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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顾同渊轻飘飘地说道,“谢厂长,正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刚看见的就是这位姑娘打了沈今禾?难不成她脸上的巴掌印是假的?”
沈今禾低头眨眨眼,嗯,确实是假的。
她变换了下表情,委屈巴巴地抬起头,“顾团长,您、您可真的是大好人,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你这么好的人。谢谢你为我说话,我委屈一些没什么的,毕竟我从小就委屈习惯了。”
谢淮:……
“谁要你受委屈了?”
顾同渊被夸了,但是听沈今禾说话,确实是有意思。
昨天这姑娘啃包子的时候那个模样,实在不像是现在被欺负的她。
顾同渊都觉得自己昨天是不是看错了。
只听沈今禾柔柔地声音再度传来,这声音是轻柔的,说出来的话可就不是了。
“谢厂长,我只不过刚刚考试出来,林耀就拦着我让我澄清什么事情。我只是想问问林耀和谢柔,到底要我澄清什么,可是他们二话不说又推我又打我。是,是我是从小就受委屈习惯了,但是谢厂长,今天这么多人都看着呢,总不能让人觉得,谢家养了十九年的女儿是个懦夫,我不能给谢厂长你丢脸不是?”
“我也不为难谁,我只有三个要求,如果谢厂长做不到,我愿意去革委会告,去市革委会告,我就不信,就没有讲理的地方!”
谢淮气的倒吸一口气,听听沈今禾都说了些什么,直接将他装了进去。他怒道,“你什么要求?”
沈今禾伸出三根手指,开始数,“第一,我只想知道外面到底传了些什么。第二,我要林耀和谢柔给我道歉,并且为我脸上的伤赔偿我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第三,谢厂长你刚刚不分青红皂白就将锅扣在我头上,你不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俗话说,皇子与庶民同罪,你污蔑我,你也要给我道歉!”
谢淮差点儿一口血喷出来。
林耀和谢柔也气了个半死。
外面传的东西,是能当着这么多人面说的吗?
还有,就她沈今禾,竟然配得上他堂堂机械厂厂长道歉?
谢柔气到眼前发黑,她没有推沈今禾,没有打沈今禾的脸,为什么没有人相信她?
她心里憋闷的要死,以往都是她看着别人有口难辩,怎么今天轮到她了?
“沈今禾,你这都是什么无理要求。我告诉你,我今天不怪你在厂里大闹,赶紧给我走人!”
谢淮摆出厂长的架势,恨不得让人将沈今禾拖出去。
沈今禾还没说话,顾同渊说道,“谢厂长,我倒是觉得,沈今禾的要求再正常不过。”
说着,他看向沈今禾,“今天我在这儿,只要这三个要求谢厂长没有做到,我陪你去告。你说的对,朗朗乾坤,总不会没个说理的地方。”
沈今禾真的有一瞬间的感动。
顾同渊真的是个好人呢。
“谢谢顾团长。”
谢淮感觉自己喉咙腥甜,气的不轻。
这两天算是什么事儿,家里遭贼,他偷偷看了,他藏的东西全没了。
这要是被谁举报出去,他就彻底完蛋了。
他现在是提心吊胆,焦头烂额的,这会儿顾同渊还来添乱。
原本昨天陪顾同渊出来的是他儿子,今天直接换了人。
听他儿子谢立鸿的意思,因为沈今禾一句话,他还被罚了。但是被罚的什么他没问出来。
“顾团长,您是一团之长,工作忙的很,这点儿小事儿就不用顾团长您操心了。您放心,我一定给沈今禾一个满意地交代。”
《沈今禾顾同渊结局免费阅读重生后,我发家致富,拿下年轻权贵番外》精彩片段
“哦?”顾同渊轻飘飘地说道,“谢厂长,正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刚看见的就是这位姑娘打了沈今禾?难不成她脸上的巴掌印是假的?”
沈今禾低头眨眨眼,嗯,确实是假的。
她变换了下表情,委屈巴巴地抬起头,“顾团长,您、您可真的是大好人,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你这么好的人。谢谢你为我说话,我委屈一些没什么的,毕竟我从小就委屈习惯了。”
谢淮:……
“谁要你受委屈了?”
顾同渊被夸了,但是听沈今禾说话,确实是有意思。
昨天这姑娘啃包子的时候那个模样,实在不像是现在被欺负的她。
顾同渊都觉得自己昨天是不是看错了。
只听沈今禾柔柔地声音再度传来,这声音是轻柔的,说出来的话可就不是了。
“谢厂长,我只不过刚刚考试出来,林耀就拦着我让我澄清什么事情。我只是想问问林耀和谢柔,到底要我澄清什么,可是他们二话不说又推我又打我。是,是我是从小就受委屈习惯了,但是谢厂长,今天这么多人都看着呢,总不能让人觉得,谢家养了十九年的女儿是个懦夫,我不能给谢厂长你丢脸不是?”
