砖瓦,水泥,沙子,都是需要名额的,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田国忠点点头,难怪村里一栋砖瓦房都没有,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要是修建土坯房呢?”田国忠又问。
田老蔫道:“这个倒是可以,就是修建的时间有点长,需要提供的午饭也就更多。当初,村长家就花了三个月时间才把房子修好,而且,修土坯房非常依赖天气,要是天气不好,时间会更长,房子修起来了之后,也容易垮掉。”
“明白了,我就是先了解一下,等以后真的想建房子了,我再找您商量。”田国忠笑着点头。
“行。”
田老蔫走出了房间,第一时间就去灶屋找到了李碗花,跟她说了田国忠询问建房子的事情。
李碗花听得眉开眼笑,低声道:“他这是想要成家了?”
田老蔫摇头道:“搞不懂他的想法,不过,他既然有了建房子的念头,那应该是想成家了。明天,我就找村长先问一问宅基地的事情。”
李碗花道:“是应该提前问好,我们家九个儿子,最好是把宅基地选在一起……”
“选在一起干什么!”
田老蔫瞪眼道,“你看其他几个儿子都瘦成什么样了,那都是被国忠害的!要是以后还在一起,那几个弟弟还活不活?”
李碗花不赞同道:“那是因为老大年纪小,不懂事,如今他懂事了,也就会照顾几个弟弟了。”
田老蔫怔了一下,好像是这么回事。
“妈,饭好了没有?”
这时,几个孩子都闻着饭香,围了过来。
米饭的香气就是香啊!
“快了。”
李碗花笑道。
不多久,李碗花就揭开了锅,一阵饭香扑面而来,所有孩子都深吸了一口。
“好香啊!”
五岁的田国孝和三岁的田国为都流口水了。
其他孩子也是猛咽口水。
“别急,我再炒点肉菜。”
李碗花把饭装在簸箕里,然后,又开始炒菜。
几个孩子却忍不住要抓饭吃,被田老蔫敲了敲手,才一个个老实了。
没过多久,李碗花就炒了好大一盆菜。
这一次,她也是真舍得,直接炒了三斤肉。
“一人一碗,多了没有。”
李碗花随后开始拿碗给孩子们分饭和菜,每个人都是满满一大碗。
孩子们端起来,就猛吃了起来。
“好吃!”
“要是天天都有这么好的饭菜就好了。”
“你们怎么不叫你们大哥吃饭?”
“没事,让他们先吃就是。”
田国忠慢悠悠来了。
原本他也没有那么馋,毕竟,前世吃惯了山珍海味,但看到一家人都吃得那么香,他也不禁食欲大增。
吃完饭,休息了一会,一家人就都睡了。
田国忠依然把田国义和田国仁叫到了自己房间睡。
在睡梦中,这两个家伙还在回味饭菜的香味,说的梦话都是这些内容。
田国忠不由得感叹,这个时代的人还真是容易满足。
第二天,一大早,田国忠就在哨子爷爷的敲锣声和‘放牛啦’的大喊声醒了过来。
村民们都纷纷上工去了。
田国忠则带着田国义和田国仁又去山里布置陷阱了。
布置完之后,田国忠就带着二人去了黑土公社。
田国义和田国仁很少来公社,即便这个公社很小,只有一条主街,两人也看得津津有味。
“大哥,这公社的房子好大啊,我们家要是也有这样的房子就好了。”
“大哥,公社里的人都很有钱吗?你看他们穿的衣服都是布衣。”
“大哥,有肉香味!”
两兄弟一边逛,一边说,感觉有说不完的话。
田国忠只是微笑不语。
在他们眼里已经非常好的公社,在田国忠眼里,依然又穷又破。
“走,我们去供销社买东西。”
田国忠带着两个弟弟逛了一圈之后,走进了供销社。
供销社的售货员还是秦小雨。
她依然在纳鞋底。
抬头看了田国忠一眼,立即就认出了他。
不仅因为他是第一个买手纸的人,而且,一买就是十斤,还因为他长得又高又壮,在这个穷乡僻壤,实在是太罕见了。
“你又准备买什么?”秦小雨直接问道。
“我要买的东西很多。”
田国忠把票和钱拿了出来。
看到这么多票和钱,秦小雨的眼睛猛地一亮,随即低声道:“你这些钱和票是从哪儿来的?是不是投机倒把得来的?我跟你说,幸好今天是我在这儿,以后可千万别这样大手大脚地拿出来买东西,要不然,你会被抓起来审问的!”
田国忠悚然一惊。
这才意识到,这个时代的可怕,真是有钱都不能随便花啊!
