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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还是决定送儿子去县城读了职高,又送进市里读了大专文凭。
大专毕业后,吴文涛因为是“高学历人才”,顺理成章地进了镇上的厂子里,还当上了小组长。
孙德旺游手好闲,天天在镇上瞎晃悠,反正有家里兜底。
他也不在乎自己总是饥一顿饱一顿的,偶尔回家打打秋风,也不会遭骂。
周立秋就没这么幸运了,他有骨气,不想啃老,只能自己琢磨点小买卖去做。
这些年来,他什么脏活儿累活儿都肯干,马上就能攒够钱买一辆小面包车了。
暑热把空气蒸腾得有些变形,不过几人心里都满腔热血。
这水稻拔节的大暑时节,正是欣欣向荣的好节气。
孙德旺呲牙一笑,对着吴文涛挤眉弄眼地说:“真羡慕你啊,文涛。
我啥时候才能找个带劲的小妞玩玩儿?”
这句话恰好被路过的胡耀祖和刘子豪听个正着,这俩人在外打工,一个送快递,一个干保安。
农忙才被家里叫回来帮衬着地里的活计,也是周立秋几人的同学兼邻居,都是血气方刚的单身汉。
“小妞没有,东头的新寡倒有一个!
我听我妈说的,那寡妇可水灵呢,又没孩子。
你要相中了,我去给你俩说和说和?”
胡耀祖打趣道。
“去你的!
东头的寡妇好,你咋不找她?”
孙德旺骂道。
胡耀祖连连摆手,绘声绘色地八卦起来:“可不敢找,那寡妇脾气大呢。
听说是从城里嫁过来的,只不过男人死了,公婆也跟小儿子去南边打工了。
就剩她一个人守寡。
她无依无靠又没工作,咋养活?”
“真是个苦命的女人。”
周立秋叹了一句。
在城里干保安的刘子豪把眉毛一横,粗声道:“这不是挺好的吗,这么个克夫的玩意儿,婆家也没打她,没骂她的。
女的不用上班,又没孩子,清闲死了。”
刘子豪人高马大,颇有一把子力气,大家都不敢跟他意见相左。
“谁说不是呢。
不过这二手货,啧啧,”孙德旺摸摸下巴,得出结论:“我是看不上。”
周立秋心想,谁问了?
大家被孙德旺尬得一时无话。
周立秋好心打破了沉默,朝胡耀祖寒暄道:“耀祖,咱这岁数也老大不小的了,你找好对象没?”
胡耀祖挠了挠头,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异样的红晕:“我……我不急
《婚途微光 番外》精彩片段
后,还是决定送儿子去县城读了职高,又送进市里读了大专文凭。
大专毕业后,吴文涛因为是“高学历人才”,顺理成章地进了镇上的厂子里,还当上了小组长。
孙德旺游手好闲,天天在镇上瞎晃悠,反正有家里兜底。
他也不在乎自己总是饥一顿饱一顿的,偶尔回家打打秋风,也不会遭骂。
周立秋就没这么幸运了,他有骨气,不想啃老,只能自己琢磨点小买卖去做。
这些年来,他什么脏活儿累活儿都肯干,马上就能攒够钱买一辆小面包车了。
暑热把空气蒸腾得有些变形,不过几人心里都满腔热血。
这水稻拔节的大暑时节,正是欣欣向荣的好节气。
孙德旺呲牙一笑,对着吴文涛挤眉弄眼地说:“真羡慕你啊,文涛。
我啥时候才能找个带劲的小妞玩玩儿?”
这句话恰好被路过的胡耀祖和刘子豪听个正着,这俩人在外打工,一个送快递,一个干保安。
农忙才被家里叫回来帮衬着地里的活计,也是周立秋几人的同学兼邻居,都是血气方刚的单身汉。
“小妞没有,东头的新寡倒有一个!
我听我妈说的,那寡妇可水灵呢,又没孩子。
你要相中了,我去给你俩说和说和?”
胡耀祖打趣道。
“去你的!
东头的寡妇好,你咋不找她?”
孙德旺骂道。
胡耀祖连连摆手,绘声绘色地八卦起来:“可不敢找,那寡妇脾气大呢。
听说是从城里嫁过来的,只不过男人死了,公婆也跟小儿子去南边打工了。
就剩她一个人守寡。
她无依无靠又没工作,咋养活?”
“真是个苦命的女人。”
周立秋叹了一句。
在城里干保安的刘子豪把眉毛一横,粗声道:“这不是挺好的吗,这么个克夫的玩意儿,婆家也没打她,没骂她的。
女的不用上班,又没孩子,清闲死了。”
刘子豪人高马大,颇有一把子力气,大家都不敢跟他意见相左。
“谁说不是呢。
不过这二手货,啧啧,”孙德旺摸摸下巴,得出结论:“我是看不上。”
周立秋心想,谁问了?
大家被孙德旺尬得一时无话。
周立秋好心打破了沉默,朝胡耀祖寒暄道:“耀祖,咱这岁数也老大不小的了,你找好对象没?”