“我也不为难谁,我只有三个要求,如果谢厂长做不到,我愿意去革委会告,去市革委会告,我就不信,就没有讲理的地方!”
谢淮气的倒吸一口气,听听沈今禾都说了些什么,直接将他装了进去。他怒道,“你什么要求?”
沈今禾伸出三根手指,开始数,“第一,我只想知道外面到底传了些什么。第二,我要林耀和谢柔给我道歉,并且为我脸上的伤赔偿我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第三,谢厂长你刚刚不分青红皂白就将锅扣在我头上,你不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俗话说,皇子与庶民同罪,你污蔑我,你也要给我道歉!”
谢淮差点儿一口血喷出来。
林耀和谢柔也气了个半死。
外面传的东西,是能当着这么多人面说的吗?
还有,就她沈今禾,竟然配得上他堂堂机械厂厂长道歉?
谢柔气到眼前发黑,她没有推沈今禾,没有打沈今禾的脸,为什么没有人相信她?
她心里憋闷的要死,以往都是她看着别人有口难辩,怎么今天轮到她了?
“沈今禾,你这都是什么无理要求。我告诉你,我今天不怪你在厂里大闹,赶紧给我走人!”
谢淮摆出厂长的架势,恨不得让人将沈今禾拖出去。
沈今禾还没说话,顾同渊说道,“谢厂长,我倒是觉得,沈今禾的要求再正常不过。”
说着,他看向沈今禾,“今天我在这儿,只要这三个要求谢厂长没有做到,我陪你去告。你说的对,朗朗乾坤,总不会没个说理的地方。”
沈今禾真的有一瞬间的感动。
顾同渊真的是个好人呢。
“谢谢顾团长。”
谢淮感觉自己喉咙腥甜,气的不轻。
这两天算是什么事儿,家里遭贼,他偷偷看了,他藏的东西全没了。
这要是被谁举报出去,他就彻底完蛋了。
他现在是提心吊胆,焦头烂额的,这会儿顾同渊还来添乱。
原本昨天陪顾同渊出来的是他儿子,今天直接换了人。
听他儿子谢立鸿的意思,因为沈今禾一句话,他还被罚了。但是被罚的什么他没问出来。
“顾团长,您是一团之长,工作忙的很,这点儿小事儿就不用顾团长您操心了。您放心,我一定给沈今禾一个满意地交代。”
如果是别人,说不准会给谢淮一个台阶下,但是他是顾同渊,不是别人。
“谢厂长的意思是,想让我先走,然后你仗着你是厂长,就可以随便处置?”
谢淮一个头两个大,他都觉得,这个顾同渊是不是当兵当傻了。
谢立鸿说,顾同渊十六岁入伍,到现在都十二年了。
这个人的脑子有问题,一点儿都不会变通,为什么一定要留在这里。
他现在憋着气还不能得罪顾同渊,一个是因为他团长的身份,另外一个,他儿子谢立鸿还在他顾同渊手下呢。
“顾团长,你和今禾……以前认识?”
要不为什么顾同渊就要帮沈今禾?
这说不通!
顾同渊挽了挽白衬衫的衣袖,嘴里说着,“昨天刚见过,当时谢厂长你在的。谢厂长你的意思是,我和沈今禾认识,所以我故意帮她?那好,我告诉你。我顾同渊在哪儿,遇到了什么人,我都只是帮理,我这人就一根筋。”
谢淮是看出来了,今天不给个说法,顾同渊这里就过不去了。
谢淮捂着胸口,轻咳一声,“韩主任,将人都给我弄走,厂里不干活了?”
“老张,把考试的都带出去,考完了留厂里干什么,又不是厂里的人。”
毕竟谢淮是厂长,厂里的人还是听他的。
但是,谁没个好奇心呢?
人虽然走了,但是巴不得把耳朵和眼睛留在这儿。
看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谢淮这才低声说道,“今禾,家属院和厂里都在传的事儿你不是听说了么?就是林耀和谢柔之间的事情。”
“你也知道,小柔这孩子老实本分的,这么传来传去的,对小柔和林耀,还有对咱们谢家影响都不好。”
沈今禾知道,谢淮现在是碍于顾同渊的面子,才这么轻声跟她说话。
沈今禾认真地看着谢淮,“咱们谢家?你们不是最开始就将我扫地出门了吗?我姓沈,我不姓谢,别跟我咱咱的。”
谢淮:……
看在顾同渊在这儿,他忍。
只听沈今禾继续说道,“哦,我想起来了。你们说的是,都在传谢柔在我和林耀办婚礼当天,为林耀生下一儿一女的事情对吧?哎呀,这怎么能叫传言呢?我听他们说的什么的吧对得上,这不叫传言,这叫事实。”
说着,沈今禾不满地看向林耀和谢柔,“林耀,谢柔,你们俩也别闹腾了,我都离婚了,给你们挪地方,回头你俩去登记结婚,还能一起养你们的一儿一女,两全其美。”
谢柔急了,眼睛发红,“今禾,你、你胡说,我没有,我和林大哥是清白的!”
