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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爷……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王爷尚未成家,而当年王爷未曾加封世子便直接袭爵,这世子……说的便是已故的大爷。
众人脸白了,劝道:“周妈妈,你可是不小心拿了?快仔细想想!那可是世子……”
周妈妈的脸也白了:“我说没拿就是没拿!看都没看见过!”
“是么?找找就知道了!”
云娘没见过这样的场面,急忙阻拦,可惜她在这些人面前也是毫无一点用处,一旁,刘妈妈忽然伸手拉住她,摇了摇头,那意思很明显——
周妈妈若真没拿,搜了也就了事了,可她这会儿擅自闯过去,定会受伤。
红儿在一边哭着,大喊,可惜还是没能阻止那两个婆子的动作。
“身上没有,但是肯定藏在别处了!”
红儿气得立马上前推开人:“你们无法无天!我要请老太太主持公道!我娘根本没拿什么东西!”
这时,忽然有个大厨房的小丫鬟怯生生上前道:“我、我今天看见周妈妈给云娘递了个荷包……但是不确定……”
那小丫鬟也是个烧火的,平时没什么存在感,但她说完之后,所有人都是一愣。
蔡婆子立马就看向云娘。
云娘愣住,大厨房鸦雀无声。
“如何,梁厨娘,快点把她给你的东西拿出来吧?”
周妈妈呸了一声:“那是我这几个月攒的银子!你们真的是疯了!”
“是不是看看就知道了!”
蔡婆子明显是背靠大树仗势欺人,竟然跑到云娘院子里开始搜了起来,刘妈妈都看不下去了:“住手,你是禀了谁的吩咐?!云娘可是大厨房的人!”
蔡婆子,“刘妈妈,此事非同小可啊,我肯定是得了授意才敢的,梁厨娘,对不住了,也不是针对你,这不是凑巧吗,要是没搜到,老婆子跟你道歉。”
云娘没见过这架势,有点懵,慌乱之中第一先护住丰宝,大厨房的人也看不下去了,纷纷过来阻拦,但是那几个婆子的手脚更快,几个瞬间的功夫就把东西找出来了——
“在这!”
为首的婆子急忙跑了过来:“找到了找到了!玉佩在这!”
众人大惊!
“周妈妈,你——”
周妈妈自己个儿也懵了:“这不可能!不可能!定是栽赃!我那是银子!”
云娘也懵了,因为那个为首的婆子搜出来的还不止那个玉佩,还有云娘自己的妆奁匣子。
“哟,不止呢,这还有珠钗,珍珠链子,云娘,你的宝贝也不少呀。”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云娘收过几次赏,可东西是什么王府都晓得的,银子,燕窝,绸缎。
这些首饰是哪里来的?
蔡婆子忽然冷笑一声:“怕不是你俩早就合伙好了,背地里偷偷合作,一个人负责销赃吧?这手脚不干净的人,也配去云水阁伺候?不知道老太太知道你是这种人,会不会心寒呢!”
云娘脸色瞬间变白,隐隐之中明白了什么。
“在闹什么?”
忽然,大厨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定睛看去,竟是大太太亲自来了。
所有人都行了个礼,程氏从轿辇上走了下来。
蔡婆子立马上前,毕恭毕敬:“太太,玉佩找到了……”
程氏一愣,立马一把接过那玉佩,接着眼圈就红了。
“在哪找到的?”
蔡婆子毫不犹豫:“梁厨娘的房间里。”
程氏脸色一变,立马看向云娘:“怎么是你?”
云娘立马跪下:“大太太,奴婢不知情。”
蔡婆子将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程氏脸色沉了下去:“怎么就这么巧,你明日出府周氏今天给你送东西,这东西在你手上你不知道是什么?还有那些珠宝首饰,你怎么解释?”
《糟糕!我被霸道王爷缠上了梁清云傅盛江》精彩片段
世子爷……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王爷尚未成家,而当年王爷未曾加封世子便直接袭爵,这世子……说的便是已故的大爷。
众人脸白了,劝道:“周妈妈,你可是不小心拿了?快仔细想想!那可是世子……”
周妈妈的脸也白了:“我说没拿就是没拿!看都没看见过!”
