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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了?”虞稚去了灶屋,柳氏笑着问。
这个点,大哥已经下地了,爹娘也吃过早饭了。
二嫂还把自己的饭在灶台上热着,虞稚实在是不好意思极了……
“二嫂,实在是太麻烦你了……我……”
“哎呀不碍事,快过来吃饭吧。”柳氏笑着道。
“一会儿不是还要去教娃子们念书写字吗?”
虞稚点点头,就在灶房里吃饭,这在从前是绝对不可能的事,但她也没那个脸去堂屋。
不过魏母这会儿刚走出来,看了她一眼,“进屋去吃吧。”
“没事娘……”
“进来吧,我正好有话和你说,你爹他也不在。”
魏母这么说了,虞稚只好点头,柳氏朝她笑了笑,将包子递给了她,虞稚就端着两个包子去了堂屋。
魏家的堂屋一般都是吃饭或者商量大事的时候在这,有个大圆桌,还有个炕桌,魏母平时喜欢在这做针线活。
“坐着吃吧,昨个儿估计着你累了我就没留你,今年咱们婆媳也好好说说话。”
虞稚乖巧点头,坐在桌前小口吃着,认真听着。
“说实话,你一开始来我家的时候,我真是半点心思都没有,你可能不晓得,其实我公爹,也就是你祖父,先前是遂州达县的一个百夫长,我们家呢,从前也算还有点家底的。”
虞稚一愣。
魏家居然是军官出身?
“当然了,达县是个小地方,百夫长也没啥了不起的,战乱之后,你祖父很快就战死了,朝廷呢给了一笔抚恤金就算是过去了,但后来你也晓得了,战乱了,遂州还遭了旱灾,我们迫不得已,就举家搬迁了。”
虞稚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魏母:“说这些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说老三还是个正直的,他祖父小时候对这三个孙子都管教的很好,书也是念过一点的。当初呢,我男人把你们姐弟捡回来,我们本来就是打算等你弟弟醒来给你们一笔钱让你们走的,但是现在这外面的世道,也的确太乱……一直没开这个口,直到老三说喜欢你,想娶你。”
虞稚垂下眼眸,道:“娘说的这些……我都知道,魏家很好,我知道你们对我有恩。”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问问你,你是真的愿意嫁给老三么?我呢,虽然没啥本事,但也看过一些怨侣,你出身好,长得又美,要是在世道好的时候,你父母肯定不能同意你下嫁,别说我家已经不是百户, 就算是,也怕是不够资格的。我就害怕你是因为报恩和我家老三捆在一块儿,你不情愿,这日子啊……就过不顺畅啊……”
虞稚抿了抿唇:“没有的娘,不是这样的,我是自愿的。”
“当真?你也别怪我说的对,想得多,这婚事办了我本是不愿意说的,毕竟我当娘的,想成全儿子的心意 ……”
虞稚点头:“嗯……真的。魏迟……很好。”
这是实话,虞稚早在逃难的时候就认清了现实,她亲眼见过昔日的好些姐妹被抓走,下场凄惨……
她能遇到魏家,已经算是她最大的幸运了。
而且……那个男人,的确不算很差。
魏母笑了:“成,有你这句话啊我就放心了,哎,快吃快吃,瞧你瘦的,多吃点,以后啊在家也别拘束,我也不是那么不明事理的人。”
“哎……”虞稚有些感动,继续小口小口吃饭。
“我也和你说说咱们家的情况,老大老三你看得到,老四呢,现在是在上学堂,其实也就是个半吊子,你要是有时间,也给他讲讲学问……家里的活计也不算多,地里的事都不用女人们动手操心,无非就是做饭洗衣裳这些琐碎的事情,但好在我还硬朗,你两个嫂子还有蔓蔓都能行,你就别有负担了。”
虞稚点头:“我一会儿就开始教大郎他们。”
魏母笑了,拍了下大腿:“行!我去叫那群淘气的!”