“啊?”沈今禾很是诧异,“可是你林大哥之前晚上做梦的时候,一直喊你的名字,还说你俩生了一儿一女。哦,对了,就是抱回家里,让我照顾了十天的两个孩子。天哪,谢柔,你管生完孩子叫清白?明儿让字典里改改解释,那清白解释的也不对啊。”
“我、我……”谢柔急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以前怎么不知道沈今禾嘴巴这么厉害?
林耀蹙着眉头,眼前的沈今禾,装着一脸无辜,说出来的都是绝情的话!
“沈今禾,你不要太过分,你想用这些话来逼死小柔吗?”
谢柔听了林耀的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今禾,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给你跪下,给你磕头,你别再逼我了,给我一条生路好不好?”
谢柔一边跪一边磕头,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顾同渊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他真的没防备。
正好林耀刚刚进来的角度只能看见她的左脸。
沈今禾继续吃她的饭菜,一句话不说。
但是林耀忍不住了,他在沈今禾对面坐下来,“今禾……”
沈今禾把林耀当空气。
林耀就这么盯着沈今禾的脸,“今禾,你、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沈今禾瞥了他一眼,淡淡地道,“说什么?说你有病?说你贱?”
林耀心里气闷,想故意气沈今禾。
“沈今禾,我要去谢家提亲了。我、我和谢柔要结婚了。”
沈今禾又夹了一块儿排骨送进嘴里,吃了半天,将骨头放到一旁,然后说道,“恭喜啊,得偿所愿。”
林耀发现,沈今禾眼中毫无波动,他甚至不如眼前一块儿土豆重要。
沈今禾将土豆送进嘴里,又吃了一大口米饭。
再次抬头,一脸嫌弃,“你怎么还不走?让我给你随份子?我呸!乞讨到我这儿来?你可真好意思!”
林耀不再说话,就这么等着沈今禾吃完。
他以为,以沈今禾爱他的程度,会将剩下的排骨和土豆送给他,哪怕问他一句。
然而,没有!
沈今禾从她身边的篮子里拿出一个饭盒,将剩下的菜全都倒了进去,直接将盖子按了按。
然后,饭盒又稳稳地落进篮子里。
沈今禾的动作一气呵成,林耀盯着那个饭盒看了半天。
他实在是又饿又馋。
如果是从前,有肉可以吃,沈今禾一定先让给他。
现在呢?沈今禾自己吃完,连问都没问他。
难道,沈今禾听说自己要和谢柔结婚,心里发怒,连这些剩的菜都不愿意问问他?
沈今禾将东西收拾完,越过林耀就往外走。
林耀忍不住,追了出来。
“沈今禾!”
沈今禾发现,林耀这个人真的是贱啊,阴魂不散。
阳光一晃,林耀看见了沈今禾脸上淡了一点儿的巴掌印。
“我就是想问问,你现在住哪儿?毕竟你也没什么地方可以去。”
沈今禾琢磨了一下,勾起嘴角,“我啊,我回乡下啊,回去找我亲爸妈去。”
说完,她就大步离开了。
原本沈今禾没碰到林耀是不准备告诉他们的,但是刚刚林耀一说,沈今禾就想到,她让林耀和谢柔知道她回乡下去了。
以林耀和谢柔两个人的性格,肯定觉得她回乡下会去受苦受难。
到时候让他们对自己受苦的事情有所期待。
再过一段时间,她就要让两个人知道,她在乡下过的很好,气死他们!
林耀就这么进了机械厂的家属院。
此时正好是中午,家属院里人还不少。
看见林耀的时候都对他指指点点的。
今天上午在厂里那种被议论被支配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他恨不得将自己藏起来。
终于到了谢家门口。
谢旭坤从屋里出来,正好看见林耀。
他没什么好脸色,“你来干什么?我们家不欢迎你!”
“旭坤,我是来商量和小柔结婚的事情。”
谢旭坤站在那儿,满脸讥讽,“结婚?你就自己一个人这么来的?是吧,你们家娶谢柔,打算出多少彩礼?”
谢柔听见了林耀的声音,慌忙从屋里出来。
林耀一眼就看见了脸还肿着的谢柔。
此时谢柔的模样和刚刚沈今禾的模样相对比。
林耀第一次觉得谢柔不再是以前他心里的样子。
他的眼前闪过的竟然是沈今禾的模样。
“林大哥……”
谢柔的声音将林耀的思绪拉回来。
“小柔。”
谢旭坤抱着胳膊,“说啊,怎么不回答?想娶我们家的女儿,彩礼出多少?”