“谢谢提醒,那我先买十尺布,再买五十斤米,再来一斤糖果就行了。”田国忠也声音变小了不少。
田国忠在房里看得清清楚楚,却没有阻止,反正家里穷得要死,也没什么贵重的东西可以丢的。
最后,他发现这家伙偷了两枚鸡蛋。
那可是李碗花一直不舍得吃,要拿去公社换钱的。
“嘿嘿,你等着,我会让你知道,拿我家的东西是会遭报应的!”田国忠嘿嘿一笑,然后把田国义叫了过来,在他耳边嘀咕了一阵。
田国义点点头,转身就走了。
村长和田建华等人在田国忠家到处翻找,房梁、猪圈、灶屋都没有放过,甚至还有人去了地窖,而且查找得很仔细。
一个个都很想找出证据来,不然,田国忠绝对会狠狠地报复他们。
可惜,地窖里面光线暗淡,没有人发现地窖里面还有暗洞。
最终,他们什么证据都没有找到,反而发现田国忠家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穷困。
“老蔫,恭喜你,在你家里并没有找到你家老大投机倒把的证据,但你不要放松警惕,千万不能让你家老大误入歧途!”
田有根一本正经地说道。
田老蔫连连点头,“村长,你放心,我一定严加管教的。”
“我们走。”
村长手一挥,就准备带着众人离开。
“村长,你们就这样走了,是不是有些不地道啊!”
田国忠再次堵在了屋门口。
手里拿着一截木棍,一下一下敲打着手心,流里流气地看着众人。
在他身后是田国义和田国仁、田国智等八个弟弟,全都人手一根木棍。
“国忠,你想干嘛!”
村长脸色铁青。
田国忠哼道:“我什么都不想干,是你们太欺负人了!想查我就来,查不出证据就走,天下哪有这种道理?今天,你们不给我一个交代,谁都别想离开我家!”
“怎么,你还想打我们不成?”村长冷冷地盯着田国忠。
田国忠冷笑道:“田有根,你这么一大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了?我被人冤枉了,难道还不允许我出口恶气?我可不是忍者神龟!”
田老蔫喝道:“老大,你怎么说话的!”
田国忠怼道:“你别管!就因为你平时老实巴交,这些狗东西才敢随意来我们家搜查!”
“从今往后,这个家我做主了,谁要敢再来欺负我家,我就弄死他!”
“我家九个儿子,还怕你们这些孙子玩意!”
田国忠怒视众人。
田国义等人也同样一脸怒容。
村长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其他村民也都吓得脸色发白。
他们头脑一热,听信了田建华的谣言,以为田国忠真的投机倒把了,而眼下却什么证据都没有找到,确实是骑虎难下了。
田国忠又高又壮,还有八个弟弟,真要报复他们,他们没有一个人吃得消。
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田国忠又开口了,“田有根,看在你是村长的份上,我今天给你一个面子。”
“只要你们这些人向我们全家鞠个躬,道个歉,说一声‘我错了’,我就让你们走,要不然,谁也别想离开!”
“另外,最开始怂恿的那个人,必须留下!”
“我要狠狠地揍他一顿,要不然,他还以为我田国忠是好欺负的!”
田国忠之所以会提出这个折中的办法,就是因为自己的八个弟弟都还小,万一真的打起来,吃亏的还是自己弟弟们。
田有根作为村长,有自己的骄傲,不愿意当众道歉。
其他村民却不敢像他那样硬气,当即对田国忠一家人鞠了一躬,说道:“我错了。”
“嗯,不错,记住,以后别再轻易相信小人的话了。”
“你这还是太多了,容易引起主任的怀疑,要不,你分几次来买?”
秦小雨提醒道。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田国忠这么好,自己都是快要结婚的人了,这样做是很不对的,但她就是克制不住自己。
或许只是不想对方被抓吧。
田国忠皱了皱眉,“行吧,那就分几次来买。”
难怪大板牙买了一件海魂衫都不敢明目张胆地穿,只敢偷偷摸摸地穿在里面。
这就是一个‘越穷越光荣’的年代,没办法。
田国忠心中一叹,看来自己必须苟住才行。
他最后只买了三尺布,十斤大米,半斤糖果,然后就带着两个弟弟离开了供销社。
快出门时,秦小雨突然道:“我叫秦小雨,凡是逢一三五七九的日子,都是我在这里上班,昨天是帮我们主任上班。这里就只有我和主任两个人。你要是来买东西的话,就选我在上班的日子来吧。”
嗯?
“好的,谢谢。”
田国忠愣一下,随即明白了秦小雨的意思,顿时回头对她咧嘴一笑,表达了感谢。
秦小雨竟莫名地脸红了。
田国忠走出供销社,正好碰到小学放学,一群孩子呼啦啦从校园里跑了出来。
“你们想读书吗?”
田国忠回头问了一句。
田国义和田国仁眼中都充满羡慕和渴望,说出的话却是,“不想。”
“走,回家。”
田国忠没有多说什么。
三人沿着山里的小路,回到了九龙村。
李碗花看到他们又买了不少东西回来,不由得埋怨道:“又乱花钱干什么?”