说完就起身去了院子,虞稚几口把剩下的早饭吃完,端着碗盘也去了灶房。
堂屋内。
大郎二郎还有杳杳都在,砚台也起来了,几个人排排坐,十分认真。
魏蔓蔓没多会儿也懒散的走了进来:“我不学,我就听听你咋讲。”
虞稚笑了笑:“好。”
家里有书,都是一些简单的,千字文、三字经,开蒙用正好。
虞稚道:“我们从千字文开始学,一句一句学,今天上午先念会、认会,下午的时候咱们去外面的沙坪上开始写。”
纸笔太贵,小娃子练字都是从沙地里面开始,用树枝比划着练的。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堂屋里传出来煞有介事的念书声,振振有词还摇头晃脑,魏蔓蔓梗着脖子也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就走了,正巧,何氏洗衣服回来了,笑问:“小姑子咋不学了?”
魏蔓蔓哼了一声:“我才不学,这都学过的,我又不是不会……没意思极了。”
蔓蔓小时候也开过几天蒙,不像何氏和柳氏,她们是真的不会啊。
于是两人都很好奇,在门口伸着脖子看。
“这念叨的啥呢……”
“一句也听不懂……”
-
家里正念念有词的时候,魏迟也刚刚从山上钻出来。
一身灰土,魏迟拍了拍身上。
没啥大家伙,但腰间的竹篓盖子却被封起来了。
下山的时候,魏迟居然又遇到了上回那个樵夫,对方笑着问:“魏猎户,咋今个儿没收获。”
魏迟笑了笑:“有。”
他拍了拍竹篓,没多说就准备去镇子上了,樵夫没理解,那啥意思?里面是啥啊?
如果他凑过去看,说不定就能晓得是啥了,因为镇子上同仁堂的掌柜就看了一眼,吓得就差点后退一步。
“活的啊?你早说啊!”他脸色都白了。
魏迟笑了:“那不是活的值钱么。”
“你真是我活爹啊!这小龙抓活的,也就是你了,十两,卖不?”
“十五。”
“你……”
魏迟咧嘴:“娶媳妇了,穷。”
对方笑了:“哈哈,难怪,好吧,就当给你的礼钱,谁叫这是个活的呢。”
这是同仁堂的赵郎中,他挥了挥手,示意学徒取钱,魏迟将竹篓整个给他,赵郎中小心翼翼:“这东西,不少人都在寻,还是你有本事。”
《打猎?我带着夫君分分钟捕获野猪无删减+无广告》精彩片段
“起来了?”虞稚去了灶屋,柳氏笑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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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嫂,实在是太麻烦你了……我……”
“哎呀不碍事,快过来吃饭吧。”柳氏笑着道。
“一会儿不是还要去教娃子们念书写字吗?”
虞稚点点头,就在灶房里吃饭,这在从前是绝对不可能的事,但她也没那个脸去堂屋。
不过魏母这会儿刚走出来,看了她一眼,“进屋去吃吧。”
“没事娘……”
“进来吧,我正好有话和你说,你爹他也不在。”
魏母这么说了,虞稚只好点头,柳氏朝她笑了笑,将包子递给了她,虞稚就端着两个包子去了堂屋。
魏家的堂屋一般都是吃饭或者商量大事的时候在这,有个大圆桌,还有个炕桌,魏母平时喜欢在这做针线活。
“坐着吃吧,昨个儿估计着你累了我就没留你,今年咱们婆媳也好好说说话。”
虞稚乖巧点头,坐在桌前小口吃着,认真听着。
“说实话,你一开始来我家的时候,我真是半点心思都没有,你可能不晓得,其实我公爹,也就是你祖父,先前是遂州达县的一个百夫长,我们家呢,从前也算还有点家底的。”
虞稚一愣。
魏家居然是军官出身?