胡耀祖挠了挠头,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异样的红晕:“我……我不急作比较忙,对女儿物质上供应不缺,但唯独少了点关心。
刚上班那会儿,林婉清喜欢插花,喝咖啡,过小资生活。
她平日里穿的真丝衬衫没有一丝褶皱,就算来来去去一直是那几件,也都被她熨烫得服服帖帖,很是干净整洁。
她常背着光泽独特的麂皮剑桥包,再搭配上锃亮的漆皮皮鞋,俨然就是一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
公司的小青年们都对她趋之若鹜,想尽办法想要一亲芳泽。
但林婉清谁也没搭理,她的社交圈子简单得略显单调,也从没谈过恋爱。
日常的生活就是两点一线,从公司回家,又从家到公司。
一头金发的谢晨阳盯上了她,目光如虎狼贪婪。
谢晨阳身体不太好,但是胜在有一张正气凛然的帅脸,再加上他头脑灵活,巧舌如簧,很快就跟众人眼中气质清冷的女神林婉清搭上了话。
“你有事吗?”
这天,谢晨阳又放了一杯现磨咖啡在林婉清的工作台上。
这已经是第七次了,林婉清觉得有些不解,只好去问个明白。
谢晨阳看着林婉清微微飞红的脸颊,很自然地笑道:“没事啊。
只是上班路过咖啡店,顺手带给你,你要是不喜欢,明天就不给你带了。”
谢晨阳摊开手,无奈地挑了挑眉。
林婉清义正辞严地拒绝道:“我不喜欢,谢谢你的好意。
但我真的不需要。”
说罢,原封不动地把咖啡推回他的桌面上。
从小父母就教她要为人正直,绝对不能占人小便宜。
可是第二天,咖啡是没了,取代咖啡的是一束盛放的郁金香。
橙红渐变的颜色,鲜艳又热烈。
周遭都是同事的窃窃私语,林婉清的脸更红了。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婉清再次质问道。
谢晨阳笑而不答,只是软磨硬泡地让她收下。
临下班时,天公不作美,忽然下起瓢泼大雨来。
林婉清的小家离公司不过十几分钟路程,可她今天刚好没有带伞,毕竟今天的天气预报显示的可是个大晴天。
“雨这么大,赏脸让我送你回家吧。”
一辆崭新的轿车稳稳地停在公司大楼门前,谢晨阳放下车窗,朝林婉清露出无害的笑容。
略带寒意的秋雨,眼前温暖的车厢,秀色可餐的金发男人,自己怀中娇艳的郁金香……林婉清鬼使神差就上了车。
接下来,他般配呀。”
售货员笑的乐开了花,这年头男人大方的倒也不少,可这么大方的还是少见。
“这是这个月挣的,下个月挣得我就不存私房钱了,全交给你!”
周立秋声音很小,刚刚好能让林婉清听得一清二楚。
林婉清悄悄把钻戒戴在中指,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去,笑着点点头。
5林婉清回谢家收拾东西,以后就正式搬去跟周立秋一起住了。
收拾来收拾去,这个家徒四壁的家竟然没有几样是属于她们娘俩儿的东西。
小小一只行李箱就完全装下了全部的家当,甚至还有空余的位置。
婆婆肖金凤正躺在沙发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斜眼打量着收拾东西的林婉清。
她倒是乐得这个扫把星从她家赶紧滚出去,但又有些不自在,她走了,谁来伺候春樱呢?
可转念一想,她又有了个坏主意。
肖金凤清了清嗓子,喊住了忙碌的林婉清。
她嘴里说着求人的话,却不是用商量的语气:“春樱那丫头有出息了。
这不,高考成绩单下来了,她考上桐云市的大专了,住住你市里那套房子呗?
空着也是空着,便宜咱自家人总好过便宜外人。”
“妈,我那套房子早租出去了,再说那套房子不小,小姑一个人住多危险呀,您和爸也不放心。”
“放心!
怎么不放心。
租出去了,你就把租客赶走嘛。”
肖金凤眼珠子骨碌碌的转圈儿,她想的是以后一大家子都搬进去住,最好能当谢飞宇的婚房。
“怎么好赶别人走呢?
妈,我看这事不如问问春樱自己的意思吧。”
林婉清无奈地摇摇头,求助地看了看谢春樱。
谢春樱也扭捏道:“娘,我想搁宿舍住。
一群人在一起才好玩儿呢,不孤单。”
肖金凤小声骂了一句:“蠢货!
赔钱玩意儿!”
这时林婉清又问道:“妈,您有看见晨阳给我买的那套三金吗?
我想了想,还是带走比较好,也算是留个念想。
等以后子涵出嫁,我也好把这套首饰替她爸爸传承给她。”
看着林婉清真诚的笑意,肖金凤眼珠子一转,暗叫不好,随即换上恶毒的脸色。
那套三金早被她偷偷拿走,留着以后给飞宇未来娶媳妇儿用了。
“首饰不见了,是你早就拿走,去偷汉子了吧?
你还得赔我一套呢!”