“是么?找找就知道了!”
云娘没见过这样的场面,急忙阻拦,可惜她在这些人面前也是毫无一点用处,一旁,刘妈妈忽然伸手拉住她,摇了摇头,那意思很明显——
周妈妈若真没拿,搜了也就了事了,可她这会儿擅自闯过去,定会受伤。
红儿在一边哭着,大喊,可惜还是没能阻止那两个婆子的动作。
“身上没有,但是肯定藏在别处了!”
红儿气得立马上前推开人:“你们无法无天!我要请老太太主持公道!我娘根本没拿什么东西!”
这时,忽然有个大厨房的小丫鬟怯生生上前道:“我、我今天看见周妈妈给云娘递了个荷包……但是不确定……”
那小丫鬟也是个烧火的,平时没什么存在感,但她说完之后,所有人都是一愣。
蔡婆子立马就看向云娘。
云娘愣住,大厨房鸦雀无声。
“如何,梁厨娘,快点把她给你的东西拿出来吧?”
周妈妈呸了一声:“那是我这几个月攒的银子!你们真的是疯了!”
“是不是看看就知道了!”
蔡婆子明显是背靠大树仗势欺人,竟然跑到云娘院子里开始搜了起来,刘妈妈都看不下去了:“住手,你是禀了谁的吩咐?!云娘可是大厨房的人!”
蔡婆子,“刘妈妈,此事非同小可啊,我肯定是得了授意才敢的,梁厨娘,对不住了,也不是针对你,这不是凑巧吗,要是没搜到,老婆子跟你道歉。”
云娘没见过这架势,有点懵,慌乱之中第一先护住丰宝,大厨房的人也看不下去了,纷纷过来阻拦,但是那几个婆子的手脚更快,几个瞬间的功夫就把东西找出来了——
“在这!”
为首的婆子急忙跑了过来:“找到了找到了!玉佩在这!”
众人大惊!
“周妈妈,你——”
周妈妈自己个儿也懵了:“这不可能!不可能!定是栽赃!我那是银子!”
云娘也懵了,因为那个为首的婆子搜出来的还不止那个玉佩,还有云娘自己的妆奁匣子。
“哟,不止呢,这还有珠钗,珍珠链子,云娘,你的宝贝也不少呀。”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云娘收过几次赏,可东西是什么王府都晓得的,银子,燕窝,绸缎。
这些首饰是哪里来的?
蔡婆子忽然冷笑一声:“怕不是你俩早就合伙好了,背地里偷偷合作,一个人负责销赃吧?这手脚不干净的人,也配去云水阁伺候?不知道老太太知道你是这种人,会不会心寒呢!”
云娘脸色瞬间变白,隐隐之中明白了什么。
“在闹什么?”
忽然,大厨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定睛看去,竟是大太太亲自来了。
所有人都行了个礼,程氏从轿辇上走了下来。
蔡婆子立马上前,毕恭毕敬:“太太,玉佩找到了……”
程氏一愣,立马一把接过那玉佩,接着眼圈就红了。
“在哪找到的?”
蔡婆子毫不犹豫:“梁厨娘的房间里。”
程氏脸色一变,立马看向云娘:“怎么是你?”
云娘立马跪下:“大太太,奴婢不知情。”
蔡婆子将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程氏脸色沉了下去:“怎么就这么巧,你明日出府周氏今天给你送东西,这东西在你手上你不知道是什么?还有那些珠宝首饰,你怎么解释?”
王爷回来了,刘妈妈当下瞬间没了继续考验三个厨娘的心情。
“快!你们收拾一下,还愣着干啥,烧火啊,王爷久未归家肯定要传膳!”
刘妈妈话音刚落,小厮已经来传话了:“刘妈妈,快送点吃的过去?王爷一会儿又要走,就回来歇个脚的功夫!刚才福贵爷爷也说王爷都一日不沾水米了!”
刘妈妈一听头都大了。
现下准备有点紧张了,她忽然看向傻乎乎站在一边田氏和梁氏,犹豫了一瞬,道:“将这面和腊肉饭给王爷送去,先顶一顶,我马上亲自来准备。”
云娘瞬间睁大了眼:“我、我的吗?”