“当然了,达县是个小地方,百夫长也没啥了不起的,战乱之后,你祖父很快就战死了,朝廷呢给了一笔抚恤金就算是过去了,但后来你也晓得了,战乱了,遂州还遭了旱灾,我们迫不得已,就举家搬迁了。”
虞稚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魏母:“说这些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说老三还是个正直的,他祖父小时候对这三个孙子都管教的很好,书也是念过一点的。当初呢,我男人把你们姐弟捡回来,我们本来就是打算等你弟弟醒来给你们一笔钱让你们走的,但是现在这外面的世道,也的确太乱……一直没开这个口,直到老三说喜欢你,想娶你。”
虞稚垂下眼眸,道:“娘说的这些……我都知道,魏家很好,我知道你们对我有恩。”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问问你,你是真的愿意嫁给老三么?我呢,虽然没啥本事,但也看过一些怨侣,你出身好,长得又美,要是在世道好的时候,你父母肯定不能同意你下嫁,别说我家已经不是百户, 就算是,也怕是不够资格的。我就害怕你是因为报恩和我家老三捆在一块儿,你不情愿,这日子啊……就过不顺畅啊……”
虞稚抿了抿唇:“没有的娘,不是这样的,我是自愿的。”
“当真?你也别怪我说的对,想得多,这婚事办了我本是不愿意说的,毕竟我当娘的,想成全儿子的心意 ……”
虞稚点头:“嗯……真的。魏迟……很好。”
这是实话,虞稚早在逃难的时候就认清了现实,她亲眼见过昔日的好些姐妹被抓走,下场凄惨……
她能遇到魏家,已经算是她最大的幸运了。
而且……那个男人,的确不算很差。
魏母笑了:“成,有你这句话啊我就放心了,哎,快吃快吃,瞧你瘦的,多吃点,以后啊在家也别拘束,我也不是那么不明事理的人。”
“哎……”虞稚有些感动,继续小口小口吃饭。
“我也和你说说咱们家的情况,老大老三你看得到,老四呢,现在是在上学堂,其实也就是个半吊子,你要是有时间,也给他讲讲学问……家里的活计也不算多,地里的事都不用女人们动手操心,无非就是做饭洗衣裳这些琐碎的事情,但好在我还硬朗,你两个嫂子还有蔓蔓都能行,你就别有负担了。”
虞稚点头:“我一会儿就开始教大郎他们。”
魏母笑了,拍了下大腿:“行!我去叫那群淘气的!”
说完就起身去了院子,虞稚几口把剩下的早饭吃完,端着碗盘也去了灶房。
堂屋内。
大郎二郎还有杳杳都在,砚台也起来了,几个人排排坐,十分认真。
魏蔓蔓没多会儿也懒散的走了进来:“我不学,我就听听你咋讲。”
虞稚笑了笑:“好。”
家里有书,都是一些简单的,千字文、三字经,开蒙用正好。
虞稚道:“我们从千字文开始学,一句一句学,今天上午先念会、认会,下午的时候咱们去外面的沙坪上开始写。”
纸笔太贵,小娃子练字都是从沙地里面开始,用树枝比划着练的。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堂屋里传出来煞有介事的念书声,振振有词还摇头晃脑,魏蔓蔓梗着脖子也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就走了,正巧,何氏洗衣服回来了,笑问:“小姑子咋不学了?”
魏蔓蔓哼了一声:“我才不学,这都学过的,我又不是不会……没意思极了。”
蔓蔓小时候也开过几天蒙,不像何氏和柳氏,她们是真的不会啊。
于是两人都很好奇,在门口伸着脖子看。
“这念叨的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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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正念念有词的时候,魏迟也刚刚从山上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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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时候,魏迟居然又遇到了上回那个樵夫,对方笑着问:“魏猎户,咋今个儿没收获。”
魏迟笑了笑:“有。”
他拍了拍竹篓,没多说就准备去镇子上了,樵夫没理解,那啥意思?里面是啥啊?
如果他凑过去看,说不定就能晓得是啥了,因为镇子上同仁堂的掌柜就看了一眼,吓得就差点后退一步。
“活的啊?你早说啊!”他脸色都白了。
魏迟笑了:“那不是活的值钱么。”
“你真是我活爹啊!这小龙抓活的,也就是你了,十两,卖不?”
“十五。”
“你……”
魏迟咧嘴:“娶媳妇了,穷。”
对方笑了:“哈哈,难怪,好吧,就当给你的礼钱,谁叫这是个活的呢。”
这是同仁堂的赵郎中,他挥了挥手,示意学徒取钱,魏迟将竹篓整个给他,赵郎中小心翼翼:“这东西,不少人都在寻,还是你有本事。”
魏海从刚才听说这件事的时候整个人都震惊了,看向虞稚的眼神里都充满了钦佩。
“小鱼啊,别太辛苦,别勉强。”魏老汉道。
虞稚点头:“嗯,谢谢爹。我尽力,实在完不成我就直说了。”
魏蔓蔓忽然转头对魏海道:“四哥,你啥时候也能给咱家写书赚钱?”
