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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浑身血液仿若凉透。
身体挪动不了半分,我只能硬生生咬碎牙齿,咽下满腔恨意。
原来我的一双儿女,不是死于蛮人之手。
而是他们最为敬爱的爹爹,亲自动手将他们砍成肉泥。
我微眯着双眼,抬眼看去。
江迟予眉眼间却毫无悔意。
“莞莞怀着身孕嫁入侯府,等她生下孩子后定会惹人闲话。”
“可若是她的孩子能成为我侯府嫡长子,那便无人敢随意议论。”
“我用自己的骨血替她铺路,也算是功德无量,至于楹儿,等日后我再同她生上几个孩子,她就不会怪罪于我了。”
我闭紧眼,任由泪水滑落。
他还不知道,我不会再有孩子了。
我在蛮人军营里,日日遭受凌辱。
他们被汉人欺压多年,便把所有怨气尽数施加于我身上。
怕我逃跑,他们将我双腿全部砍断。
不喜欢听我惨叫,就用烙铁烫烂我的喉咙。
被掳走时,我已有三个月身孕。
蛮人知晓后,用木钉将我牢牢钉在木板上。
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胞宫,被活生生挖了出来。
蚀骨灼心之痛,让我几欲寻死。
可一想到我死后,江迟予和我爹定会痛不欲生。
我便咬牙硬撑了下来。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
这一切竟是他们亲手所为。
我一心期盼的救赎,不过是另一场炼狱的开始。
原以为得知真相后,已是痛到了极致。
可下一瞬,江迟予竟从腰间拔出匕首,狠狠刺向我的脸。
“迟予,你要对楹儿做什么!”
我爹满眼震惊,慌忙出声阻止。
江迟予却并未迟疑,只咬着牙在我脸上划下数十刀。
刀刀入肉,深可见骨。
我痛的浑身颤抖,忍不住惨叫出声。
烫烂的喉间涌出一股黑血,意识也愈发模糊起来。
我爹实在不忍,抬手握住了刀刃。
手掌被利刃割开,鲜血流了一地。
可他却浑然不觉,只颤抖着声音问道:
“你是不是疯了!楹儿都已经这么惨了,你为何还要毁掉她的容貌!”
江迟予满脸泪痕,跪倒在我的床边。
他将脸埋在我的颈侧,哭到声音都嘶哑不已。
“楹儿生的貌美,若是任由她保住容
《情深往复,皆是深渊莞莞楹儿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我浑身血液仿若凉透。
身体挪动不了半分,我只能硬生生咬碎牙齿,咽下满腔恨意。
原来我的一双儿女,不是死于蛮人之手。
而是他们最为敬爱的爹爹,亲自动手将他们砍成肉泥。
我微眯着双眼,抬眼看去。
江迟予眉眼间却毫无悔意。
“莞莞怀着身孕嫁入侯府,等她生下孩子后定会惹人闲话。”
“可若是她的孩子能成为我侯府嫡长子,那便无人敢随意议论。”
“我用自己的骨血替她铺路,也算是功德无量,至于楹儿,等日后我再同她生上几个孩子,她就不会怪罪于我了。”
我闭紧眼,任由泪水滑落。
他还不知道,我不会再有孩子了。
我在蛮人军营里,日日遭受凌辱。
他们被汉人欺压多年,便把所有怨气尽数施加于我身上。
怕我逃跑,他们将我双腿全部砍断。
不喜欢听我惨叫,就用烙铁烫烂我的喉咙。
被掳走时,我已有三个月身孕。
蛮人知晓后,用木钉将我牢牢钉在木板上。
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胞宫,被活生生挖了出来。
蚀骨灼心之痛,让我几欲寻死。
可一想到我死后,江迟予和我爹定会痛不欲生。
我便咬牙硬撑了下来。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
这一切竟是他们亲手所为。
我一心期盼的救赎,不过是另一场炼狱的开始。
原以为得知真相后,已是痛到了极致。
可下一瞬,江迟予竟从腰间拔出匕首,狠狠刺向我的脸。
“迟予,你要对楹儿做什么!”
我爹满眼震惊,慌忙出声阻止。
江迟予却并未迟疑,只咬着牙在我脸上划下数十刀。
刀刀入肉,深可见骨。
我痛的浑身颤抖,忍不住惨叫出声。
烫烂的喉间涌出一股黑血,意识也愈发模糊起来。
我爹实在不忍,抬手握住了刀刃。
手掌被利刃割开,鲜血流了一地。
可他却浑然不觉,只颤抖着声音问道:
“你是不是疯了!楹儿都已经这么惨了,你为何还要毁掉她的容貌!”