“是啊,怎么,你不敢?”刘妈妈问。
田氏看了眼云娘,云娘抿了抿唇,“不,就是有点惊讶。”
刘妈妈:“你们记住,自己对自己做的吃食都没信心的话就趁早别在这里干,就是外面摆摊的,别人问他东西如何,他都会夸得天花乱坠。”
“是……”云娘垂眸,默默记下了。
偌大的王府,正厅就有三进,如今的淮王名叫傅盛江,在未袭爵之前便是鼎鼎有名的大梁战神,十七岁掌兵,杀伐果断,痛击匈奴立下赫赫战功。
在淮州,淮王就是老百姓的天。
王爷所住的地方叫云水阁,和名字一样,内里风景雅致清净,因王爷喜静,所以在云水阁伺候的下人们没有一个人敢大声说话,就连走路都压着步子。
刘妈妈亲自送来膳食,云娘和田氏就在后面照顾跟着,路上的时候,田氏好像还很兴奋,谁能想到啊,她第一天进王府,王爷就要吃到她做的膳食了。她甚至还悄悄和云娘咬耳朵,“我听说王府的封赏给的极高呢,咱们若是做的好了,是不是还能得了王爷的赏?”
云娘说实话也是佩服她,她想着不出错就好,对方竟然已经想着赏钱了。
云娘没有说话,田氏大概也是觉得她无趣的很,话题也就戛然而止了。
王府里面弯弯绕绕,穿过了不知多少个院子,总算到了云水阁。
刘妈妈:“你俩就在这等,我进去。”
“是。”
……
正厅内,所有的下人们正在打扇,此时已经是五月,将将入夏,王爷在外奔波一日正是热的时候,下人们还将准备好的冰鉴都拿了上来,里面全是新鲜应季的瓜果。
只可惜,上头的那个男人一眼也没瞧。
长案前正坐着一个男人,一身玄色金丝蟒纹衣袍,骨骼奇正,就单单是坐在那里便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气场,他单手支着脑袋,似乎正在小憩,另外一只手随意搭在膝盖上,指骨修长,周身好看到像是画里走出来的谪仙,但是气场又如同出鞘的宝剑一样锋利。
刘妈妈进来的时候,一直站在一边的一个公公赶紧上前:“王爷,用口膳?”
傅盛江慢慢睁开了眼,漆黑的眼眸望不见底,修长的眼本是好看的凤眸,却带着丝丝凉意。
他随意嗯了一声。
福贵一个眼神,刘妈妈就小心上前了。
“王爷,今儿大厨房新来了两位厨娘新做的饭菜,您先垫垫?奴婢这就再继续给您备些。”
傅盛江淡淡看了一眼,“不必。”
福贵笑道:“刘妈妈不用忙,咱们王爷不讲究,一会儿还要去军中的。”
刘妈妈应是,规规矩矩站在了一旁。
傅盛江看了眼饭桌,没什么兴趣的执起了筷。福贵公公有些担心地看了过去,王爷一向都更喜欢吃面食……果然,淮王的筷子先伸向了那碗牛肉面,刘妈妈身边的丫鬟翠柳羡慕极了,新来的这个田厨娘有点本事,今天说不定还能得赏,之后可要好好巴结呢。
若是福贵知道这个小丫鬟想的什么,恐怕会道一句想多了。
不仅是田厨娘得不了赏,恐怕整个大厨房都得不了赏。
王爷今儿刚巡视了河道,心情正不大好。
何况还有个旁的原因……那便是自家王爷已经有快一年尝不出什么滋味了……
这件事是王府的秘密,全府上下知道的人不会超过三个,所以任凭是什么珍馐美味,恐怕都不会有什么波澜……
除非王爷心情好赐赏,可偏偏今儿不是时候。
果然,傅省江尝了两口面之后就放下了,他今日心情的确不怎么好,随意对付一下就准备让人撤下去。用膳这件事对他来说已经只是活着的必要之举,掀不起一点波澜了。
可忽然,侍膳的小厮没领会王爷的意思,还当是王爷要换腊肉饭试试,于是直接就将砂锅的盖子给打开了。
冒着热气的腊肉饭一下出现在傅盛江面前,他动作忽然一顿。
显然也是被这香气吸引了。
鬼使神差的,傅盛江重新拿起了筷子,伸向那碗腊肉饭。
他是王爷,从小就学会了喜怒不形于色,就连吃饭这样的小事自然也是不会表露出太多的喜好来。
可现在,堂堂淮王尝了一口普普通通的一碗腊肠焖饭后,神情竟然有些凝滞了。
怔住了。
拿着筷子的手在空中停了好一瞬。
这个反常的举动立刻就引起了福贵公公的注意,“王爷?”