魏海窘迫:“我……哪有这个本事……”
虞稚:“四弟书读的很好,将来考取功名比赚钱更重要。”
这话倒是说到了魏母的心坎上,她笑呵呵道:“好了,先吃饭吧。”
魏迟:“我们在镇子上吃过了,娘,我下午上山,媳妇你回房歇会去。”
魏母:“也行,随你折腾。”
魏迟就是个闲不住的,虞稚也已经习惯了,她的确打算回房去研究这个医书了,既然答应了赵郎中那就要认真对待。
魏蔓蔓忽然走到她身边要跟过去,虞稚笑着应了。
何氏:“小姑子和三弟妹说啥悄悄话呢?”
柳氏柔柔笑道:“好像拜托三弟妹买了什么东西,我也不大清楚。”
何氏不说话了。
-
“三嫂,这个色真好看!”
魏蔓蔓着急去找虞稚,自然是要试胭脂和口脂的。
女孩子们,虞稚完全能理解。
她这会儿就坐在虞稚的镜子前,东看西看个不停,别提多满意了。
魏蔓蔓:“为啥我自己买不到这样的颜色?这颜色单独看我肯定不喜欢!”
虞稚:“口脂和胭脂也要分人,不一样的肤色搭配起来肯定不同,这个不能只是跟风,要选择适合自己的。”
魏蔓蔓恍然大悟。
她有些不好意思:“三嫂,我是不是比较黑?”
虞稚愣了一下:“没有呀。”
“但没有你白,我娘说我生下来就是像黑猴子,她当时都绝望了。”
虞稚很认真的端详了一下魏蔓蔓,才道:“京城有一个水粉铺的老板娘,肤色和你差不多,这不叫黑,只是说没有那么白,可你肤色均匀五官也好,断然不必这般没自信。那老板娘就很会打扮自己,不必刻意抹白,只要均匀就好,再选择自己适合的胭脂和口脂,就很明艳大方。”
魏蔓蔓第一次听说这样的言论,不禁呆了……
“谢谢三嫂……”
虞稚笑了笑,“小事。”
魏蔓蔓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她,叹气:“你不用任何的胭脂水粉都这么好看,我三哥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虞稚忍不住抿唇,她发现这个小姑子性子挺有意思,初见时觉得她不好相处,后来才发现是真的单纯直爽。
魏蔓蔓不好意思缠着她太久,收了东西之后就准备走了,不过这会儿,院门口又传来了一道声音。
“魏大嫂在吗?”
虞稚和魏蔓蔓都是一愣,魏蔓蔓撇嘴:“怎么又来了。”
虞稚也回过神,这声音,还是那个秀娘。
何氏走到门口:“秀娘,你……?”
“我新捞的鱼,给你家送几条来。”
秀娘今天是一副渔女打扮,递过来一个篮子,里面几条大鲈鱼还在扑腾,何氏有些犹豫没接,秀娘就直接给放地下了:“拿着吃吧!我家反正吃不完!”
何氏:“哎、秀娘,你回来……”
魏母和柳氏都被这动静吸引,走了出来,虞稚自然听见,她忽然好奇问道:“蔓蔓,她和你哥,到底是……?”
魏蔓蔓噗嗤一声:“你现在想起来问了?”
虞稚问,纯属就是因为好奇,半点别的意思没有。
魏蔓蔓显然也清楚这一点,便也没顾忌什么,笑着凑上去说了。
“这个葛秀娘也挺虎的,喜欢上山下河啥的,反正不知道哪次差点遇到危险,被我哥给救了吧,之后就老喜欢往我家跑。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闰余成岁,律吕调阳。”
虞稚继续教着念,三只跟着她念。
忽然,虞砚台开口了——
“云腾致雨,露结为霜。金生丽水,玉出昆冈。剑号巨阙,珠称夜光——”
屋内安静了一瞬,大郎二郎还有杳杳齐齐回头,虞砚台人虽然还呆呆的,但下意识的就开了口,语句流畅,将小时候背过不知多少遍的东西脱口而出。
魏杳杳发出“哇”的一声:“砚台,原来你这么厉害!”
虞稚眼前变得有些模糊了。
“砚台,砚台,你可认得阿姐了?”
虞稚瞬间走到虞砚台面前,半蹲下,拉着虞稚的手满脸通红。
虞砚台单纯的眼清澈极了,望着她缓慢的眨了眨眼:“阿、姐。”
虞稚终于压抑不住情绪,几滴泪簌簌掉了下来。
另外三个萝卜头都呆了,有些无措,也不敢靠近打扰,而此时,干活的男人们回了家,魏迟耳尖,一听见堂屋似乎有哭声,手里的镰刀都差点儿掉了。
三步并两步冲了过来。
“媳妇?!”