沈今禾都没办法想象,当时,一辈子老老实实种地生活的沈大新和曾友兰,知道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和养女一起将地弄走,会是多么的绝望。
沈今禾深吸一口气,这次,她回来了,再不会让上辈子那些糟心的事儿重蹈覆辙。
她还记得,她死的时候,灵魂漂在空中,她亲眼看见,是她的亲大哥沈百泉,和二哥沈世光两个人,将她已经烧焦了的尸体挖出来,两个人出钱,买了墓地,将她安葬。
她的两个哥哥,到她死,都没有记恨她。
唯一庆幸的是,她在拉着谢家和林家所有人陪葬之前,将自己的遗产和股权,全都转移给沈百泉和沈世光,还有她的亲妹妹沈溪了。
沈今禾打量着沈家的院子。
院子不大,前面挖了一点点地,种了一点儿小葱和韭菜。
东边有一个小仓房,旁边的栅栏里面养了两只鸡。
西边狗窝里有一条大黄狗,此时这条大黄狗听到声音只抬头看看沈今禾,又低头窝在那儿,好像没看见陌生人一样。
狗窝旁边整整齐齐地摆着的都是劈好的柴火。
院子里扫的干干净净,能看得出来,干活的都是利索的人。
沈今禾猜测,这院子应该都是沈大新和曾友兰,还有她那两个哥哥以及她家里的妹妹收拾的。
屋子里传出来说话声,“老大媳妇儿,就那一口干粮你还跟我光宗抢,你可真的是,当大奶奶的就不知道让着孩子!”
沈今禾听这个声音,说话的应该是她的亲奶奶张淑芹。
她口中的老大媳妇儿就是她的亲生母亲曾友兰。
这个光宗,是她老叔家的小孙子,名叫沈光宗。
“哎呦,你个死丫头片子,你吃啥吃?你个赔钱货!”
张淑芹的声音再度传来,沈今禾还听见了“啪”地一声,像是打人的声音。
然后屋子里传出来女娃哭泣的声音,听起来很稚嫩的声音。
按照年龄推断,是她大哥沈百泉家的小女儿,现在也才两岁。
这个死老太婆,两岁的孩子就下狠手,什么东西!
顾同渊之前听说了沈家的情况,到现在也没什么诧异的,就是蹙了蹙眉,对这个老太太很是反感。
沈今禾走进屋子里,一下子觉得昏暗下来。
房子并不大,大家都在门口的桌子边吃饭,沈今禾突然站在那儿,挡住了光,整个屋子里更昏暗了。
所有人都朝门口看过来。
此时的沈今禾,穿了一件白色圆翻领的小衬衫,一条蓝色棉布的裤子,脚上踩着一双沾了一点点土的布鞋。
全身上下,看起来都很新。
张淑芹一看见沈今禾,一眼就觉得是城里来的姑娘。
她立马笑脸相迎,“这位姑娘,你这是打城里来的?你找谁啊?”
沈今禾看看沈大新,又看看曾友兰。
上辈子她见两个人的时候,比这个时候看上去老了很多。
说起来,两个人才四十出头的年纪,但是因为常年劳作,身体消瘦,皮肤又黑又黄,看起来很是苍老。
两个人看向沈今禾之后,立马站了起来。
曾友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在听说了谢柔不是自己的女儿以后,她偷偷地去纺织厂家属院找过沈今禾,可是林家人告诉她,沈今禾不愿意见她。
她偷偷地躲起来看了看。
她只是想看看,自己曾经怀胎十月的女儿,如今到底长的什么样儿。
到时候林耀娶她过门,她是厂长家的千金,自己又有工作。
她和林耀的日子肯定能和和美美。
更何况,谢家被洗劫一空,林家现在的日子总比谢家暂时好一些。
最重要的是,林耀那么爱她,那么心疼她。
是断然不会让她吃苦受罪的。
谢家这样,林家更是鸡飞狗跳的。
要啥没啥不说,林耀那儿还有两个孩子晚上闹腾。
以往都是沈今禾照看的两个孩子,大家都能睡个好觉。
现在可好,这一晚,两个孩子跟着林耀睡,可把林耀折腾坏了。
本来东西就都被搬没了,两个孩子的尿布还是问邻居家借的破衣服临时裁剪的。
奶粉买不起,下锅的米也没有。
林耀问同事借了几块钱,去买了一袋奶粉。
可是呢,没有东西烧水,又没有奶瓶来喂孩子。
两个孩子饿的嗷嗷哭。
林耀还问邻居借了个暖壶,晚上就是借的碗冲了奶粉,一勺一勺地喂这个孩子一口,喂那个孩子一口。
就这样,两个孩子一直哭,一直喝,哪个孩子都没吃饱。
因为奶粉太凉,又喝了风,还使劲儿哭。
一宿没睡的林耀坐在地上,惊奇地发现,两个孩子的肚脐都鼓起来了。
“妈,妈!”
林耀喊了两声。
赵金英腰酸背痛的,在地上睡,孩子又哭闹,她现在杀人的心都有。
以往日子再穷,也没过成这样!
“一大早上鬼叫什么!”