他警惕上前,就要去检查那碗饭,大厨房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傅盛江忽然抬手制止了他的动作。
他回过神,显然还是有些不可思议,也像是为了确认某件事,于是继续用了几口。
越用,傅盛江脸上的惊讶之色就掩盖不住了。
福贵大概是反应了过来,也吃惊地睁大了眼,赶紧问:“这腊肉饭谁做的?”
刘妈妈从刚才开始就提心吊胆的,这会儿连忙道:“是新来的厨娘,姓梁。”
福贵试探性看了好几眼自家主子爷,只见傅盛江的惊讶已经消失不见了,到底是稳得住,现在已经变成了愉悦。那碗牛肉面再也没有动过,反而是腊肉焖饭消了不少。
福贵脸上浮现出笑意,静静等着王爷发话,果不其然,傅盛江舒爽吃完之后放下了筷子。
“不错,赏。”
刘妈妈和大厨房的人都惊愕的抬起了头。
福贵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那位梁厨娘呢,可跟来了?还不快进来谢赏?”
刘妈妈这才回过神来,忙不迭让人去外头传话去了。
福寿堂安静了下来,老太太喝了口茶忽然问身边的木妈妈:“你怎么看?”
木妈妈笑:“老祖宗问的是人还是今天这事?”
老太太抬眼看了她一眼,木妈妈连忙笑道:“这人嘛,依老奴看是个老实的,就是太老实了,都显得有点蠢笨了,这算怎么说,傻人有傻福?谄媚主子这事看着不像是真的,那酥饼也是专程给禾姐儿做的。”
“这我自然晓得。”老太太笑了下:“我在宫里多少年,那些个手段,管他是明面的还是暗里的,清高的还是下作的,老婆子都见过,她这模样,不像。”
“是呢,也就是王爷从前过得太简单些,但咱们府里的眼睛又多,盯着的就多,什么个风吹草动都喜欢说道。”
木妈妈这话让老太太似乎想到了什么,半晌没说话。
片刻后又道:“那你觉得,仲林是什么意思?”
“这……”
木妈妈想了想,“依老奴看……这的确不像是王爷的意思。”
不过是个小厨娘罢了,说是给摆鸿门宴都算抬举,可王爷今儿真又来了,还把话都递到了老祖宗嘴边……
老太太忽然大笑起来:“也好也好,只要是顺了我孙儿的意思,他高兴就好。”
木妈妈也跟着笑:“老祖宗开明。”
云水阁从前也是有些过于冷清和无趣了,之后怕是会热闹一点了吧。
云娘要去云水阁了,这无异于就是升职啊!
消息传到了大厨房,人们纷纷都来恭喜云娘,云娘一向不擅长这些事,只能笑。
“梁厨娘,可要请客!”
云娘笑着应好,当下也决定去找周妈妈再张罗一番,在王府当差就这点儿不好,的确是要事事都顾及着人情。
周妈妈和红儿很快闻讯赶来,自然也是替云娘高兴:“真好啊!早说了你是个有福的,没想到竟这么快!”
云娘:“说实话……我自己也有点懵……”
周妈妈嗔怪:“也不怪你,谁能想到你有这样的造化?云水阁那是什么地方,你以后也算是王爷身边的人了!”
王爷身边的人……
云娘不敢应这话,她还是觉得自己就是个小厨娘,就算去了云水阁,只要负责给王爷做好膳,尽了应尽的责任就好。
不过张罗还是要张罗的,她不得已再次拜托周妈妈,周妈妈笑着应了:“这你放心,保管给你办得妥妥当当的!”
