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追出去,却被沈修瑾紧紧地挽住了胳膊。
“悠悠姐,宴会还没结束呢,你不能走。”沈修瑾的声音带着一丝祈求,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陆悠悠看着他楚楚可怜的模样,想起沈爷爷的身体,最终还是没有挣脱。
她只能任由沈修瑾挽着,继续扮演着恩爱情侣的角色,心不在焉地应付着周围的宾客。
眼神时不时地瞟向门口,蹙着眉头。
沈修瑾把一切都看在眼里,暗自咬牙。
顾寻之!
......
顾寻之回到家里,把自己扔在柔软的沙发上,眼泪无声地滑落。
原来死心也会这么痛。
他的脑海里不断闪现着陆悠悠和沈修瑾接吻的模样。
这时沈修瑾发来的微信消息。
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张红肿的嘴唇。
“顾哥,对不起啊,今天是真的没办法了,大家都在起哄,只是没想到悠悠姐的吻技这么好......”
沈修瑾以道歉的名义留下一句惹人遐想的话。
消息下面还跟着一个委屈的表情,仿佛一切并非自己所愿。
顾寻之要是不是亲眼看着沈修瑾搂着陆悠悠亲上去,自己都快要信了。
他放在一侧的手青筋暴起,用语音回了一句:
“沈弟弟,客气了,反正我已经亲够了,让你一次又何妨?”
消息发送成功后,顾寻之直接将沈修瑾拉黑,眼不见为净。
另一边,沈修瑾看着顾寻之回复的消息,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狠狠地将手机摔在地上,屏幕顿时碎裂成蜘蛛网状。
“顾寻之,你给我等着!”他咬牙切齿地喊道。
那边,顾寻之刚发完语音,自己的手机就再次震动起来。
是许茜发来的消息。
“寻之,明天我到机场,你来接我?”
“还有7天就要举行婚礼了,你得陪我去挑婚纱,我在婚礼上可是要艳压全场的,不可不许逃跑。”
顾寻之看到消息,轻轻的打下一个“好。”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
顾寻之,是时候放下了,
你又不是没人要。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收拾行李。
衣柜里,挂着为数不多的陆悠悠给他买的衣服和领带,款式都是他喜欢的。
可惜,没有一件是陆悠悠主动买的。
每次都是他用近似耍无赖的语气:“悠悠,你真的不打算给你这么体贴的男朋友回礼一件吗?”
而陆悠悠总是用一副不理解的表情看着他,然后“被迫”刷卡。
他原以为她是个直女不懂,现在他明白了,是不爱。
顾寻之把每一件用防尘袋收纳好,然后扔进麻袋里。
床上被冷落的手机嗡嗡地响个不停。
陆悠悠:今晚我不回去了,沈爷爷非要留我住一晚,明天我再回去。
陆悠悠:你怎么不接电话?还不回我消息?今天寿宴上我也是被迫的。
陆悠悠:......你能不能别闹了,我回去和你解释行不行。
之前每次看到陆悠悠的消息,他都是秒回,可现在他连跟她说句话都觉得恶心。
他拖着装满东西的麻袋扔到楼下,正在扫垃圾的环卫工人眼睛一亮:“小伙子,这些衣服,你都不要了?”
顾寻之沉默点头,把手里的袋子放在干净的地方:“大爷,你想要的话,你就拿走吧,里面的基本都是新的。”
环卫大爷笑的牙不见眼,拖着麻袋就走。
顾寻之拎着行李箱,朝着和大爷相反的方向走了,看着手机里陆悠悠的消息,直接拉黑删除。
再好的皮囊又有什么用,可她的灵魂并不忠心。
顾寻之这次就当是你自己瞎了眼,
浪费了六年。
"
酒店里人已经到了不少,听到大门处的动静都回头看。
而其中一道凌厉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
是陆悠悠。
她脸色铁青,快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语气冰冷:“你来干什么?”
顾寻之用力甩开她的手,眼神里满是讥讽:“怎么,沈修瑾没告诉你,我今天是来参加沈爷爷寿宴的?”
陆悠悠眉头紧锁,语气强硬:“你现在还学会撒谎了?你就非要现在闹吗?修瑾的爷爷就快不行了,你就不能忍忍吗?”
陆悠悠的语气像是在教训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顾寻之目光停留在陆悠悠紧锁的眉头,眼神恍惚。
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如此陌生?
沈修瑾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适时地搂住陆悠悠的腰,一脸惊讶地看向顾寻之:“顾哥,你怎么突然来了?”
他咬了咬唇,委屈地看着陆悠悠:“顾哥,不会是来捣乱的吧?”
陆悠悠的脸色更难看了:“你现在赶紧走,被沈爷爷发现他的病就更重了。”
看着沈修瑾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顾寻之气得肝疼。
怎么会有人睁眼说瞎话呢?
顾寻之拿出手机,将沈修瑾邀请他的聊天记录亮了出来:“这位沈弟弟,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还真是炉火纯青啊。”
沈修瑾看到聊天记录脸色一僵,但马上就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啊,对不起,我可能是群发消息的时候不小心发错了,真的不是要邀请你的。”
“毕竟爷爷病危,我怎么会邀请顾哥呢?万一发生什么变故,爷爷不就……”
沈修瑾着急的神情打消了陆悠悠的疑虑。
“可我没想到顾哥明知这种情况,还来了……”
沈修瑾一副顾寻之不该来的样子,欲言又止。
顾寻之看着他拙劣的表演,只觉得恶心。
“放心,我不会在这里戳穿你们的好戏。”顾寻之语气冰冷,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一阵低沉的咳嗽声打破了宴会厅的喧闹。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老人被佣人推着轮椅缓缓而来。
沈爷爷脸色苍白,身形消瘦,但眼神却异常清明。
他虚弱地抬起手,示意沈修瑾和陆悠悠到他身边。
陆悠悠深深地看了顾寻之一眼,终究还是被沈修瑾挽着,一起走向了沈爷爷。
顾寻之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