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句话的时候,苏景鸿直直的看向坐在段欣玥身边的沈听枫。
沈听枫心思一转,垂下眼睑,一副委屈的模样站起身。
却没想到段欣玥一把拉住沈听枫的手,语气温和又带着几分强硬。
“你就坐这。”
毕竟苏景鸿和段欣玥还没正式分手,他这个行为,相当于是直接往苏景鸿脸上甩了一巴掌。
苏景鸿嘴角扯出讽刺的笑,没说话。
段欣玥却黑眸含怒盯着他,语气很重,“你为什么不穿管家准备的衣服,做出这个样子,是想告诉所有人,你受委屈了吗?”
苏景鸿笑靥如花,眼底却很冷。
“送来的是沈听枫的衣服,我嫌脏。”
沈听枫顿时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泣不成声。
“欣玥姐,我真的,真的已经尽力了,我也不知道景鸿哥哥为什么要这样针对我……”
“不是针对你。”苏景鸿打断沈听枫施法,他仰起头,坦坦荡荡的和所有人平视,像是与生俱来的矜贵和骄傲,“你的衣服,我只是会丢掉,如果是段欣玥送来的,那我会直接烧掉。”
“晦气!”
最后两个字落下,段欣玥立马黑沉了脸色。
她腾得站起身,接着快步来到苏景鸿身前。
她美艳的脸上满是寒冰,黑眸里的怒火和戾气像是要把一切灼烧殆尽,在场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还是第一次看见段欣玥如此气愤的模样。
段欣玥一把捏住苏景鸿的肩膀,一字一句,“你真的觉得我不敢取消婚约吗?”
“苏景鸿,我原本都打算下周就举办婚礼了,你非要作。”
“你坐牢是你活该,你非但不改,还越发嚣张,信不信我又把你送进去!”
苏景鸿顿时笑了,眼底似乎有泪,他忍着鼻子发酸的冲动。
只说了三个字。
“你不配。”
段欣玥更加愤怒,但她心里更浓的是心慌。
苏景鸿的性子的确娇矜。
回来对她的态度也冷漠了不少。
段欣玥都没放在心上。
权当做他是欲擒故纵,想获得她的怜惜和关注。"
他至今还记得第一次跟段欣玥来这里的心情。
是真心实意的高兴,激动得跟个小孩子一般。
不为别的,只为自己能和爱的人有个家。
也不知道是不是长期吃多了细糠,苏景鸿非要不知死活去吃点苦头。
他本是魔都四大家之一苏家少爷,按照道理来说,段欣玥虽然家里有钱,但连见他的资格都没有。
六年前,苏景鸿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一个人跑去登山。
虽然有经验,但他低估了大自然的恐怖,一个人被困在山里面临着下一秒就会失温的危险。
是段欣玥突然出现,不仅把身上的保暖的东西全都给了他。
还在明知道多一个人就是多一个负担的情况下,背着他一步步走出那座山。
苏景鸿欠她一条命。
也是在那个时候,他无可救药的爱上这个女人。
甚至不惜和父母大吵一架,从魔都千里迢迢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
苏景鸿隐瞒身份留在段欣玥身边,把她当做自己所有的依靠。
付出炽热的爱。
没料到自己的下场就是。
一朝从从前高高在上的苏家大少爷变成阶下囚。
他们有过三年幸福的恋爱,苏景鸿甚至开始计划,如何说服自己的父母,让他们接纳段家。
但这个时候,变故出现了。
段家父母去世前给段欣玥安排了一个门当户对的亲事。
正是沈家少爷沈听枫。
沈听枫回国要和段欣玥履行婚约。
苏景鸿到现在还记得,当时段欣玥看着他的双眼无比认真的保证。
“景鸿,没关系的,我的心里只有你。”
“就算是家里那些亲戚向我施压,我依旧不会妥协,打不了我不要这个段家了,我只要你。”
苏景鸿被感动的眼泪汪汪。
却没想到,其实段欣玥的目光早就被明媚的沈听枫吸引。
毕竟在段欣玥看来,沈听枫和她家世相当,两个人自然就有更多共同话题。
所以从某一天开始,段欣玥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
如果不是段欣玥送的,那肯定是假的。
别说,这仿得还很像。
沈听枫心里划过算计,面上没显出什么,只是双手环胸,微微抬起下巴。
“我和欣玥已经商量好了,明天她的那些朋友会来做客,等明天一过,我劝你就早点走,不然非要留下来参加我和欣玥的婚礼也不是不行。”
面对沈听枫的讽刺。
苏景鸿难得抬起头,似笑非笑道,“怎么,段欣玥已经把公告上新娘名字改了吗?”
在入狱前,段欣玥就在段氏官网上公开了要和他结婚的消息。
到现在都没撤下来。
只是大家很清楚,按照目前的情况,换成沈听枫是迟早的事。
就连苏景鸿也是这样觉得。
不过没关系。
至少他现在没这个打算。
他就可以用这件事来刺沈听枫的心。
果然,沈听枫也维持不了那少爷大少爷的风度,一张姣好的脸气得有些狰狞起来。
怒不可遏的沈听枫扬起了手,却没有打下来。
他只是对着苏景鸿诡异的笑了笑。
“苏景鸿,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我会让你明白,我是你这种人,得罪不起的。”
苏景鸿没给沈听枫面子,直接把他推出门外,利落关上了门。
关于沈听枫提到的那个宴会,苏景鸿根本没有参加的想法。
他还要多谢佣人们把他的东西都丢出来,倒是让苏景鸿方便了许多。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一晚上都没睡,连夜把自己在这里留下来的东西打包丢进后院人工湖里。
丢一袋,他的表情就会变得轻松一点。
看着最后一袋从水面上消失。
苏景鸿消瘦的脸上有了一丝柔和的笑意。
很快,他就会涅槃重生。
只是苏景鸿没想到,第二天段欣玥还要强制性要求他去参加。
保镖送来了两套不合身的衣服,就守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