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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辞愣了愣,半晌嗫嚅道:“阿满,对不住。”

我和殿下都知道,是我们对不住她。

她病稍稍好的时候,遇上了汉人的元宵节。

那是我们入关以来的第一个节日,办的十分的隆重。

殿下喝了酒从宫宴上回来的时候,谢清辞坐在院子里看天上放的烟花,眼神是许久从未见过的柔软又诚挚。

她见了殿下,歪了歪头,柔声问道:“我想出去猜灯谜放灯笼,他们说你不回来不让我去。”

是了,就算谢清辞是如此的乖顺,但若是殿下不在,她连出这个院子的权利都没有。

那时的殿下许久都没有见过谢清辞这副柔软的模样。

我看见他喉结滚动,哑了声音:“好。”

因为十分隆重热闹,街上有许多的人,谢清辞同人高马大的吴人相比像是瘦弱纤细。

她整个人被罩在厚厚的斗篷里,被殿下牵着手,目光盈盈的看着街边的花灯,信手指了几个鲤鱼模样和昙花模样的灯笼,娇气道:“我要这个,你替我去赢。”

殿下是何等身份,怎么可能像平民一样滑稽的在街头猜着汉人晦涩的灯谜,一遍又一遍的要着灯笼。

我本来想上前交涉,可殿下拦住了我,当真顺着谢清辞指的方向,顺着摊主的意思猜灯谜,赢灯笼。

他很聪明,但依旧被这些晦涩难懂的谜语刁难的立在原地。

我怀疑汉人根本就不想给我们灯笼,所以才把这些谜语出的这么难。

谢清辞见殿下吃瘪,十分高兴的咧嘴笑了,看够了才上前,从善如流的解开了谜语,把一盏盏漂亮的灯笼递给了我。

她把最大,最好看的一个递给了殿下,眉眼被灯光映照的温柔:“最好看的一个,最给爱的人。”

殿下有些手足无措了,拎着灯笼红了眼眶,他说:“是最爱的人吗?”

谢清辞郑重的点了点头。

他们一起去放了花灯,回来的路上遇到了折子戏。

看折子戏的人有许多许多,谢清辞被挡在了外头,垫着脚尖也看不到。

殿下蹲了下来,让谢清辞骑着他的脖子,摇摇晃晃的揪着他的头发看折子戏。

我立在一旁,看着谢清辞娇俏的眉眼,一根喟叹哽在了喉咙里。

很久之后我才知道,那天我以为梦一般的场景,都是谢清辞故意的。

那几个漂亮的,特定的灯笼上,都用密文写了我军一条又一条的疏漏之处,只有经过殿下手放出去的花灯,才不会被士兵一个又一个的翻来覆去的查。

她骑在殿下肩膀上,手指那些看上去胡乱抓的节奏,都是在同台上的人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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