赵金英这么一喊,林耀的妹妹林宝珠也跟了过来。
林耀眼底发青,蹲在那儿。
“妈,你看建礼和思琴的肚脐怎么这样了呢?”
肚脐鼓的可吓人了。
赵金英一看,一拍大腿,“哎呦,老三啊,你这是让孩子哭了多久,这肚子鼓成这样。宝珠,快去找布,得给孩子缠上点儿,要是再严重可不得了。”
林宝珠站在那儿不动,“妈,家里什么都没有,你让我去哪儿弄布?”
“我、我去借。”林耀说着从地上站起身。
这一晚上将林耀折腾的,他这么一站起来,眼前发黑一个趔趄,要不是扶了一下墙,整个人就摔了下去。
林宝珠心下不满,她打了个哈欠,“三哥,不是我说你,你看,之前沈今禾在的时候,大家都能睡个好觉,也没听见孩子在哭。前天晚上是你和妈一起带的。昨天可好,两个孩子一直在哭,也不知道哭个什么劲。”
林耀其实也不懂,明明看沈今禾自己带两个孩子很轻松的,白天还能在家里做饭干活,收拾家务的。
怎么到他这儿,差点儿没要了他的命?
林宝珠看林耀不说话,继续说道,“三哥,这两个孩子本来也是你捡回来的,从哪儿捡回来的送回去算了,多了两张嘴吃饭,还要照顾他们,烦死了。”
“不行!”林耀猩红的眼睛,怒道,“无非就是两个孩子,你连两个孩子都容不下?”
这个是他和谢柔千辛万苦遮挡才生下的孩子,是他的亲骨肉!
林宝珠也很生气,“妈,你看三哥怎么跟我说话呢?这两个孩子不会真像外面传的,是他和谢柔那个贱女人一起生出来的吧!”
“林宝珠,你闭嘴!”林耀怒气冲冲,“看看你一个姑娘家,竟然什么话都说!”
赵金英拍拍林宝珠的手,然后看向林耀,“你妹妹也没说错,你什么态度?现在你和沈今禾也离婚了,先不说孩子的事儿,你什么时候把谢柔娶回来?她才是谢厂长家的亲生女儿。再说了,你出去借这个借那个,你怎么不去找谢柔要东西?”
“沈今禾,你身体都这样了,拿着这个设计稿也没用,你自己照照镜子看看,有你这样的设计师吗?”
“妈,你还是听爸的,写上谢阿姨的名字,以后你还是我们的好妈妈。”
沈今禾靠在沙发上,整个人都没什么精气神。
这次她的设计稿,拿了国际珠宝设计的第一名。
他的男人林耀,他的儿子林建礼,竟然让她将名字改成谢柔?
沈今禾咳了几声,缓缓站起身,走到落地镜前。
现在四十六岁的她,看起来像是六十几岁的老太太。
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怕是活不了几天。
她与林耀结婚二十七年,从未与林耀圆房。
一双儿女也是结婚以后领养过来的龙凤胎。
到现在,她最后的设计,这对父子也要署上谢柔的名字,多么可笑。
沈今禾深吸几口气,没做声,完全不想回答,她感觉好累好累。
“林耀,二十多年了,既然你和谢柔是真心相爱,我们离婚吧。”
林耀蹙了蹙眉。
离婚?
暂时肯定是不能离的。
年轻的时候,为了沈今禾能替谢柔照顾孩子,能伺候他们林家老老小小他没离。
现在沈今禾是知名的设计师,更不能离婚。离婚以后,沈今禾手里的珠宝品牌就不再是他的了。
“沈今禾,别玩这一套,也不看看你一副黄脸婆的样子!”
谢柔拉住林耀,柔声说道,“今禾,林耀说的就是气话而已,你别放在心上。其实你知道的,这个设计做出来,免不了以后要参加很多活动,我们都是怕你的身体吃不消。”
沈今禾看着谢柔这个嘴脸,重新坐下来,闭上眼睛,“你们先出去吧,我很累。”
林耀还想要说些什么,被谢柔给拉走了。
几个人从房间里出去,沈今禾远远地还能听到谢柔的声音,“林耀,先给今禾一点时间,她可能是真的累了,我相信她能考虑清楚,懂得我们的苦心的。”
沈今禾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再一睁眼,外面已然天黑。
她拉开门,客厅里的灯亮着,书房的门紧闭着。
“妈,那老女人要是不同意将名字改了怎么办?”
这是林建礼的声音,沈今禾一下子有些恍惚。
她一手养大的儿子,在叫谁?
“建礼,妈的好儿子。你放心,沈今禾一定会改的。再说了,她之前占了我谢家女儿十九年的身份,要不是你外公外婆,她能有这么好的生活?这一切都是她欠我的,她这辈子的一切,都属于我。”
是谢柔。
林建礼是谢柔的儿子?
林建礼和林思琴难道不是林耀在他们婚后捡回来的孤儿?
