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华伦天奴,高定西装笔挺郎阔,配上年轻清爽的一张脸,额间碎发在空中滑过,是那样美好灵动。
男人走进来之后才后知后觉自己刚刚见了尸体,惊呼一声,险些没站稳。
司云溪步履如飞,快速投入男人怀中,像是护着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向来冷冽严肃的眉眼似乎也在此刻柔和下来。
“这里不干净,你来这里干什么?”
男人眼眸泛着被吓到的泪意,说出来的语调却有撒娇的意味,“我看你半天不出来,就想来看看你,也想祭奠一下他,毕竟他......。”
他的话还没说完 ,就被司云溪冰冷无情的声音打断。
“不必,他不配受到任何人的祭拜。”
他不配三个字,再次刺得贺知砚心脏骤疼。
贺知砚慌忙低下头,鼻尖一酸,几乎是忍着喉头的酸涩咽下去。
他认识他。
白家小儿子,白睿乔,人如其名,是标准不谙世事的睿智小少爷。
白家虽不如司家,那也是名门贵族。
贺知砚恍惚间又想起自己20岁那年,穿着大胆,衬衣领口大敞,喝得双脸酡红任性地堵住要出门的司云溪。
他大声又磕磕绊绊地表白。
直到夜色中,司云溪那张美嫣清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当时伸出手,勾住了他的领带。
如此暧昧的动作,她眼里却没有一丝情愫,只有刺人眼的厌烦。
司云溪说得薄情又伤人。
“司云霆,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性感倒是没有,像极了外面不三不四的男人。”
“恶心不恶心?”
从那天开始,他再也不敢把自己打扮得肆意明朗。
后来,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司云溪喜欢小奶狗。
他又刻意装乖。
可惜,直到死得那天,都没换来她的正眼。
原来不是因为她喜欢小奶狗。
而是刚好不喜欢他罢了......
等贺知砚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的时候,脸上已然是泪流满面。
他瞧不起自己,已经死过一次了,却还是见不得司云溪和其她男人站在一起。"
贺知被打懵了,那句为什么还没问出来,又被白睿乔扔来的照片砸了回去。
他看清楚照片上的内容,瞳孔骤然一缩。
照片里光线很暗,但依旧可以看得清楚,在黑暗的角落里。
一男一女身体交叠。
女人清冷美艳似天神,却吻得深情入神。
是昨天晚上司云溪把他认成白睿乔的时候。
“我就说,为什么云溪偏偏会选你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敛容师,没想到,你还有几分本事。”白睿乔笑着道,只是那眼底,满是阴冷和恶毒。
贺知砚也没想到,白睿乔平日看起来是娇贵高傲的豪门小少爷。
私底下手段恶毒又狠辣。
他那些稀碎的折磨人的手段,险些让贺知砚精神崩溃。
最后贺知砚支撑不了疼痛,半瘫在地上的时候,他甚至连叫喊的力气都没了,汗水打湿了他额发,模糊了他眼前的世界。
只能看见白睿乔高傲坐在那里,跷着二郎腿,那原本白净单纯的脸上,是满满的讽刺。
看着他,像是看着蝼蚁。
“怎么办啊,看你这个样子,还是没学会听话呢。”白睿乔勾起嘴角,语气却很冷,“断他一条腿,让他长点记性吧。”
贺知砚被巨大的冷意和恐惧包裹,也顾不上许多,强撑着痛苦爬到白睿乔身前哀求。
“我真的没有勾引司云溪,她只是认错人了,我和她都不认识,我怎么可能会勾引她,我......啊!”
贺知砚剩下的解释声被白睿乔一脚给踩了回去。
尖锐的皮鞋跟险些踩断贺知砚的手。
白睿乔一边用力一边咬牙切齿,“要怪,就怪你让我想起了一个我无比讨厌的人,你们的眼神,一模一样。”
贺知砚还没来得及问那人是谁,就听到门口传来佣人的提醒声。
“司小姐回来了。”
白睿乔闻言,立马松开贺知砚,转身小跑到门口搂司云溪入怀。
怯怯的模样,就好像刚刚折腾贺知砚的不是他。
“云溪。”白睿乔眼角挂上了泪,“你回来得刚刚好,我不知道怎么办,你快去看一眼袁小姐的尸体。”
“她的尸体被破坏得体无完肤,我让人抓住了那个心怀不轨的敛容师,逼问了他才知道,他原来对家派来的。”
一听到袁莉的尸体被破坏,司云溪没办法保持镇定,她快步去看了眼。
这段时间贺知砚已经被袁莉的尸体缝合起来了。
结果现在,她却被人画成了滑稽可笑的小丑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