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没有水龙头,只有以前那种老旧的按压式抽水泵,谈越洲刚把两人的碗拿出来,就见云晚晚也跟着他走了出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这么看着我干嘛?”谈越洲挑了挑眉,“怎么着,见我在这里干活不好意思了,想过来帮我洗碗?”
云晚晚不想洗碗。
但现在她在这里住着总不能什么都不干。
“不帮你对象洗碗就算了,还专门跑过来监工是吧?”
谁家里是男人干活做家务啊。
不过看着小姑娘青葱白玉般的手指,本来谈越洲就没指望着她能什么帮忙。
毕竟和他处对象的不是什么贤妻良母,而是娇生惯养的豌豆公主。
谈越洲有心理准备。
本来都打算把人赶回屋子了,云晚晚却在一番纠结之后主动朝他开口了,“那你洗碗,我帮你压水吧。”
“也行。”
谈越洲没有拒绝,只当她良心发现,不好意思看他一个人干活。
谁知云晚晚才装模作样压了一下水泵,就犹犹豫豫朝他开口,“谈越洲,我们什么时候去办户口啊 ?”
谈越洲:“……”
果然是他想多了,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急什么,等我洗完碗再说。”
云晚晚很急,非常急,没有户口连觉都睡不安稳。
“可你昨天不是说我们今天就去办户口吗?”
谈越洲顺着她的话,“是啊,本来我确实打算今儿个早上带你去趟派出所的,谁知道某人睡的像个懒猪,怎么叫都叫不醒。”
云晚晚瞬间炸毛。
稳住呼吸,不能生气。
“那你洗完碗我们就去吧,你不是和萧副局认识嘛,你就走走关系帮我,而且你昨天都答应我了……”
“找他帮忙?”谈越洲呵了一声,“那还不如直接找局长。”
“什么意思?”
云晚晚没懂。
谈越洲说的很直白,“傻妞,就萧景昨天看你那眼神,明显是在怀疑你,你觉得他会给你办户口?”
听他这么一说,云晚晚瞬间想起了那天萧景看他的眼神,凌厉中夹杂着审视,冰冷如寒潭,那种难以言喻的像是锋利剑刃一样的眼神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刺穿。
虽然她当时企图用失忆蒙混过去,但似乎并没有什么用,他甚至知道她从黑市出来之后去了招待所,将她的行踪摸的一清二楚。
萧景的怀疑是摆在明面上的。
云晚晚张了张嘴,都这个时候了还在嘴硬,“我其实是有介绍信的,是被人贩子抓走之后不小心给弄丢了……”
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记嘴硬,只是她不擅长说谎,说谎的时候眼神容易乱飘,还不敢看他。
云晚晚企图蒙混过关,到后面就连声音都越来越小,”那怎么办嘛,你们那么熟,说不定他看在你的面子上就帮我办了……”
“我的面子?”
“我的面子能值几个钱?”谈越洲呵了一声,继续开口,“以前在部队的时候你对象我可是处处压他一头,你觉得他看我能爽吗?”
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记给自己贴金。
果然,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云晚晚看他的眼神都有点变了。
只听云晚晚下一秒开口,“可是他现在混得比你好。”
“你……算了……”
虽然这是实话,可谈越洲听着怎么就那么扎心呢。
“那你就不怀疑我吗?”
纯属是话赶话赶到这里了。
“怀疑你干什么?怀疑你是特务?”谈越洲压根就不信,“哪些人能找你这么傻不愣登的特务?”
就云晚晚这脑子不太灵光的,穿着奇奇怪怪的衣服,就连行为举止也是奇奇怪怪,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受过训练的痕迹。
试问哪个特务能像她那么明显,简直就差把让人怀疑她写在脸上了,这样的人能是特务?
那只能说那群人也太没用了。
也就美人计还算有点用,其他人不知道,起码他可是受用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