江迟予满脸泪痕,跪倒在我的床边。
他将脸埋在我的颈侧,哭到声音都嘶哑不已。
“楹儿生的貌美,若是任由她保住容成婚第五年,我和夫君上香祈福途中遭遇蛮族流寇。
为了护住青梅,夫君将我和孩子一同踹下马车。
一双儿女被当场砍成肉泥。
我也被蛮人绑在马后硬生生拖走。
他们砍断我双腿,将我装进坛中,送去军营供人玩乐。
我被折磨到浑身烂肉,生不如死。
得知消息后,我爹亲自领兵,屠尽整座城池,才将我救出。
将我从坛子里抱出来时,向来铁骨铮铮的他也忍不住浑身颤抖。
夫君更是跪在宫外整整三日,才替我求来御医。
可醒来那一刻,我却听见我爹和夫君的对话。
“我已经杀光了所有蛮人,没人会知道你是故意让他们掳走楹儿的!”
“即便你想抬莞莞为平妻,也不必这般害我的楹儿,她没了孩子,自己还落得如此下场,你让她日后要如何活的下去!”
我爹哭的情真意切,夫君也满眼悲痛。
“莞莞和我青梅竹马,我承诺过会护她此生无忧,自当遵守。”
“她和楹儿同为你的女儿,就因为你没能给她生母一个身份,才害她流落在外受尽欺辱。”
“如今她身怀六甲却被人厌弃,我也只能出此下策,至于楹儿,我自会用余生所有爱意补偿她,她会体谅的!”
他们满脸疼惜,我却只觉得浑身发冷。
这场噩梦,竟是我最爱的爹爹和夫君亲手安排的。
既如此,那我也不必再留恋虚伪至极的爱意。
往后余生,唯余满腔恨意!
1.
我挣扎着想要醒来。
可身体却因为服下过量麻沸散而动弹不得。
察觉到我神情痛苦。
江迟予俯下身,轻柔拂去我额上汗水。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爱意,可声音里却没有一丝温度。
“楹儿自小锦衣玉食,最是心高气傲,如今落得如此凄惨,就当是挫挫她的锐气。”
“等日后莞莞入府,她才不会端着主母的架子,处处欺压于她!”
我爹叹了口气,满脸怜爱的看着我。
他向来疼我入骨,此刻却并无半分反对。
“也好,只有这样,才能让楹儿心甘情愿接受你将莞莞抬成平妻。”
“不过她的孩子到底是无辜的,你怎么忍心亲手砍死自己骨肉啊!”
闻言,接宾客。”
我咬紧唇,喉间却止不住涌起一股腥甜。
他们不是不知道,若我登堂,必定会遭人耻笑。
不过是想要我在宾客面前丢尽脸面,以此衬托徐莞的尊宠而已。
如今的我仿若跌入泥潭一般,挣扎不得。
就连求死也毫无办法。
我抬起麻木的双眼,对着他们惨然一笑。
“我如今这般模样,又如何登得上大雅之堂,主母之位,不如就让给莞莞妹妹吧。”
“只求夫君看在死去孩儿的份上,赐我休书一封,再将我送去尼姑庵,与青灯古佛相伴余生!”
话一出口,江迟予满目惊恐。
他双腿一软,竟屈膝跪在了我面前。
“不可!你与我成婚多年,早已情深不渝,我怎么舍得放你离开!”
“我是看着莞莞可怜,她怀着身孕被人厌弃,已是走投无路,我娶她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你才是我深爱之人啊!”
“楹儿,我知你怪罪于我,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答应,只求你别扔下我!”
一字一句,皆是深情。
可惜这般爱意,早已被我弃之如敝。
我默了一瞬,再抬眼时,已是心如死灰。
“既如此,那我求你,替我寻回孩儿们的尸骨好不好?”
江迟予身形一晃,低垂着眉目不敢看我。
“可我们的孩子,已被那些蛮人砍成肉泥,尸骨怕是也被野狗啃食的不成样子,如何寻得回来?”
见他不肯答应,我心中冷意更甚。
泪水止不住的滑落。
我挣扎着起身,猛然拔出我爹腰间的佩剑,横在自己脖颈上。
“既然寻不回,那我便亲自下去向他们赔罪!”
见我神色凛然,我爹也慌了手脚,忙不迭点头答应。
看着他们匆忙离去的背影,我的唇边浮起一抹冷笑。
等安葬好我的孩子后,我便与你们彻底诀别。
往后余生,再不相见!
3.
