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
我混沌的思维忽然清醒,只觉得好笑。
君枕弦难道不知,我已经流产了吗?
我还以为,他会喜气洋洋,觉得为阮映月扫清了障碍。
阮映月似乎不可置信,“不,不可能,她的孩子不是早就……对,上次你推倒她,若是有身孕,怎会什么事没有……”
君枕弦眼中闪过一丝懊恼,片刻面色平静。
“我已为你筹备丰厚的嫁妆,你若再嫁,也不会吃苦。”
阮映月红着眼眶逼问,“五年前,她向圣上请旨逼婚,抢了我的夫婿,更把我逼到边疆。五年后,见面她恨不得掐死我,就算如此,你也要选她。”
君枕弦叹息,“映月,往事已矣,何必执着。”
阮映月心神恸动,被侍女扶着离开。
君枕弦唤了来人。
“清平苑那边可有传出王妃身体不适?”
“并未。”
“罢了,带上大夫,我们去看看。”
我跟在君枕弦身后,神情古怪又讽刺。
君枕弦步伐匆匆。
到了清平苑前,解了锁,却仍是一片死寂。
小厮不停敲门,一炷香后,仍无人回应。
君枕弦怒了,“庄雨眠,你想如何!”
院中仍一片安静。
身后的大夫察觉不对,细细嗅闻之后道,“王爷,这院中似乎有腐烂之气。”
君枕弦面色一变,“踹门!”
轰隆一声。
院门化作碎木。
穿过前庭,苑中,倒着一团白色毛绒身影。
君枕弦面色剧变,上前抱住瘦弱的白色身影。
“来福!来福!”
“庄雨眠!这就是你的报复吗,来福你都……你给本王出来!”
“庄雨眠!你怎么如此狠心!”
"
我知道君枕弦恨我
恨我强硬地嫁给他
恨我逼他的心上人远走他乡
恨我把持住他的自由
所以哪怕我小产,重病
他陪在白月光身边风花雪月,也不曾回来
我想和离
他说,“君家只有丧妻,没有和离。”
我想,也许我真的要如他所愿了。
我好像快死了。
君枕弦,那欠你的,是不是足够还清了呢?
1、
夜里,大雪纷飞,雪压满枝。
被衾压不住刺骨寒意,我咳嗽几声。
小产之后,我的身体每况愈下。
直到听见脚步,我满眼希冀地看向来人,又失落垂眸。
“王爷来了吗?”
侍女行完礼,声音沙哑。
“主母,阮,阮映月从边疆回来了,王爷,正在陪她……”
我扯动干涩的唇角笑笑。
“他的心上人回来了是好事,那他可有提和离?”
侍女红着眼睛,“王爷说,说……”
“说什么?”
“说他只有丧妻,没有和离。这主母之位既然是王妃算计来的,就该好好受着。”
一室静默,忽而烛火噼啪一声。
我垂眸,“你们都拿了卖身契,离开清平苑。”
侍女们扑通一声跪下。
“终归现在我还能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