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差一点,我就要回家了,回到那个真正有人爱我的世界。
我闭上眼,坦然等待。
下一秒,下坠失落感消失。
胳膊被人用力拽住,掉落的惯性使肌肉撕裂拉扯,剧烈疼痛感自手臂蔓延到整个胸腔。
我睁开眼,只觉得手臂好像断了。
拉住我的人是宋珩,顾知舟同父异母的弟弟。
我抬眼望着满头大汗的少年,平静开口。
“放手。”
宋珩咬牙,拽得更紧,使出全力向上拉我。
他吼道:“我哥不就是没选择你吗?为这点小事跳楼,你脑袋里装的是屎吗!”
我伸手,一点点掰开他紧附的手指。
“宋珩,我死了,刚好合你心意,所以,放手。”
宋珩讨厌我。
或者说,跟顾知舟亲近的人,都不认可我。
沈玥为爱私奔后,顾知舟迫于家族压力同我结婚。
他们笃定我是趁虚而入的插足者。
明目张胆地孤立、排挤、漠视我。
宋珩首当其冲。
借着弟弟的身份,他大摇大摆地走进顾家老宅,把我在后院种的满天星全部毁坏。
在知道我猫毛过敏的情况下,教唆顾淮之收养流浪的小猫。
我不同意,他就出主意让顾淮之哭。
喧嚣声传遍整个客厅。
宋珩隔岸观火,这时候倒当起好人,唱起白脸。
“小猫而已,孩子喜欢让他养着吧。”
顾淮之哭得愈加激烈,整个人躺在地上打滚儿,嘴里还嘟囔着。
“妈妈坏,我要小猫。”"
后来我没再做过点心,倒是学会了做饭。
顾知舟的胃不好,加班到很晚时,总会略过晚餐这项活动。
我每天都搭配不同菜品,保证营养均衡,再亲自给他送到公司。
许是我做的菜还不错,顾知舟慢慢地接受了我的存在。
那段日子,是我和顾知舟相处中最和谐的时刻。
他的好感度被我刷到98%
就在我以为很快就能回家时,一次酒后乱X,我怀孕了。
顾知舟迫于家庭压力,娶了我。
他对我的好感度大幅度下降.
自始至终,他都以为,是我故意怀上的孩子。
是我设下的陷阱,使他落入的圈套。
真好笑,不带套的又不是我,要怪就只能怪他自己。
他和沈玥都是一类人,喜欢把过错与罪名安在别人身上。
这样就能减轻他们的负罪感吗?
呵,可笑,恕我不能理解。
我跟在顾知衍身后。
推开顾家大门,首先看到的是,躺在沙发,一脸惬意的沈玥。
顾知舟和顾淮之,大的端着切成块的水果盘,用叉子一块块地把水果喂至沈玥的嘴边。
小的呢,坐在沈玥的脚边,龇着个大牙给沈玥捶腿。
要是他俩有尾巴,恐怕早已翘到天上去了。
顾知舟扭头看到我,立马换上严肃的嘴脸.
眉头紧皱,拿起茶几上的文件,直直甩到我的脸上。
他起身,压迫感十足。
“许愿!你闹脾气我没意见,可你万万不该伤害沈玥!”
“为了引起我的关注,自导自演的绑架好玩吗?玥玥要真有个三长两短,你就等着坐牢吧!”
我弯腰,捡起散落在脚边的纸张。"
我连人带猫将宋珩赶了出去,并耐心给顾淮之解释,自己猫毛过敏,养不了猫,但可以养一只小狗。
经过宋珩的诱导,顾淮之心里只有那猫,完全听不进去,一个劲儿地捶我,要我还他小猫。
我和顾淮之生了间隙。
宋珩抓住时机,继续在顾淮之耳边说我坏话,导致顾淮之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和我作对。
他就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把我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
我没死成。
宋珩闹出的动静太大,引来了医护人员。
他们合伙把我拉了上来。
宋珩睨我一眼,关上窗,难得沉默下来。
他的手止不住地颤抖,掌心至指尖布满红得发紫的勒痕。
“许愿,我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讨厌你。”
他低着头,碎盖遮住眼睛。
我竟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丝委屈。
就在我打算深究时。
宋珩双手抱胸,抬起头,又恢复成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没心没肺道。
“这又是你想出来的什么新手段吧?我告诉你,我哥可不吃欲擒故纵这套,你这么做下去,只会惹得他厌烦……”
宋珩沉浸在自我世界,喋喋不休,医护人员在床边检查仪器设备。
趁着这个空隙,我再次踱步至窗边,利索拉开窗户。
脚还没迈出,就被宋珩一把拉了回来。
连续两次跳窗,宋珩终于意识到我并不是在博眼球,而是真的想死。
他拉着我远离窗户,确认我在他可控的范围后,转而耐心开导我起来,态度也变得温和。
“别想不开啊,这天下又不是只有我哥一个男的,你干嘛死抓着不放。”
他轻咳了声,脸颊染上红晕。
“我承认,我哥确实不是个好丈夫,但你可以离婚啊,为他死也不值得。没准还有人偷偷暗恋你呢,只是你没发现。”
宋珩带我回到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