噪鹃,你是冤魂鸟抖音热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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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碧玺团长
  • 更新:2025-04-03 13:05:00
  • 最新章节: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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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讨厌的鸟,是噪鹃。

那阵子蚱蜢啃了所有待收成的粮食,家里只剩下又老又干的焉了皮的苞谷。

妈妈用石磨磨成粉,天将黑未黑时,一家子挤在土房子的灶台上吃苞谷糊糊。

我讨厌吃这个,便自个儿出去找点沙棘吃。

周围树多,这时能听见各式各样的鸟叫,其中噪鹃的叫声最让人打寒颤,声音长来声调高,白天不叫晚上叫。

妈妈吃完饭后总往门后的老树下撒点粮,若是爷爷瞧见了,要说她是“败家娘们儿”。

我有时蹲在一旁看,来的是些常见的麻雀和野鸡,见不着噪鹃。

听说它有血红色的眼睛,红得见着它的人都被唬住了心神,逢人必讲自己碰见了冤魂。

爷爷也见过,自那之后总吵嚷着要打死这鸟儿。

1他以前也这般说过奶奶,奶奶卧病在床的那段时间,他几次叫嚣着要让奶奶去死。

他也确实这样做了。

那天太阳将沉,爸妈带哥哥去添置学习用品,我照常用大锅熬了苞谷糊,盖上锅盖后又跑去屋外,数树下来了几只麻雀,约莫七八只。

不一会儿,听见锅盖被掀开的声音,我连忙在外边拾了几把干柴和枯叶,打算回屋去续火。

玩过了头,忘了煮着饭,大抵是要挨上爷爷一顿骂的。

我站在门口迟迟不敢跨过高高的门槛,往里头望了望,爷爷正站在灶台边,用筷子搅搅锅中后放在嘴里试温度。

大事不妙……我把脖子支得更长去看灶台下的火,还有火苗陆陆续续冒出来,伴着木柴爆炸的声音,火烧得正旺着呢。

虚惊一场。

随即打算抬腿进屋,却见爷爷一把把奶奶拽下床,奶奶在我出生前就一直卧床不起,身上几乎没有任何气力,又突然失去支撑点,顿时瘫软在了地上,嘴里呜呜咽咽说着什么,我听不清。