一连几日,我都没再见到江知予和我爹的身影。
府里下人却无意间向我透露,他们日日陪着徐莞一同操办婚事。
我逐渐失去耐心,连药都不肯再喝。
得知消息后,江迟予才抱着两具尸骨赶到我房里。
他小心翼翼将残破的尸骨放在我床边,满眼愧疚。
“楹貌,莞莞定会自愧不如!”
“只有让她容貌尽毁,莞莞才能心安理得的坐稳平妻之位。”
“我和楹儿鹣鲽情深,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都永远是我最为心爱之人!”
血水混合着泪水一起滑落,我却麻木到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拼着性命救下的夫君,口口声声说我是他最爱之人,却能下如此狠手。
成婚多年,我向来安守本分,相夫教子。
对我爹,我更是处处孝顺,从未忤逆过他半分。
可我到底何错之有,能让他们置我于如此境地。
愣怔间,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他们残忍到,就连我心底那点微弱的光,也要亲手掐灭。
2.
我在剧痛中昏睡了整整三日。
这几日里,府里的下人来过不止一次。
每次都是徐莞派人前来通报,说自己身体不适。
江迟予冷着脸将人轰了出去。
“楹儿如今生死未卜,我们又怎可弃她于不顾!”
“告诉莞莞,这几日不许再来打扰,有什么等楹儿醒了再来通报!”
我爹也冷声附和。
他们看向我的眼神心疼不已。
可转过身,却将前来替我诊治的太医全部调去了徐莞房里。
等我恢复意识时,江迟予和我爹正猩红着双目守着我。
我抬眼望去,那两双哭到红肿的眼里,却毫无半点悔意。
江迟予颤抖着手拥住我,满脸欣喜。
“楹儿,这几日我怕极了,怕你会醒不过来!”
“我们的孩儿已经没了,若是再失去你,我定不会独活!”
“好在老天有眼,让你平安无事!”
我闭了闭眼,唇角扯出一抹讥讽。
如今的我,没了双腿,全身上下尽是烂肉。
就连平日里最引以为傲的脸,也被江迟予一刀刀毁到彻底。
可在他眼里,苟延残喘的我却是平安无事。
真是可笑至极!
就连我爹也抹去眼角泪水,一脸喜气的抚着我的头。
“没事就好,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爹爹怕是心都要碎了!”
“楹儿放心,爹爹已经屠尽了所有蛮人,定不会让人知道你被那些脏臭之人糟蹋过。”
“你且好好养伤,再过几日就是知予和徐莞的大婚之日,你做主母的自然得亲自登堂迎儿,是我不好,没能护住自己的骨肉!”
“我知道你心里怪我,只求你不要太过忧心,免得伤了自己的身子!”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我却充耳不闻。
只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两具尸骨。
他们才不过三岁,如今却已成枯骨。
一想到他们死前遭受的痛苦。
我就如同万箭穿心一般。
江知予心有不忍,想要抱住我。
却被我抬手推开。
我搂着冰冷的尸骨,只觉得肝肠寸断。
“我把正妻之位让给徐莞,就算要我的命我也愿意,只求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我声声泣血,江知予也控制不住颤抖起来。
他眼底的痛楚看起来那么真切,仿佛真的在替我的孩子伤心。
可我知道,那不过是无关痛痒的内疚而已。
我呕出一口鲜血,在他的痛呼声中爬向门外。
没能护住孩子,唯一能做的不过是将他们好生安葬。
找不到工具,我便用手一寸一寸的挖了起来。
十根手指都被磨的血肉模糊,我却感受不到一丝痛苦。
不知挖了多久,院门猛然被人推开。
我爹满脸关切的搀扶着徐莞,踏进门来。
徐莞惨白着一张脸跪在我面前,哭的梨花带雨。
“楹儿姐姐,求你放过我吧!”
我抬起泪眼,冷笑着看向她。
明明因着她,我已落得这般境地,又如何能够害她!
她眼底闪过一丝嘲讽,柔弱至极的靠在我爹怀里。
“这几日我头疼不已,昨日还险些小产,我找人来看过,说是你的一双儿女怨气过重,想让我腹中胎儿偿命。”
“我知你怨我恨我,等我平安生产后,你想如何罚我都行,求你放过我腹中的孩子吧!”
我咬紧牙,克制住心底翻涌的恨意。
只神情麻木的推开她,颤抖着手抱起我的孩子,放进土里。
可下一瞬,他们的尸骨就被砸成了碎片。
江迟予满眼嫌恶,神情冰冷到仿佛被他毁掉的只是阿猫阿狗的尸骨一般。
“楹儿,你的孩子死状凄惨,已是不详,如今怨气过重,更是不可留在府中!”
“莞莞怀着身子,自然应当以她为重!”
“来人!将这两具尸骨用缚魂索锁住,就地焚毁!”
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