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砚白没有回答,只是闭上眼装作疲倦睡了过去。
傅婉清见他这样就知道他没生气。
这才松了口气,又贴心的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司砚白身上。
她没看见,司砚白眼角有泪滑过。
她的外套很暖。
可再也暖不了他的心。
傅婉清和司砚白回到傅家的时候。
沈青笠已经提前到了。
他被傅伯伯和傅阿姨热情招待。
傅婉清甚至才到家换上衣服,就被傅阿姨拉着坐到了沈青笠身边。
傅阿姨甚至还不忘把傅婉清往沈青笠那边推了推。
傅婉清险些没坐稳,往沈青笠身上靠了一下。
但她快速调整好自己坐姿之后,立马挺直脊背。
但并不是嫌弃。
因为司砚白看得清清楚楚。
傅婉清胸膛起伏明显加剧,面颊微微发红,连耳廓都是红的。
可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从未有过这般纯情害羞的时候。
可笑他从前还以为是自己的魅力足够大。
大到可以让傅婉清忘记害羞和礼义廉耻。
可他今天才明白。
原来傅婉清也是会发乎情止乎礼。
只不过那个人,不是他罢了。
清冷似沈青笠也难得笑了一下。
更是险些把身边的傅婉清看呆。
傅阿姨满意的笑起来,他来到司砚白身边,语气揶揄。
“砚白你看看,婉清和青笠多配啊,是不是。”
司砚白心头堵得厉害,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沈青笠卡目光转移到司砚白身上,漂亮的眼里闪过深意。
“砚白弟弟的脸色不好看,是因为不喜欢我吗,还是说不喜欢我跟婉清在一起。”
沈青笠这番话,顿时把所有人目光吸引在司砚白身上。
司砚白脸色微微发白。
傅阿姨笑着解围,“哪里的话,砚白是最懂事的,比婉清不知道懂事多少倍。”
“更何况,他早就和Y国的......”
“阿姨。”司砚白着急开口打断,他假装没看到傅婉清探究阴沉的目光,“我,我有点不舒服,想先上去休息。”
傅阿姨这才止了话题,眼神温和,“快去吧。”
司砚白往楼上走的时候。
还听到傅阿姨礼貌开口让沈青笠留下。
沈青笠直接拒绝。
傅婉清却急了,努力劝说让沈青笠多住几天。
司砚白嘴角嘲弄的微扬。
只要沈青笠出现,傅婉清就顾不上其她了。
沈青笠就这样在傅家住下了。
一连一周过去。
傅婉清大部分时间都是陪着沈青笠。
但她也没忘了司砚白。
晚上的时候会发消息安抚他。
“弟弟,你别生气,只是我爸妈,说青笠来这里不熟悉,让我多带着他四处转转。”
“等他走了,我好好陪你,你不是说上次想去国外一个景点吗。”
“弟弟,我最爱的人是你,和沈青笠只是做戏给爸妈看的。”
“还有你上次答应我的,不去蓝海杯的事,你要记得,你千万别去,就那天留在家里好好陪我。”
“弟弟,我爱你。”
若司砚白没站在阳台边,没看见傅婉清正动作温柔又虔诚的捡起沈青笠发尖掉落的一朵花放进怀里藏起来。
他还会真的自己骗自己。
觉得傅婉清对他还有一丝感情。
"
这几天司砚白也没闲着。
他跟着傅家夫妇频繁外出,办好了出国的一切手续。
傅阿姨和傅伯伯都满意司砚白的懂事和配合。
他结婚这件事也是当做自家儿子结婚的程度。
家里的东西基本上都是焕然一新。
这样明显的变化。
傅婉清没有一丝反应。
因为她满心思都放在了沈青笠的身上。
甚至还安排好了和沈青笠单独出去登山的计划。
只是很可惜。
她和傅阿姨商量的时候。
司砚白恰好在。
听着傅婉清清冷的嗓音里难得是抑制不住的欣喜和期盼。
司砚白盯着自己的脚尖,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懂事的退出去。
傅婉清余光瞥见司砚白,人愣了一下,黑眸里掠过一丝心虚。
“砚白弟弟,你什么时候来的。”
傅阿姨笑着道,“你这孩子,你砚白弟弟一直都在啊。”
傅婉清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那丝心慌骤然被放到最大。
她紧紧盯着司砚白,像是忘记了语言组织能力。
傅阿姨不懂两个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开口提议,“你和青笠好好玩就是,公司那边的事暂时不用你管。”
“这样,把砚白也带上吧,这段时间多相处。”
既然傅阿姨都开口了。
傅婉清再不情愿也只能答应。
两人一同走出傅阿姨的房间。
司砚白本想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找借口离开。
下一秒却被傅婉清突然攥紧手腕拉进了避人耳目的拐角处。
“弟弟。”傅婉清急切的唤着司砚白,略有几分灼热的身躯贴了上来,她语气有些颤抖,像是真的有些害怕着急,“你是不是真生我气了?”