只瞧见她干枯的手缓缓伸进生火的地儿,往里边耸了耸柴火,火更旺了,炸出一片火花。

她讨好似的笑笑,火光倒映在她浑浊的眼珠上。

爷爷的手再次攥紧她后颈,将她的脸朝冒着泡的糊糊里按,很用力,很用力,我从未看见爷爷使出如此大的劲。

奶奶四肢胡乱地扑腾,但是很快,不再挣扎,瘦瘦小小的身子向一方倾斜,只剩下面糊在寂静中微微颤动。

年幼的我意识到爷爷在做什么,手中的

《噪鹃,你是冤魂鸟抖音热门》精彩片段

我最讨厌的鸟,是噪鹃。

那阵子蚱蜢啃了所有待收成的粮食,家里只剩下又老又干的焉了皮的苞谷。

妈妈用石磨磨成粉,天将黑未黑时,一家子挤在土房子的灶台上吃苞谷糊糊。

我讨厌吃这个,便自个儿出去找点沙棘吃。

周围树多,这时能听见各式各样的鸟叫,其中噪鹃的叫声最让人打寒颤,声音长来声调高,白天不叫晚上叫。

妈妈吃完饭后总往门后的老树下撒点粮,若是爷爷瞧见了,要说她是“败家娘们儿”。

我有时蹲在一旁看,来的是些常见的麻雀和野鸡,见不着噪鹃。

听说它有血红色的眼睛,红得见着它的人都被唬住了心神,逢人必讲自己碰见了冤魂。

爷爷也见过,自那之后总吵嚷着要打死这鸟儿。

1他以前也这般说过奶奶,奶奶卧病在床的那段时间,他几次叫嚣着要让奶奶去死。

他也确实这样做了。

那天太阳将沉,爸妈带哥哥去添置学习用品,我照常用大锅熬了苞谷糊,盖上锅盖后又跑去屋外,数树下来了几只麻雀,约莫七八只。

不一会儿,听见锅盖被掀开的声音,我连忙在外边拾了几把干柴和枯叶,打算回屋去续火。

玩过了头,忘了煮着饭,大抵是要挨上爷爷一顿骂的。

我站在门口迟迟不敢跨过高高的门槛,往里头望了望,爷爷正站在灶台边,用筷子搅搅锅中后放在嘴里试温度。

大事不妙……我把脖子支得更长去看灶台下的火,还有火苗陆陆续续冒出来,伴着木柴爆炸的声音,火烧得正旺着呢。

虚惊一场。

随即打算抬腿进屋,却见爷爷一把把奶奶拽下床,奶奶在我出生前就一直卧床不起,身上几乎没有任何气力,又突然失去支撑点,顿时瘫软在了地上,嘴里呜呜咽咽说着什么,我听不清。

只瞧见她干枯的手缓缓伸进生火的地儿,往里边耸了耸柴火,火更旺了,炸出一片火花。

她讨好似的笑笑,火光倒映在她浑浊的眼珠上。

爷爷的手再次攥紧她后颈,将她的脸朝冒着泡的糊糊里按,很用力,很用力,我从未看见爷爷使出如此大的劲。

奶奶四肢胡乱地扑腾,但是很快,不再挣扎,瘦瘦小小的身子向一方倾斜,只剩下面糊在寂静中微微颤动。

年幼的我意识到爷爷在做什么,手中的着外边的夜色,干枯的枝桠密密麻麻,任由货车剐蹭,挣扎着掉进深色的河里。

到了村里边,爸爸拿钱托人办好爷爷的后事。

爷爷有好大一个木棺材,刷了亮锃锃的红漆,但是没有难闻的漆味儿,还有一个漂亮的蓝色小房子摆在棺材前。

他是村里最德高望重的那一批人,不少人为他披麻戴孝,跪在棺材前哇哇哭。

法师、锣鼓队、送花圈的人排成一长串,围着棺材不停地转。

法师念着我不懂的语言,锣鼓队穿着花哨的衣裳敲锣打鼓,声音可与暴风夜的雷相比。

哭声、锣鼓声、支客师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如此闹热的场面,我第一次见着,原来葬礼是这样式的。

堂前堂后都是升起的黑白色,作为至亲,得守夜三天,直至亡魂彻底离开,才能入土埋葬。

“妈妈,我想睡觉。”

纵使里外嘈杂,我实在困得不行。

妈妈还在守夜,眼下的乌青肉眼可见地加重了许多。

她闻声把我背上,围着棺材转了一圈又一圈。

妈妈的背很暖和,稍稍的颠簸加深了我的睡意,迷迷糊糊睡着了。

还没睡一会儿,爸爸把我拽下来,叫我自己走,顺带着骂了我妈一顿:“小孩子不懂事,你还晓不得这些规矩吗?”

我见不得妈妈被骂,跟着她后边慢悠悠地走,每走五圈就要跪在爷爷的遗像前烧一沓火纸,拿三根香拜拜。

不久瓷盆里就堆满纸灰,穿堂风吹得到处都是。

爷爷的遗像不知道是多久拍的,看起来确实和蔼平易。

我转圈无聊的时候便抓一把灵房前的瓜子和糖,毕竟平时我是吃不了这些东西的。

这样子也算轻松点儿。

爷爷的葬礼持续了三天,一天不减一天的热闹。

出棺那日,八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将棺材抬上山阳坡,山路又陡又弯,举着遗像的人在前边用木棍子开路,我和哥哥各自举着一个花圈走在第二排,送葬的人很多,那么高的山,山腰到山底都是送葬的人。