云娘除了吃惊,自己没有太大的感觉,但是身边人显然就不是了。
也不用说别人,但就是从前总是阴阳怪气的田氏,这次都主动来找云娘,“梁厨娘,往后去了云水阁,可千万别忘了我们,得了空,可能在王爷面前说上两句好处?”
虽说云娘平日总是淡淡的,对田氏的一些白眼也忽略不计,可她不傻,也自然晓得田氏的心思,她不应,也不得罪人,只是笑道:“我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估计去了还是整日在小厨房的命,而且小厨房比不得大厨房,什么事情都要亲力亲为,也不是王爷近身伺候的人,不过若有机会,我自然是不会忘记大家。”
这是刘妈妈教她的,小厨房的情况也是刘妈妈说的,云娘笑着这样回了田氏,田氏当下果然无话可说,只好讪讪笑了两声,讨了个没趣儿便走了。
后头来的人,云娘多是这样回的,等到了饭点大家各自开始忙着,也就没人再找她了。云娘也收了心思,赶忙准备三太太那边的午膳。
钱行可以存钱,云娘懂了,周妈妈这是自己没时间,想让她帮忙跑个腿。
“我定帮妈妈办好。”
“好,多谢你了。”
宴席上,众人起哄让云娘提一杯。
云娘本就不会喝酒,但耐不住众人热情,便举了一杯。
“云娘好大方!豪爽!之后去云水阁了可还要记得我们!”
云娘笑着喝了一杯,点头:“我只是去小厨房,还是要和大家打交道的,都是同僚嘛。”
“好说好说,来,再喝一杯!”
云娘被人劝着喝了好几杯酒,之后就不肯再喝了,但是周妈妈今儿喝的酒度数烈,她已经觉得有些晕乎乎了。
她已经打算好了,王爷给了她三日休沐,她明日就先带着小宝出去一趟,眼瞧着夏天越发热了,也得买些过夏的东西回来,再然后,就搬去云水阁吧……
福贵公公说她住的地方已经安排好了,想来直接过去就行。
云娘默默吃了口菜,又给丰宝喂了点鱼肉丸子,丰宝已经可以开始吃辅食了。
不过她刚刚放下筷子,浣衣坊里面的蔡妈妈忽然带人闯了过来:“姓周的!早就有人说你手脚不干净了,大太太前两日的衣裳是你送的吧!你是不是拿了大太太房里的东西了!”
众人大惊!
周妈妈和红儿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你少血口喷人!你是晚上喝了几斤酒,跑到我这里来耍酒疯了?!”
这里是大厨房,其实周妈妈认识的人并不多,只因女儿红儿在这边做事,还有就是和云娘的一层关系。
但浣衣坊的人都晓得,周妈妈和蔡婆子不合已经许久了,两人基本就是针锋相对水火不容的地步!今儿蔡妈妈明目张胆找到大厨房来了,恐怕手上是真的有什么东西。
可今日这宴席是云娘办的,她便走到了周妈妈跟前,自然是想劝和先:“蔡妈妈,周妈妈的为人我是知道的,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蔡婆子冷笑一声,“哪里来的什么误会?这是我们浣衣坊的事情,你个小丫头片子管不着,你在大厨房人人敬你,可各院有各院的规矩!”
云娘没想到对方上来就这么气势汹汹,但也不软了气势:“我是觉得有话好好说,别伤了和气,你慢慢说来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蔡婆子冷哼一声,把自己的女儿张苗苗拉到了前头:“原本给大太太院里取拿衣裳是我的事,可前几日我病了,让苗儿替我跑一回,可这个贱蹄子倒是会抢功劳呢,哄着苗苗自己去了!不晓得她打得是什么目的,今儿雪信姑娘说太太衣裳里有块玉佩,是顶好的东西!如今丢了,自然怀疑到浣衣局身上,这不,刚才来人质问一通,我苗儿都挨了巴掌!你说,东西是不是你偷偷拿走的!”
周妈妈一脸懵:“什么玉佩?!根本没见过!那天你病了,你以为我愿意多管闲事!还不是看见苗儿也来了月事肚子不爽利才帮了你们一把!你们倒好,倒打一耙?!”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我才不信呢!我苗儿的巴掌可不能白挨,你们给我搜!”