书房里面,林耀叹了一口气,“建礼,思琴,你们母亲说的对。我们容忍她在林家二十多年都没将她赶出去,已经是她的造化。她这辈子就是要赎罪的,她的一切,都是谢家和林家给的……”
“要不是我和她结婚以后,才知道她沈今禾和你们母亲是抱错的,我怎么可能娶她一个乡下女人?就是因为她,我和你们母亲才错过这么多年!”
林耀的声音一点点地侵蚀着沈今禾。
她的胸口闷闷的。
是,二十七年之前,她叫谢今禾。
后来,谢柔被找回来,她成了沈今禾。
二十七年了,她和林耀结婚二十七年了,她从来不知道林建礼和林思琴竟然是谢柔和林耀的孩子。
她这些年伺候孝顺林家和谢家的老人,照顾一双儿女将他们送进名牌大学,又送他们出国。
她赚的钱,全都填补了谢家和林家的窟窿。
在他们眼中竟然都是在赎罪,是应该的。
沈今禾感觉呼吸困难。
她攥了攥拳头,深吸一口气,重新回到房间里。
第二天一大早,坐在餐桌旁,沈今禾开口道,“林耀,谢柔,你们将谢家和林家所有人请过来,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设计稿署名谢柔,另外,我要将手里的品牌也送给谢柔,要林家和谢家所有人做个见证。”
林耀和谢柔的眼中闪过光彩。
他们就知道,沈今禾一定是会给他们的。
现在更好,品牌都能给谢柔,也省的他们再费口舌,在遗嘱上做手脚。
当天晚上,沈今禾让家中保姆做了一桌子的菜,而后就给家里的保姆放了假。
当晚,谢家和林家所有人聚齐。
沈今禾还给自己化了个淡淡的妆容,看上去气色好了不少。
她给站起身,给在场所有人倒了红酒,而后自己也举着红酒杯。
“我自知时日无多,我所创立的‘今禾珠宝’从今往后就交给谢柔了。这次获奖的设计稿,我也会召开记者会,说明是谢柔所设计的……”
听着沈今禾的声音,在场所有人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来吧,让我们举杯,为了谢柔成为‘今禾珠宝’的掌权人干杯。”
说着,沈今禾仰头,一饮而尽。
在场所有人也都将红酒喝了进去,看向沈今禾,觉得她今天有点儿像回光返照的意思。
没过多久,所有人都趴在桌子上,昏睡了过去。
沈今禾围着桌边转了一圈,嘴边终于扬起了笑容。
一场大火,将这座三层小别墅吞噬……
*
“沈今禾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我告诉你,后天厂里考试,你必须写谢柔的名字,听到没有?”
沈今禾感觉头痛欲裂,她竟然听到了林耀的声音?
她不是将所有人烧死在大火里了吗?
“沈今禾,你装什么呢?我告诉你,你所有的一切,都是谢家给你的,你原本就是个乡下的村姑,你要想继续生活在城里,就得听我的!是你先对不起谢柔的。”
沈今禾缓缓地睁开眼睛,朦朦胧胧地,她的眼神聚焦。
眼前是年轻时候的林耀,他正一脸狠厉地盯着她。
“沈今禾,你果然是装的。你装睡?装晕?就是想逃避不想在考试的时候写谢柔的名字?你享受了原本属于谢柔的生活,你读了高中,你就应该替谢柔去考试!”
沈今禾蹙了蹙眉,林耀真的很吵。
她当初真的是瞎了眼,竟然觉得林耀为人正派……
她缓了缓神,抬起手。
手指细嫩,纤细。
她再看见桌子上的老日历——1975年7月2日?
沈今禾惊在那儿。
她……重生了?
“沈今禾,我给你脸了是不是?你……”
沈今禾站起身,扬起手,“啪”地一巴掌扇在林耀的脸上。
在林耀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她吐出两个字——“聒噪!”
尤其谢柔,现在脸肿的像猪头一样。
顾同渊手握空拳,轻咳了两声,“谢厂长,既然事情已经解决,我们也先告辞了。”
说着,他就带着他的一营长走人了。
谢淮瞪着林耀,很是不满。
“你今天偏偏拦着沈今禾干什么?搞成现在这个样子!”
林耀心里也窝了火,但是谢淮不能得罪。
他赶紧道歉,“爸……厂长,都是我的错,还连累了小柔。我也是没想到,沈今禾她、她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只是想让沈今禾给小柔澄清一下,不想让小柔被流言蜚语所伤害。”
谢淮现在头晕脑胀的,那些流言,他都没心情去管那些流言。
他现在生怕上面有人来找他谈话。
沈今禾出了机械厂大门,回头一看,顾同渊和他身边的军人也往外走呢。
沈今禾没再继续走,而是留在门口等着顾同渊。
等到顾同渊出来,沈今禾很认真地道谢,“谢谢顾团长今天帮了我。”
就刚刚,如果不是顾同渊在,谢淮是不可能轻易道歉还给她十块钱的。
顾同渊摆摆手,“不必客气,我说了,我只帮理。”
沈今禾其实觉得蛮奇怪的,她刚刚确实挺疯的吧,也是蛮不讲理的,顾同渊竟然没觉得不对吗?