棺材埋进去耗费了一上午,前来帮工的人身上到处是泥沙。

爷爷的坟墓也是极好看的,像用砖头和水泥搭起来的小宫殿。

旁边是一株生得翠绿的垂杨柳,树枝柔柔的,垂落到地,庇出好大一片凉荫。

人都走完后,我们一家子在墓前磕头,爸爸点燃一发三响炮,这人就哥的。

哥哥最喜欢爷爷,爷爷也最喜欢哥哥。

倒是给过我一条刚好合身的裤子,那是我第一次收到爷爷送的东西,爷爷大抵还是喜欢我的。

直到第二天,我穿着新裤子,大我六岁的哥哥穿着同样花纹的上衣:“我穿不上,你穿倒是刚刚好。”

看来是我多想。

我时常想,都是孙儿,为什么从小到大爷爷都不喜欢我,结果是挠破了额头也不明白。

爷爷回来了,手中拿着的全新把戏,叫弹弓,打磨得光滑的树杈子上边缠着三根橡皮筋,橡皮筋是交错排列的,交接处用小小一块结实的布裹着。

他叫哥哥拿弹弓打掉那只噪鹃。

哥哥接过,喜欢得不行,有好几日甚至学也不上,就琢磨那玩意儿,用哪样的石头好,橡皮筋得拉到什么样的程度,妈妈劝不回来,爷爷护着哥哥,说她没见识。

不过哥哥貌似不是这块料,这么多天,也只打下来几只小麻雀,还不如我拿竹筐去捉得多。

爷爷又回来了,手中拿着一把二胡。

傍晚他端着碗去外边吃饭,噪鹃一旦开始叫,他就开始拉二胡。

显然,爷爷也不是拉二胡的料。

他拉出的二胡声,难听得让我对噪鹃多生两分怜爱。

这种日子并没有过很久,还未拉出一支完整的像样的曲儿,爷爷就患病了。

他辞掉工作,同奶奶一样的卧病不起,妈妈说他肚子里长了个大脓包,治不好。

爷爷不信,叫爸妈砸锅卖铁也要治好他的病。

爸妈拗不过,都卖了,土房子、灶台、碗筷全都卖了,连着爷爷收藏的各式各样的照片也都当做废纸贱卖了。

不晓得他引以为傲的,读出来书的小儿子去哪儿逍遥快活了,我们掏出全部家底,终于攒好一笔钱,请镇上的师傅开货车带他去城里看病。

货厢里,爷爷坐在沙发上,我们一家人就在旁边候着,寂静放大了他吸气呼气的声音。

泥土路颠簸得很,山路又多弯。

妈妈有些晕车,靠在一边小憩。

先是平稳着的直路,到了拐角处,车驶过一个积满水的大坑,轮胎溅起泥水,竟进了车厢,妈妈被这一震吓醒。

爷爷猛地弹起来,又猛地落在沙发上,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爷爷在看病的路上,没了呼吸。

车子原路返回,爸爸和哥哥哭得厉害,我和妈妈不为所动,望的一对。

你爷爷名望高,在那时还算个有钱人。

你外公呢,也是修大坝的,虽比不得教书的知识分子,但收入还是相对可观的。

我呢,也算隔壁村一个小美女吧。”

说到这儿,妈妈娇羞地笑笑。

“那时啊,提亲的人踏破了外公家的门槛。

我本是包办婚姻,对方是一个姓孟的男人。

但是我不喜欢,16 岁那年便拿了一点钱只身前往广东打工。

这是我第一次出远门,也是唯一一次。”

“后来呢?后来我在广东打拼的时候,碰见了你爸。

说来也巧得很,广东那么大,我们这个镇又这么小。

我俩算一见钟情吧,姓孟的在找我的路上拦截一辆车,还活生生用石头砸死了车主人。

那时世道很乱呀,你爸爸随时背着一把刀护着我。”

我是相信的,爸爸可能曾经是这样的人,妈妈不必捏造一段佳话来麻痹自己。

说完,她轻轻哼着歌,调调儿是愉悦的。

哼了没几句,她说自己好像快要生了,叫我把她搀扶进屋。

当晚,村里下了一场空前的大雨,泥巴路成了湍急的河流。

我慌忙把院坝上的粮食收了去,老母鸡在圈里不断叫着。

我挨家挨户送鸡蛋,请来村里一些无事的老婆婆。

屋外雨实在大得很,我生起火暖屋子,柴火沾了雨水,点燃后些许白烟飘起。

按照婆婆们的指示,将一切事物都安置妥当后,我蹲下握着妈妈的手:“妈妈,一定会顺顺利利的,我去厨房给你熬鸡汤。”

她躺在床上,回握我,头上大汗淋漓。

“女儿啊,你不是怕杀鱼杀鸡么,叫你爸爸杀,你爸爸呢,还没回来吗?”