虞稚没想到魏迟忽然回来,立马转过身擦眼泪,魏迟惊愕,“咋了这是?”
魏杳杳反应最快,立马跑到魏迟身边低声说了什么。
魏迟眉眼放松下来,大步走向了半蹲着的虞稚身边。
他一手将虞稚给扶了起来,一手拉住了砚台。
“这不是好事吗,哭甚?”
虞稚侧过身,似乎很不想被他看到。
魏迟揉了揉砚台的头,问:“砚台,认得我不?”
虞砚台抿唇,看了看他,不说话了,又转头去看虞稚。
魏杳杳也跑了过来:“砚台,我呢?!”
虞砚台盯着她看了半天,也不吭声。
好像刚才砚台的开口只是错觉。
魏母他们也走到门口看,魏迟挡住众人视线给媳妇擦眼泪:“明日吧,我明日就带他去镇子上看大夫。”
虞稚终于有反应了:“我也去。”
魏迟微微睁大了眼,想了想,顺了她的意思:“行,我带你去就是。”
接着又放低了声音哄:“别哭了……”
虞稚擦了擦眼泪,“没事,我就是有点激动……”
魏迟又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我懂,放心吧,有我在呢。砚台肯定能治好。”
饭桌上,魏迟说了这个决定。
但农忙还没结束,虞稚缓过来之后小声道:“也不着急去,能不能请个大夫先看看?过几日再去?”
魏老汉开口了:“不打紧,猪圈那边我请好了人,晒谷场那边我明儿也能去帮忙,让老三带你去吧。”
魏母:“也行,朝廷的赋税一交,咱家的粮食也吃不完,运到镇子上卖一些吧。老三,这事交给你了。”
“好。”魏迟一口应下。
“那我一会儿再上山去,看看有啥收获没,一道去。”
“行,你悠着点。”
魏蔓蔓忽然道:“娘,我也要去镇子上。”
“你瞎凑什么热闹!不许去,老四去。”
“为什么?!”
魏母瞥她一眼:“你现在是大姑娘家了,成日往出跑像什么话,不行,再说你是能给你三哥帮忙还是什么?”
魏蔓蔓不服气,看了眼虞稚,似乎想说什么,但对上三哥的眼神,又不敢说了。
虞稚垂眼默默吃饭,心中自然感激。
下午时,魏迟又上山了一趟。
回来的时候,手上就多了两只山鸡和一只野兔。
肥硕的很。
原本在院子里练字的几只崽都跑了过去,稀奇的要命:“三叔三叔,你怎么每回都不空手?这兔子好大好肥,我能摸摸不?”
崽就是这样的,看见啥都想摸。
而和崽一样的,还有早上一样对小猪好奇的虞稚。
魏迟余光都瞅见她在往过看了,偏不去看她,笑着道:“行啊,喜欢的话改明儿给你们一人捉一只回来养。”
虞稚倒不是怕他,只是头两晚上,这人太折腾。
所以魏迟一靠近,她还以为他又……虞稚别开眼道:“我不累,不用捏。”
魏迟:“咋可能不累,之前老四回来的时候天天念叨,就说读书累人,我看你一下午全在那写写画画的,肩膀肯定酸了。”
他絮絮叨叨的,虞稚也有些无奈了,只好应下。
不过在男人伸手过来的时候,她又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退后:“你、你洗了没有……”
魏迟一愣,反应过来了。
“我洗过了!回来就洗了,衣裳也换了,媳妇别怕。”
他本来就不愿意说那银子来历的,但十五两不是笔小数目,媳妇要是问也是瞒不住的。
虞稚还是心有余悸:“……你咋抓住那蛇的?”
魏迟愣了一下:“运气好,捡的。”
那能咋说啊,总不能告诉媳妇他去掏蛇洞的吧,要是那样,估计今晚鱼鱼都不会让他碰她了。
虞稚显然不信,魏迟笑道:“你知道咱们后面那深山叫啥吗?”
虞稚:“不是叫宝瓶山吗?”