这辈子沈今禾肯定是不会委屈自己的,她有想法,就直接问了。
“顾团长,你觉得我刚刚的事情解决的没什么问题吗?”
顾同渊挑眉,“你解决的很好。”
一旁的一营长王天磊望天儿。
他们团长怎么会觉得有问题,他们团长跟他们师长耍无赖的时候,也没好到哪儿去。
说不准,他们团长还觉得今天大开眼界,增长了新的见识,以后还要举一反三呢。
沈今禾心中大为惊讶,难不成她遇到了同道中人?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顾同渊比她有觉悟。
她都是上辈子自作自受,遭了一辈子的罪才领悟出来的,人家顾同渊年纪轻轻,就知道这个道理了。
她琢磨着,“顾团长,我中午请你吃饭吧,当做答谢。”
“我还有事,饭就不吃了。沈同志,你最好去医院看看你的脸,这么严重,我看需要擦一些药。”
说完以后,顾同渊就和王天磊离开了。
沈今禾差点儿忘了自己脸上的印记。
看见顾同渊离开,她也要回招待所休息一下,而且,她还没吃饭呢。
尹如翠从机械厂里被撵了出来,一直没走。
她躲在一旁的树后面,等啊等,等到沈今禾出来,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谢淮毕竟是厂长,如果干点儿什么,沈今禾就麻烦了。
沈今禾也注意到了尹如翠,她朝尹如翠眨眨眼,就大步离开了。
回到招待所以后,沈今禾依旧拴好门,钻进了空间里,先给自己做了一顿饭吃。
她惊奇地发现从谢家搜刮来的肉,竟然还是新鲜的,一点儿都没坏。
看来她这个空间好处大大的,食材放进来都能保鲜。
看来,她去乡下之前,还可以多买些新鲜的肉食放进来。
她知道,她亲生父母所在的龙源大队很穷,一年到头都不一定能吃上一顿肉。
有上辈子的记忆,她知道,她的亲生父母都是很老实,很本分的庄稼人。
根本不是谢柔口中的那样。
沈今禾吃完饭以后,就躺在空间里睡了一觉。
睡饱了的沈今禾,神清气爽。
她又开始继续挖地,继续种地。
等到又一小片弄完,洒好了种子,沈今禾惊喜地发现,昨天晚上她种的白菜和黄瓜已经发芽了。
五十块钱的意思就是,沈大新一个人,干满一年,全都要给张淑芹和沈恩田。
大队里其他人家也不是没有分家的,赡养老人倒是也天经地义,但就是没有要这么多生活费的。
院外的人群里吵吵嚷嚷地,开始议论纷纷。
老沈家沈恩田和张淑芹偏心小儿子,沈大新他们一家当苦力的事儿,整个大队都是知道的。
这会儿大队书记王建军和生产队长方志伟也都过来了。
王建军蹙着眉头看着沈大力,“沈大力,你这就要太多了,哪里有要五十块的!”
沈大力抱着胳膊,“王书记,五十块钱哪里多?你看看,我大哥家几个人干活?我就给我爸妈要五十块,一点儿都不多。”
沈大新的眼神坚定。
沈今禾一看,呦呵,她爸这模样,怕不是要每年给出去五十块都要分这个家。
那可不行!
这些个不要脸的死极品,都特么给她去死,一分钱别想拿!
沈今禾伸手拦住沈大新,在沈大新诧异的目光中,他走到沈恩田身边。
“爷爷,我有个事儿跟你说说。”
沈恩田不知道沈今禾什么意思,被她拉到一边去。
“你干啥你?”沈恩田就觉得这丫头不简单,“我告诉你啊,你这丫头,就是脾气太火爆,一点儿不是吃亏的主儿,怪不得被婆家给休了!”
沈今禾白了她一眼,“你当你活在大清啊,还休了?休也是我休了不要脸的死男人!”
这两句话两个人谁都没有压下去嗓门。
大家都以为,沈今禾拽着沈恩田去一边吵架去了。
沈大新和曾友兰他们还都怕沈今禾受委屈。
随即,沈今禾笑意盈盈,声音软软甜甜,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话语说道,“我的好爷爷,二道沟生产大队,那个叫刘玉香的寡妇,近来过的可好呀?”
这一个名字出来,沈恩田简直是在瞳孔地震。
沈今禾明显不想放过他,“爷爷,我听说,那寡妇,某些方面,功夫不错。比如……在柴火垛上,麦田里,什么灶台上,树林里……哎呦呦,说的我啊,脸红心跳的。爷爷,你好奇不?”