“弟弟们,快过来,大哥给我们买了糖果!”
田国义一声呼喊,几个光着身子的弟弟立即从屋里跑了出来。
看到糖果,一个个又喊又叫,很是开心。
看到这一幕,田国忠突然意识到了自己作为大哥的责任。
既然已经穿越了过来,再想回去,已经是不可能了,那就好好用点心,把这个家越高越好,让弟弟们都能改变穷命!
“妈,这是我买的布。本来准备多买点,又怕被人惦记上,所以暂时只买了这些。您就费点心,给弟弟们做一套衣服吧。”田国忠道,“整天这么光着身子也不好啊。”
李碗花却不以为意,“村里这么大的男孩都是光着身子,有什么不好的?”
田国义插嘴道:“大哥,我以前就跟爸妈说过。他们既然懂得制作草衣,为什么不给弟弟们都制作一套?你猜,爸怎么说?”
“爸怎么说?”田国忠问道。
田国义哼道:“他说男孩子大热天的,穿什么衣服!有给他们制作草衣的功夫,还不如拿去卖了,还能多挣几个钱。”
“你说这是一个当爸的该说的话吗?”
田国忠听了,眉头一皱。
不是因为爸的话说得不合适,而是,既然能够制作草衣去卖,为什么就不能拿更多的东西去卖?
但很快,他就想通了。
草衣才几毛钱而已,而且要好几天才能制作一件。
所以,允许买卖草衣,也不会引起太大的波动,但其他东西就不一样了。
一旦放开,就很容易引起各种问题。
这种事情在前世已经得到了验证,不过,放开买卖是迟早的事情。
“大哥,你是不是也觉得爸说得有点过分了?”
看到田国忠皱眉,田国义就更加义愤填膺了。
田国忠道:“爸也只是想多挣点钱而已,家里毕竟人多,而我以前又不懂事。不过,现在好了,我们三个也可以挣钱了。家里会越来越好的!”
“对,一定会越来越好的!”田国仁附和道。
“行了,赶紧吃点东西,我们要去做事了。”田国忠道。
“对对对,差点忘记了。”
田国义和田国仁连忙去了灶屋,找吃的东西。
李碗花问道:“你们到底在做什么事?又去布置陷阱了?”
田国忠点了点头。
李碗花担忧道:“老大,打猎的事情还是少做,太危险了。所有人都知道打猎很挣钱,可为什么没有几个人去打猎呢?就是因为打猎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说到这里,她忽然很小声道,“他们都说那是因为打猎的人触怒了山神爷!”
“山神爷?哈哈,妈,你这是迷信!”
田国忠哈哈一笑,“您放心吧,我们也就是布置陷阱,不会去打猎的。”
“大哥,我们吃好了。”
田国义和田国仁嘴里还在嚼,手里拿着几个土豆,就从灶屋跑了过来。
“大哥,我也想跟你们去。”
突然,老四田国智跑了过来。
“不行,你就在家里带着弟弟们。”
田国忠直接拒绝。
十六岁的田国仁都有点小了,更何况是十二岁的田国智。
田国智显得很不开心,却也不敢再多说一句。
田国忠带着田国义和田国仁走了。
在路上,他只吃了一个土豆就吃不下了。
“大哥,有收获!”
这一次,田国忠还是布置了四个陷阱。
不是他不愿意多布置,而是猎物多了不好出手。即便有财哥那条渠道,但毕竟是‘投机倒把’,即便做得再隐秘,也难免有泄露消息的时候。
尤其是每次都有大量猎物的话,暴露的几率就更大了。
反过来。
要是每次猎物都不多,就可以囤积起来,隔几天再出手,暴露的几率就大大降低了。
而囤积的地方,田国忠也想好了,就在冷水洞。
至于冷水洞已经暴露了,并不要紧,因为冷水洞的洞口很小,但里面却很大,可以用来藏东西的地方有很多。
只要他们不说,大板牙等人就算是在里面找一天,也不一定能够找到。
“哎,只是一只兔子而已。”
田国仁冲到第一个陷阱边,眼见是一只兔子,不由得一阵失望。
“有猎物就行,更何况,这还是一只肥硕的兔子。”
田国忠倒是很满意。
他小心地将兔子从陷阱里提出来,然后用泥土抹去上面的血迹,稍微整理了一下,陷阱还可以继续用。
“走,我们去第二个陷阱。”
三兄弟往第二个陷阱走去。
距离大概三百米远的地方,就是第二个陷阱。
“哇,也有收获!”
田国仁的眼睛确实比大哥和二哥的要尖一些,隔几十米就看到了灌木中的陷阱里有东西,然后,大叫着跑了过去。
“小心,别触碰到了陷阱的机关!”
田国忠大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