在坐的也都听懂了,大太太丢了东西寻到浣衣坊,原本负责的是蔡婆子,可蔡婆子没拿东西,就怀疑到周妈妈身上。几个婆子丫鬟瞬间上来,这是要搜身的架势。
“你们敢?!你们动我一下试试!”
蔡婆子冷笑:“这可不是我的吩咐,是大太太的,你可知道那玉佩是啥?那是世子爷的东西,你也敢拿!你真是胆大包天!”
周妈妈方才一直被堵着嘴,这会儿终于可以说话了,立马跪下嚎叫:“二奶奶!三太太……要是奴婢真的手脚不干净,现在就让老天爷把奴婢收了去!真不是我拿的啊!我那荷包里是我辛辛苦苦攒了三个月的十两银子,就想着去钱庄存了而已!”
肖氏:“对了,这荷包才是关键,让我瞧瞧。
其实这说复杂了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啊,一个说没拿,一个却从荷包里找出来了,那最简单的法子就是,东西被换了?这云娘说自己没换过,那就是被人换了呗,诶,刚才是谁说看见周妈妈给云娘东西的?”
所有人看向角落里那个烧火丫鬟,她实在没什么存在感,都没有人想得起她的名字。
“是……是奴婢。”
“你可看清楚了是什么布?”
肖氏说着,将那布料塞到了袖子里,那婢女一愣。
“是、是一块青色的布。”
“什么时候看见的。”
“快酉时,具体奴婢记不大清了。”
刘妈妈忽然问:“酉时你不在大厨房烧火,跑到院子里做什么?”
那丫鬟有些慌乱:“我、我回房取东西……”
“取什么东西?”
“取个火折子,大厨房的火折子不够了,我回去取。”
现在大厨房的所有人都在,刘妈妈立刻问烧火的:“你们火折子不够了?”
“没有啊……没有。”
那丫鬟更加慌了:“刘妈妈,二奶奶,我、我有点乱,我不记得了,但是我真的看见了!”
肖氏淡定一笑:“你这丫头,确实乱,你确定是个荷包,而不是别的东西?”
“奴婢确定,是一个荷包,上面还有云纹。”
肖氏眼神一眯:“你确定?”
“确定确定。”
肖氏忽然一笑,扬声道:“大家可都听清楚了,这婢子好强的眼力劲,在角落偷看,还能瞧见这荷包的花纹,不如现在测试看看她眼力可好?”
那小丫鬟面色大惊,立马跪下:“二奶奶,奴婢错了!”
肖氏冷笑一声:“哪里错了?还不从实招来!”
一旁的元氏恍然大悟:“好你个贱婢,是不是你换了荷包的东西!否则怎么会清楚花纹的!”
众人也瞬间反应过来,一时议论纷纷。
眼看着事情越来越乱,元氏忽然提议去福寿堂,请老太太决断。
程氏脸色果然不大好看了:“三弟妹,祖母本就身体不好,因为这种小事叨扰她老人家没有必要吧?”
元氏:“大嫂 ,我自然是不想叨扰祖母的,但是现在的问题是可能涉嫌到陷害了,也不知道后面的主谋,是什么样的居心叵测啊。大嫂,如今这王府你掌家,这种事情可是马虎大意不得的。”
程氏无话可说,她不动声色和雪信使了个眼色,雪信忽然看向蔡婆子,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私下都查清楚了才和我们大太太禀报的?!若是没查清,岂不是往我们大太太身上泼脏水?”
蔡婆子愣了一下,瞬间跪下:“大太太,奴婢不敢!”
程氏冷脸道:“既然三弟妹提出来了,那就去请老太太决断吧,否则传出去,倒显得是我不分青红皂白了。”
一刻钟后,福寿堂。
老太太听完了整件事情的经过,沉默了一会儿,下头的人哭的哭喊得喊,最后都被木妈妈给制止了。
老太太分别问了下三个孙媳的看法,心里已经有了数,眼神在一一看过所有人之后终于开口了:“只是一个小事情,没有必要闹得这么难看,既然囡囡已经查出来这丫鬟有问题,拷打一番卖了就是,不过也就是,看上绾绾房里的东西,误打误撞拿错了之后害怕,又想栽赃陷害罢了。云娘,周氏,你俩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