“爷爷,不得不说,你真厉害,前些年真能折腾啊,钱也没少送吧。都瞒着我奶奶送的吧?啧啧……也不知道你现在功力对比前些年如何?我奶奶一人儿,都满足不了你。”
“你……你闭嘴!”沈恩田都快找不到自己的嘴巴了,“你到底想干啥?你、你诬陷我!”
沈今禾满脸诧异,“爷爷,你在说什么啊?我只是提了刘玉香而已啊,别的我什么都没说啊。你看你怎么冤枉我呢?”
沈恩田往后瞄了一眼,心里紧张。
这种事儿,这死丫头怎么知道的!
沈今禾当然是因为重生才知道的,是沈恩田临死的时候还让自己的儿子帮忙照顾刘玉香才知道的。
“你、你个姑娘家,你不知廉耻!”
沈今禾笑的更加灿烂,“爷爷,看你说的,我离婚了呀,啥廉耻吧廉耻的?你懂廉耻,你生什么儿子,钻刘玉香的裙子干啥?”
沈恩田眯了眯眼,他完全不知道沈今禾有没有证据。
沈今禾像是看透他一般,“爷爷,我能知道这个事儿,自然是有证据的。要不这样吧,我先和我奶奶聊聊刘玉香的事儿。要不我让人把刘玉香请过来,你们有情人再见见?”
沈恩田怒极,压低声音道,“你到底想干啥?”
“我不想干啥呀。”沈今禾笑眯眯地,“就是分家以后,你和我奶奶的生活费……”
谁不想占便宜呢?
这一下子,就围过来好几个老太太。
沈今禾一边卖鸡蛋一边嘟囔着,“哎呦,我刚从纺织厂那边过来,我听那院里啊,都在议论,说今天晚上啥厂长家的闺女叫啥柔的今天晚上要在后面小树林和哪个男人见面呢?”
“你们城里人就是不一样,小年轻的大晚上十点钟还弄个啥约会。乡下可就没这么多讲究呦,那媒婆介绍了,想结婚就结呗,可真新鲜。”
平日里最爱东家长西家短地老太太们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
这个事情,比买鸡蛋占一分钱的便宜都重要。
“大妹子,你说啥?今天晚上谢柔要和别的男人在后面小树林约会?”
沈今禾立马说道,“哎呦大姐,我可啥都没说啊。人家小年轻约会不约会的,你们可别到处乱说。我就是个乡下的老婆子,胡乱听来的。你们就算去看,也偷偷的,别影响人家小年轻约会。”
“我们老家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咱们可不能毁了人家的姻缘不是?”
沈今禾看起来一副害怕的模样,慌慌张张地将筐里的鸡蛋卖完,就这么急匆匆地离开了。
谢柔看见窗台上突然多出来的一封信,刚开始心里很是诧异。
等到她看清楚上面的字迹的时候,整个心噗通噗通地加速跳跃。
她展开看见里面熟悉的自己,完全相信是林耀为了关心她写的。
这是林耀的笔迹,是林耀的口吻,他在关心自己。
与此同时,林耀也一样,下了班回家以后,孩子哭闹,家里人都对他态度非常不好。
在看见屋子里多出来一封信的时候,他心情舒缓了片刻。
他就知道,谢柔担心他过的不好,更知道,谢柔多么爱他和他们的孩子。
想到谢柔被沈今禾打的模样,林耀也心疼起来,晚上肯定要去见见谢柔,安抚一下她的。
*
龙源大队附近的军营中。
王天磊今天办完事回去找顾同渊汇报工作。
工作上的事情都忙完,王天磊忍不住说道,“团长,我今儿好像看见了昨天那个姑娘沈今禾。团长你是不知道,她那脸上,哪里有一点受伤的印子,我都以为我看错了。”
顾同渊抬起头,“你说昨天在机械厂被打的沈今禾,脸上什么印子都没有?”
王天磊点点头,“是啊团长,你说,我们不会是被那姑娘骗了吧?她可能都没受伤。”
顾同渊沉默片刻,“那可能是你认错人了,昨天在厂里,你不是亲眼看见她被推倒,被打了一巴掌的么?”
王天磊挠挠头,“这倒是,可是……”
“没有可是!”顾同渊打断了他的话。
王天磊又想起了什么,“对了,团长,我听说,谢厂长的爱人因为做假账还是什么事情,反正被革委会监察组的人带走了。我还听说,当时,沈今禾也在纺织厂门口,大家都在那儿说着她今天说的话,她就这么说的……”
王天磊将自己听来的都说给了顾同渊。
“团长,我没胡诌啊,都是我听来的,别人有没有添油加醋我不知道。”
顾同渊听了以后勾起嘴角,果然,这姑娘就不是看上去那么单纯无辜。
他喜欢。
*
晚上,夜深人静的。
谢柔从家里偷偷出来,直奔后面的小树林。
她到了没多一会儿,林耀就到了。
看见林耀以后,谢柔的眼泪不要钱一样就往下掉,整个人扑进了林耀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