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那次摔伤腿,也是我爬起来一担一担的往家里挑。
方有仪正要提起水桶,却被我叫住。
“父亲生病,恰好四哥也准备结婚,我打算回去看看。”
她皱了皱眉。
“父亲严不严重?需要我一起回去吗?”
我神色稍缓,刚要开口拒绝。
却被她打断:“任凡昨天差点被沙尘暴埋了,正生病,离不开人。”
到口的话被咽在喉咙,我垂下眼睑自嘲。
“不需要,我自己回。”
方有仪松了一口气。
“那你记得买票。”
俯身提水的瞬间,从她上衣的口袋里滑落出崭新的男式领带的一角。
没有给我。
又是莫任凡的。
曾经我也期盼过,开口问她。
当时她是怎么说的?
“你一个在食堂厨房炒菜的人,用了浪费。”
如今对象换成在基地幼儿园上班的莫任凡,总算不浪费了。
可不配带领带,我连水也不配喝了吗?
昨天,我外出给基地采购食材,车子临出门,却被方有仪叫住。
莫任凡生日,想去镇上,她拉着他登上了车。
回来途中,莫任凡却非要下车小解。
为避免发生意外,我下车等他。
哪里知道就短短几分钟,天色突变,沙尘暴来袭。
方有仪焦急的下车找我们,却在找到莫任凡之后就迫不及待的拉着他上车。
甚至都没查看我在不在车上,就一脚油门,冲回了基地。
靠着几年沙漠生活的经验,我抱着随身布袋窝在沙丘背风处,躲过一劫。
沙尘暴过后,我口渴去掏水壶,却想起水壶早就被方有仪拿去给出门没有带水的莫任凡喝。
等到食堂采购部的人发现不对去找我。
我已经被晒得脱水,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攥紧了身侧的拳头,我咽下苦涩往家里走。
镇上离开的车,五天一次。
五天后,我就不用委屈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