“宝瓶山是在外头那个呢,我去的是宝瓶山更里面的那个,那叫囚龙山,里面的好东西遍地都是,捡一条蛇也不算啥。”
虞稚睁大眼,她晓得那片山脉,爹说过,那是大周的龙脉所在,魏迟……居然能进那么深的地方吗?
不过也是,上次他猎了一大头野猪回来,肯定不能是在后山遛弯的时候遇见的吧?
“我真好好洗了,别怕。”
虞稚轻轻皱了皱小鼻子,下意识的动作,落在魏迟眼里却是可爱至极。
“好吧……”虞稚一妥协,魏迟就屁颠屁颠上前了。
“媳妇,是这不?酸不酸?”
“有点……你轻点……”
虞稚趴在炕上,任凭魏迟给她好好捏了捏,没想到他按摩的手法还挺好,虞稚被按的浑身舒服,没多会儿竟然有些昏昏欲睡了。
不过这人就是不老实,见她睡了,也惯会顺着杆子往上爬,大手也不仅仅是在肩膀上了。
顺着往下挪。
虞稚感觉自己被又揉又捏的,没多会儿就又醒了,睁开眼后反应过来。
“啪。”魏迟胳膊上被清脆拍了一巴掌,他立马收回手,嘿嘿直笑。
虞稚简直是不知道这个男人的体力怎么就那么强,她是真的有点累得不行了:“我今天好累……想早点睡。”
魏迟愣了一下,有些为难:“鱼鱼,我今天在镇子上一个郎中那买了个东西……”
“什么东西?”
魏迟犹豫了一下,从怀里取了出来。
“这个。”
虞稚偏头去看,只见还是个盒子装的,瞧着挺精致,可不料,她看见里面的东西之后瞬间一愣,脸颊红透了。
“魏迟!”
魏迟瞬间跳了起来,就知道她要发脾气,一下子躲过了,不过下一瞬,他就从另一边抱住了虞稚,不由分说就咬了咬她的耳朵,轻轻的。
“别生气鱼鱼……就咱俩知道,我想和你试试的……没办法,你太小了,我难受。”
虞稚是正经大户人家的姑娘,哪里见过这东西,就算听过,那也是在见不得台面上的淫词艳曲里,就是听见看见都要捂住眼捂住耳的,谁知道这人……!
还要说这种话!
她闭着眼狠狠捶了几下男人的胸膛,硬邦邦的。
魏迟还在咬耳朵,又沿着脖颈向下:“今天不闹你,明天再说。”
虞稚:“……”
“我还要谢谢你是吧?”
魏迟又是一笑,抱着人紧了几分,将那东西拿的远远的,这玩意可不便宜,别给摔了……
“媳妇我去倒水给你洗脚。”魏迟转移话题,说到这,虞稚抬腿就踢了他一脚,魏迟也没恼,似乎还挺受用似的,甚至想伸手把她脚踝抓住,虞稚反应过来又迅速收回来,别过身彻底不理他了。
魏迟也害怕媳妇是真恼了,摸了摸鼻尖就去了浴房,不多时,又端着一盆水回来了。
“媳妇,烫个脚。”
虞稚吃一堑长一智,再不给他动手动脚的机会,“你去看看砚台,一会儿再回来。”
魏迟勾了勾唇:“行,你慢慢泡。”
虞稚眼皮子都懒得抬,舒舒服服的烫了个脚之后才钻到被褥里面。
的确是好久没有做这么多的事情了,她竟然真的很快就睡着了。
连魏迟啥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
魏迟回房把水给倒了,收拾了一番,又嘬了口媳妇的脸蛋,强迫自己也给睡了。
……
次日一大早,全家到齐。
魏勇:“爹,今天开始地里要收麦子了,我得抓紧,晌午就不回来吃饭了。”
早春种下的早稻要开始收割了,还有春小麦也已经到了时节,魏家当年落户的时候分了十几亩地,这干起活来不是个轻松事情,魏老汉道:“我今天先去找村长,说好猪圈的地方之后再去寻你!”
“哎。”
魏迟:“爹,我和大哥一道去地里还是和你一道?”