“爸爸就在外边呢,我不杀,让爸爸杀。”

我撒谎了,其实爸爸根本没回来。

我关上两边的门,嘱托婆婆们一定要让妈妈平平安安。

母鸡叫得更厉害了,我找准位置后,闭着眼睛割了它的喉咙。

顿时有鲜红的血液涌出来,我找来一个碗接着。

待血初步流干净后,学着妈妈的样子烫毛、拔毛、清理耳朵……屋里妈妈痛苦地喊疼,我心揪着,也跟着疼,边抹泪边炖鸡汤。

汤炖了多久,妈妈就叫喊了多久。

我撇去浮在表面的白沫,终于一声哭啼,拨开了婆婆们的杂言碎语。

我盖上罐盖,快速开门又关门,生怕冷空气进屋,让妈妈年味儿,和正在冒头的草尖。

年夜饭一点一点吃到正月十五。

元宵节的第一顿是大汤圆。

爸爸最爱吃汤圆,拳大的汤圆他能吃上十个,但必须是红糖的,芝麻的、肉的都不行。

我再也没见着谁吃汤圆赛过爸爸。

为图个彩头,我也会吃上两个。

往年吃汤圆,妈妈会包上一枚硬币,吃到这枚汤圆的人就是来年的好运人。

每次都是我或哥哥吃到。

这次我要四个,连着哥哥那份儿,也没见到硬币。

“妈,今年没包硬币么?”

见爸妈也没有吃着,我不禁发问。

“没,没……哎,忘了包。”

妈妈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头:“瞧我这记性,还能吃下吗?

我再去给你和你哥包点。”

说罢,她便要起身去揉新面团。

“妈,我一个人,吃不下的。”

“哎哟,忘了,忘了你哥走了。”

妈妈拍拍衣裳,坐下来,“忘了忘了。”

厚重的雪还带走妈妈的记性。

妈妈又舀给我两个小点的汤圆。

“多吃点儿,多吃点儿,这个年没吃上热乎的好东西。”

我点点头,接过碗继续吃。

最后一口汤圆却黏在喉咙里,死活吞不下去。

我掐着喉咙,弓下背使劲咳,还是毫无用处,脸被涨得通红。

妈妈见着我这副模样,慌慌忙忙去找水,爸爸伸手去扣我的喉咙。

好像无济于事,我逐渐没了挣扎的气力,恍恍惚惚听到妈妈声嘶力竭地喊着:“死不得了,死不得了啊!”

都怪我,明知道自己嗓子眼细,也不多嚼几下。

但是我很快清醒了,嗓子里的异物感瞬间清空,再睁眼,算命婆婆在跟爸妈交代着什么事。

“女儿,你好点没,都怪妈,明知道你嗓子眼细,还要给你舀上两个。”

我伸手去擦妈妈脸上的泪:“不怪妈,不怪。”

算命婆婆救了我一命,妈妈说我是福气命,卡嗓子的时候婆婆恰好在我们家门外散步。

我谢过婆婆,她揉揉我的脑袋,叫我好好活。

我是福气命,自然是要好好活的,和我的爸爸妈妈一起。

8自那日以后,爸爸却像换了个人。

每日天不亮就去镇上,太阳落山才回来。

妈妈说,他老毛病又犯了。

我以为妈妈说的老毛病是腰上,爸爸去镇上是要去治病的。

他是个老实本分的人,酒精过敏,不喝酒,只是爱抽点烟,瘾上来的时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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