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砚啊,你可是遇到了贵人啊,刚刚那个大顾客,专门打了电话来,夸你给尸体敛容认真又负责。”
“她有个重要的人去世了,需要一个敛容师,提成可不少。”
贺知砚脸色越发的白,他语气颤抖,“那大顾客是否姓司。”
领导笑声更加爽朗,“对对对,就是司家,刚刚没跟你说是怕吓到你。”
“这可是首富司家,你好好工作,我们公司就等着你搭上司家这个人脉飞黄腾达了。”
贺知砚双腿瘫软,无力顺着墙边坐在了地上。
他嘴唇惨白。
司云溪这不是提拔,也不是看中了他的技术。
她只是不允许有人同情死去的司云霆。
贺知砚也知道,按照司云溪的性格。
一旦起了心思,没得到她的允许,他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也没用。
他好像被困在了一个名为司云溪的魔咒里。
就算是换了一具身体,也没办法摆脱。
电话那边的领导还在催促。
贺知砚无力地闭上眼,最后回答,“好,我接这个订单。”
领导满意贺知砚的懂事,还在叮嘱,“那边司总体恤你来回辛苦,给了你住在司家的特权。”
贺知砚却笑都笑不出来,只是道,“我愿意接这个单子,但是,司家这个单子结束后,派我去国外的公司,还算数吗?”
领导见贺知砚坚持,也就没有多劝了,只是略可惜地啧啧两声。
“现在的年轻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这可是讨好司家的机会啊。”
贺知砚能想到地保住小命的办法,就是尽力去听话。
不能像曾经的自己。
犟骨头。
司云溪就算是有气,折腾折腾气消了就算了。
烈日当头,贺知砚艰难地顺着盘山公路来到司家的庄园。
佣人领着他往里面走的时候,看着周遭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场景。
贺知砚心情复杂。
他没想到,自己再次回到这里,会是用一个完全陌生的身份。
他还记得,自己当初离开这里的时候,并不光彩。"
因为从前的司云霆娇气,他怕热得很,最喜欢的就是春秋季的二十度的温度。
一度不能多,一度不能少。
不然他就要闹着带妹妹去四季如春的云城。
因为这点,司云溪又让人拆了整个庄园的空调,连夜让人用上了最先进的控温技术。
只为让他不要乱跑。
就连白睿乔身上裹着毯子。
也都是真丝的。
因为司云霆皮肤敏感,若是用太粗糙的皮料,就会起荨麻疹。
他的所有衣服和贴身的被子毯子,都是司云溪选的。
贺知砚得到过司云溪毫不顾忌的偏爱和娇纵。
所以才会肆意妄为地觉得。
已经能够在她的心里留下一个位置。
如今才明白,她能这样对他,也能这样对别人。
他从来都不是那个最特殊的存在。
贺知砚险些中暑晕倒之际,模糊的眼前突然出现那双名贵小羊皮鞋。
随之而来的,是萦绕在鼻翼间的那股冷香。
刺激得贺知砚原本混沌的大脑有一瞬间的清醒。
他恍惚抬起头,看着那五官立体的美艳的脸,下意识想站直身体。
只是才站起身,眼前就开始一阵阵发黑,世界也跟着旋转起来。
朦胧中贺知砚的手臂被另手给挽住。
那手一扯,他就瘫软进了那人怀里。
贺知砚躺在熟悉的怀里,忍不住呢喃了一句。
“妹妹。”
很小声。
小得似乎只是司云溪的错觉。
她身子僵硬了一瞬,接着脸色突然变得铁青,松开贺知砚把他扔在了地上。
白睿乔匆忙走出来,看见地上不省人事的贺知砚,他有些夸张地惊呼一声,“哎呀,他怎么在门外,一声招呼都没打,我们也不知道他来了。”
刚刚用眼神威胁贺知砚不许进去的佣人立马站出来跟白睿乔唱双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