林婉清目瞪口呆,怎清的张罗置办下,被粉刷一新,连锅碗瓢盆都是新买的。
周家的大爷大娘都是通情达理的人,对这桩婚事很是满意,他们本以为自家条件不好,儿子怕是要熬成老光棍儿了。
没想到周立秋会娶到这么盘靓条顺的儿媳。
他们喜欢子涵,也生怕怠慢了媳妇儿,处处尽心。
只是……以后跟谢家怕是要成仇家了。
不过周立秋已经在县里供着一套两居室的小房子,二老不日便会搬去县城居住,这里只当作老宅。
天各一方,大家碰面的机会恐怕很少了。
吃完喜宴的好酒好菜,吴文涛拉着好兄弟出去透透气。
“唉,没想到周立秋真跟小寡妇搞上了!
真没劲,我还想把杨雪塞给他,给我接盘呢。”
吴文涛掐灭了烟头,无奈地感叹道。
孙德旺撇了撇嘴,远远地望了一眼身材高挑的林婉清,那女人一身大红掐腰旗袍,鬓边别着洒金红花,却一点儿也不俗气,反而更显她肤色白皙。
“这小子也是撞了狗屎运了,也不知道打哪挣来的钱,还娶了这么个水灵的小媳妇儿……”他垂涎林婉清已久,只是奈何林婉清一直不搭理他。
“二手货而已,谁稀罕。”
吴文涛依旧嘴硬,他可不愿意这么早就被个女人家绑定,束手束脚的,那他还怎么出去潇洒?
孙德旺心想,你那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只不过面上还是嘻嘻哈哈地赔笑。
“就是,给别人养孩子的,那不是傻子吗?”
说着,孙德旺啐了一口。
还是等周立秋走远了,才敢低声地跟文涛议论。
周立秋处事圆滑,怎么会把有着同窗情谊的两人给忘了,没过一会儿,又端着酒杯来敬酒。
吴文涛试探地说:“小秋,你现在可本事了啊。
这娇妻美眷,事业有成,啥都有了。”
“涛哥,这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俗话说娶妻娶贤,唉,我这个婆娘……表面看着光鲜罢了!
背地里啊,是一言难尽啊!”
看见周立秋过得不好,他们就放心了。
“你细说说呗?
大家都是哥们儿,你外道啥。”
孙德旺没安好心地继续想套话。
周立秋长叹一口气,仿佛自己真的受了很大的委屈:“这婆娘不但花钱如流水,嘴上也没个把门的,总爱议论是非!
唉,她身边还带这个拖油瓶……听兄弟一句劝,千万不要过早们发展得很顺利。
接触频繁、确认关系、正常恋爱、见谢家家长、领证结婚。
桐云市的居民大多都不在乎彩礼,只在乎小两口的幸福。
在身边亲朋好友的影响之下,林婉清没要一分钱的彩礼,谢家父母自然喜笑颜开,于是整个婚礼仪式下来,总共也只是给了她四位数的改口费,意思一下。
林婉清哪里想到,结了婚才是她噩梦的开端。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下场,她一定会对世上所有花言巧语的男人祛魅!
谢晨阳在桐云市区没有房子,更是大言不惭地说,现在不会买,以后更不会买!
他是个极端的大男子主义,想让林婉清把房子卖了,加上那二十万存款,全部拿给他创业。
林婉清用残存的理智断然拒绝。
见林婉清死活不肯松口,谢晨阳只好打起了另外的主意。
那台曾经接送她的轿车,原来是谢晨阳贷款买的,她一结婚就背上了夫妻共同债务。
他的工资用来保养和加油都只是勉强,更不要提养家糊口。
更糟糕的是,谢晨阳劝她放弃考研,跟他回柴垛庄生活。
谢家在柴垛庄有两层小楼房,生活也算小康,专门为了谢晨阳娶媳妇儿的事,重新漆白了他房间里的四面墙。
林婉清毕竟是传统女性,身边一些不怀好意的亲戚也劝她嫁夫从夫,她一个孤女势单力薄,只好同意。
谢家父母又催得紧,一直很想抱孙子,然后两人开始备孕,要孩子。
可是过了半年,林婉清的肚子都没有动静。
这可急坏了谢家的人。
林婉清回桐云市医院查过,自己的身体健康至极,没有一丝问题。
可谢家父母就是冥顽不灵,什么医学报告都不愿意相信。
他们不知打哪找来一大堆求子秘方,什么偏方、符水都找来通通喂给她,只求她能给谢家下崽。
林婉清当面拒绝,说自己不喝,他们便偷偷摸摸地下在饭菜、炖汤里,搞得林婉清苦不堪言。
后来在林婉清的反复劝说之下,谢晨阳终于答应去医院检查。
弱精症。
谢晨阳积极治疗,初见成效。
一年之后,他们如愿以偿有了孩子,再后来,林婉清生了个女儿。
谢母私下里骂她是扫把星,连个带把儿的都生不出来。
怪不得当时宁愿不要彩礼,也要倒贴自己儿子。
林婉清默默忍受这一切,亲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