“你和你大哥去,买地罢了,陪啥陪,不过明个儿不是要去看猪羔子,到时候再一道。”
“好。”
全家各司其职,虞稚吃过饭之后也要开始今天的教学了。
魏迟走之前,小声对虞稚道:“别那么累了,慢慢来,日子还长着呢,还有,我和爹说好了,等买猪养猪的事情一定,就带砚台去县城。”
虞稚点头:“知道了,你去忙吧。”
何氏瞅见这一幕,小声和柳氏道:“我看老三那眼珠子是黏在弟妹身上下不来了。”
柳氏也看了过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忽然闪过了一丝惆怅,但很快转瞬即逝,收回眼神笑了笑,继续缝她的鞋底了。
三只都兴奋跑到了虞稚身边,“三婶三婶,今天学什么?”
虞稚道:“继续学千字文,不过在学今天的任务之前,我要先检查一下你们昨天的,走吧,先写一遍我瞧瞧。”
魏勇:“这是娘的安排,你别和我说,再说我也没说啥,就事论事,那腊肉你是炒的不好,不信你去问三弟。”
这话一说,何氏又憋不住了,“我不去,要去你去!”
她显然情绪有点崩溃了,惹得杳杳和大郎也跑了进来:“娘……你咋了……?”
魏勇不愿意在孩子们面前吵,立马转身:“我看你真是盐吃多了闲的慌!大郎杳杳,和爹出去。”
何氏也背过身去擦眼泪,一言不发。
好在是现在三房都有自己的院子,就是两口子吵架,倒是也没有惊动其余人……
-
下午魏迟就要去县城,趁着这会儿回屋洗个澡换身衣裳,虞稚也回了房间,准备歇一会儿下午给孩子们继续上课去。
一进屋她便问:“去县城很远吗?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
魏迟刚提了两桶水飞快把身上给冲刷干净了,正在换干净衣裳,听见媳妇明显焦急的语气,笑了笑没回这个话:“鱼鱼,吃桃子。”
他专门给媳妇留的,正放在桌子上。
虞稚径直走了过去:“我问你话呢。”
扯什么桃子。
魏迟笑得更开心了:“关心我?”
虞稚脸一红:“你正经点呀,我在问你话呢。”
“不算远,但是下午走,我回来最快也明早了。”
“明早?”
虞稚愣了一下,她猜到不近,但是也没想到魏迟今晚不回来。
她的表情明显取悦了魏迟,男人忽然凑上前抱住她的腰,趁着人不注意就把人放在了炕上。
虞稚回过神的时候小腿已经被魏迟扛到了肩膀。
她睁大眼:“你干嘛呀!”
作势就要缩回来。
不过她这点力气,显然是撼动不了魏迟的。
“别怕,我就看看。”
他惦记半天了,是生怕昨晚还是把她伤到了,一定要看个究竟。
虞稚拗不过他,最后还是半推半就叫人得了手,她紧紧闭着双眼,羞的并不想看那一幕。
“好了吧……”
男人半晌都没有动静,但灼热的呼吸却能让人感受到,虞稚的小手抓着床单,抓紧之后又松开,松开之后又忍不住抓紧。
“嗯……”魏迟总算起身将人松开,虞稚立马将裙摆拉好。
脸颊红彤彤的。
和那山间的脆桃差不多好颜色了。
魏迟也说不上自己此刻的心情,只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我回来给你买药。”
“不用!”虞稚立马拒绝。
她……她只是还有一点不适应罢了……
“要的。”男人很是认真的坚持道。
她那里很漂亮,像是一朵莹润的花,但是现在明显有些红肿,魏迟又心疼,心中又生出了一股别样的,带了一点点自豪的感受来。
他上前,又抱住人嘬了一口,语气明显不舍:“在家等我,我尽量早点回来。”
虞稚脸上的热还没有褪去,这会儿并不是很想理他,勉强嗯了一声。魏迟却半晌舍不得撒手,直到外面四弟的声音传来,他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人。
“那我走了,有啥事就直接找娘去说。”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魏迟忽然伸手捏了一把她的小桃子,笑道:“那记得吃桃子。”
这个动作,这个语气……
虞稚恨不得推他一把,魏迟在人生气之前,大笑两声,转身走了。
“爹,娘,我走了!”
魏海上了车,挥手道别,魏老汉和魏母都站在院门口。
“行,走吧,路上慢些就是!”
县学学业紧张,县城又远,这一去,怕是又两个月才能回来一次了。
魏母一直看到骡车彻底消失在村道口才转身回去……
下午,魏老汉和魏勇也去了养猪场,家里彻底清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