“我和沈青笠真的没什么,只是应付我爸妈,你信我好不好。”
司砚白懒得去戳穿傅婉清的谎话。
他尝试把人推开。
可傅婉清反而抱得越紧了。
像是要体现自己的爱意。
傅婉清踮起脚,薄唇霸道的堵了上来。
另外一只手也没闲着。
穿过司砚白的衣服下摆,开始在他的身上游走。
又轻车熟路的解开了司砚白的贴身衣服。
傅婉清黑眸里欲望浮沉,唾液不自觉的吞咽。
她没看清司砚白眼底的抗拒,低下头和他耳鬓厮磨。
“弟弟,我想要你。”
好奇怪。
司砚白胃里开始一阵翻江倒海。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如此抗议傅婉清的靠近
他用力止住傅婉清还在作乱的手,深呼吸一口气,忍住给她一巴掌的冲动。
“别这样,我今天身体不舒服。”
闻言,傅婉清果然老实下来。
她松开司砚白,眼里还闪过一丝轻松。
这个眼神,像是一根细针一下子扎进司砚白心里。
让他疼得呼吸一窒。
司砚白顿时明白。
她并不想碰他。
只是为了哄他,不想让他生气罢了。
司砚白真的觉得没意思极了,没忍住心头那处酸涩,忍不住问了句。
“你有多久晚上没来我这里了。”
“婉清,不是你说的吗,你说你从小患有肌肤渴求症,恰好我体质特殊。”
“你说我是你的解药,日日夜夜都离不开。”
"
司砚白也不想忍气吞声,他微微眯起美目,学着沈青笠嘲弄的姿态。
“你确定,是我非要赖着她?”
“难道她没告诉你,我和她早就在一起了?”
“你!”沈青笠果然气急。
可他却不知道想到什么,诡异的笑起来。
“我知道啊。”
“我早就知道。”
看着沈青笠的笑意,司砚白莫名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他蹙眉,“你什么意思?”
沈青笠笑声里的嘲讽越发不加掩饰。
“你不会真的以为你18岁那天傅婉清是喜欢你才和你上床吧。”
“笑死了。”
“是我给她下了药,她觉得我身体弱,舍不得碰我,才找了你这个泄欲工具。”
“第二天她可是跪在我面前求我原谅的。”
“你不信啊,我给你看。”
沈青笠拿出手机,给司砚白播放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尚且还稚嫩的傅婉清跪在地上。
司砚白见过傅婉清很多模样。
待人生疏又清冷,高高在上的模样。
也有两人交缠时,她情动疯狂掠夺的模样。
却从未见过。
她把尊严放进泥土里,红着眼眶,含着泪,一脸支离破碎卑微到极点的样子。
视频里的傅婉清哭着给沈青笠磕头,只求他,不要嫌弃自己。
少女的嗓音哭得几乎沙哑,像是一条快要被抛弃的小狗,摇尾乞怜。
“青笠,我给自己洗干净了,真的洗干净了,我不脏。”
“你别这样看我。”
“求你了。”
她咚咚咚磕头,额头已经变得红肿起来。
但傅婉清像是没有察觉到一样。
直到视频里,沈青笠的声音响起。
“你既然和他睡了,那你们就在一起吧,傅婉清,我最讨厌的就是不负责任的女人。”
傅婉清眼神立马变得绝望起来,随即又麻木点头。
“只要你不讨厌我,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视频到此为止。
接着,就是第二天,傅婉清找到惶恐不安的司砚白认真表白。
他一时头晕,答应了。
事情真相已经很明白了。
哪里有什么日久生情,哪里有什么他是她的解药。
她和他在一起,只是为了满足沈青笠的恶趣味。
甚至为了给沈青笠铺路的时候,她也可以毫不犹豫舍弃他。
委屈和屈辱感一同袭来,无地自容几乎让司砚白再也抬不起头。
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是怎么狼狈踉跄顶着沈青笠嘲弄的目光下得山。
只知道他因为心神不宁,摔了好几下。
伤痕累累的司砚白茫然的站在公路边。
直到眼前的世界被蓄满的眼泪模糊。
他再也忍不住那股委屈,缓缓蹲下身,像个孩子般无助的哭出声。
自登山那天过去之后,司砚白把自己状态调整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傅婉清所有联系方式删除拉黑。
原本他还打算走之前多少要跟傅婉清告别。
就算她负他在先,两人也的确相爱了那么多年。
至少好聚好散。
可如今看来,她不配。
手机里的日程不断提醒。
明天,就是他出国履行婚约的日子。
司砚白突然觉得,有些释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