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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语重心长的教导沈望舒:“我们沈家给你在夫家撑腰,不被看轻;你也要时常回来帮衬娘家,如此沈家兴盛,于你只有好处,可懂?”
沈望舒点头,郑重道:“舒儿与沈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定尽我所能,助沈家谋福。”
为的不是一整个沈家,而是她的四个哥哥。
陈氏看沈望舒乖顺懂事,又如此保证,当即就把库房钥匙和嫁妆册子都给了她。
次日。
沈望舒带着灵芝和茯苓,去库房清点嫁妆,三人一起清点了半天,才清算完,可见嫁妆丰厚。
回了揽月楼。
灵芝给沈望舒捏肩,感叹:“奴婢以为您的嫁妆要少一半,不曾想,竟是连根针线都没少,可真是难得有了回良心。”
茯苓端茶水上来,一针见血:“哪是良心,是因为姑娘要嫁的是国公府,若是嫁的穷书生,只怕比二姑娘还要惨。”
沈望舒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润喉之后:“茯苓说的对,他们不是突然有了良心,而是盼着我嫁入高门,回来帮衬沈家。”
前世她嫁给慕臣舟时,他们不仅只给了她价值一千两的嫁妆,甚至把娘亲留给她的丰厚嫁妆,全部给了沈宝珠!
不过是因为她嫁高门,她有用,加上她一番话给他们扣了高帽,给父亲画了升官大饼,这才把嫁妆拿回来,还顺便讹了崔宝珠的三成嫁妆。
沈望舒捧着陈氏给她的玉石,摩挲着上面的江河细纹,眼底一片冰冷。
“而且不是他们不贪墨我的嫁妆,而是他们看不上!”
十几年过去,沈广清依旧是一名八品官员,但沈家的衣食住行却是用的顶尖,如此奢华,却分毫未动她的嫁妆。
只怕是娘亲出嫁时的嫁妆,以及外祖家遗留下的产业,比她的嫁妆要多许多。
毕竟外祖江家是曾是江南第一富商,而江家只生了娘亲一个女儿,宠爱至极。
只怕是沈家吃了外祖江家的绝户!
外祖父出海身亡,随后江家落败,莫不是沈家为了吃绝户,在其中做了手脚?
“姑娘,永安侯夫人来了。”
沈望舒想事想的走神,一时没反应过来:“永安侯夫人?”
她话音才落下,温柔娇恼的声音响起。
“阿舒妹妹是个没良心的,才几日不见,就把姐姐给忘了个干净。”
沈望舒抬头看到掀帘子走来的邱诗岚,穿着鹅黄衣裙,梳着妇人发髻,浑身都散发着温柔如水的气息。
她欢喜的起身去迎接:“岚姐姐。”
邱诗岚跨过门槛,嫩白的指尖,点着沈望舒的额头:“现在知道岚姐姐了,刚才不是不记得我这个永安侯夫人?”
沈望舒挽着她的胳膊:“不是不记得,是因为不管你什么身份,你永远都只是我的岚姐姐。”
邱诗岚是她从小的好朋友,比她还大一岁,家里从商。
也是去年刚及笄,就被永安侯娶回去做侯府夫人了。
只是刚成亲,当夜皇上急召,永安侯连红盖头都没掀,就丢下新娘子,连夜出征北疆了。
邱诗岚就任劳任怨的管着秦家,等着秦将军凯旋归来。
前世,永安侯确实凯旋归来了,只是同时也带回来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
永安侯竟是不要赏赐,而是求旨要娶带回来的女子做平妻,与邱诗岚平起平坐,生的孩子不分嫡庶。
再后来,邱诗岚心中郁结,缠绵病榻,而永安侯却为那个女人请了诰命夫人,为那个私生子请封世子。
邱诗岚硬是被气的吐血而亡。
想到前世邱诗岚的结局,沈望舒就叹气:“怎么就不早些呢。”
要是重生在去年,她就能想法断了邱诗岚和永安侯的亲事,也就避免日后和外室做平妻,受尽了羞辱。
邱诗岚解释道:“我来的已经很早了,婆母生病,我在侍疾,她睡着了,我马上就过来了。”
“我来给你添箱,再陪你坐会儿,便要回去了。”
免得回去晚了,婆母看不到她,不开心。
沈望舒明白她的意思,冷哼一声:“又不是没丫鬟婆子,要你去照顾她,分明就是故意磋磨你。”
邱诗岚苦笑:“婆母生病了,我照顾她是应该的,夫君在外拼命保家卫国,我就要照顾好后宅,他才能安心。”
沈望舒:“可不能让自己吃苦受累,你婆母还叫你侍疾,你今夜就拿着把菜刀,悬在她头上,说是驱魔除病,保准她不敢再磋磨你。”
永安侯老夫人原是村妇,仗着夫君长得魁梧凶猛,仗着救驾有功落了终身残疾,才得封永安侯。
所以对付这种粗鄙,没有谋算的老太太,简单粗暴的手段,最是有用。
邱诗岚轻笑:“怎得几日不见,你这般凶悍了,可不敢这样,若是被婆家知道了,小心嫁不出去。”
她不愿多说婆家事,便转移话题:“你妹妹真要嫁一个穷书生吗?不会是想在大婚之日,偷换新娘吧?”
沈望舒摇头:“不会,沈家和李大人也不允许。”
护国公府和太常寺李大人一起筹备的大婚,怎么可能出差错,那样李大人是要被圣上问责的。
邱诗岚“那可真稀奇,她不抢你的娃娃亲了。”
沈望舒不好说这里面的门道,只是嗯了一声。
邱诗岚为她高兴:“我原担心你这门娃娃亲被抢走,然后被你母亲安排亲事,所嫁非人,还想着把你介绍我小叔子……”
沈望舒赶忙打断:“可别。”
秦家没几个东西,但凡有个良心的,前世邱诗岚都不至于落得那样个悲惨结局。
邱诗岚轻轻打自己的嘴:“不说这些了。”
两人喝着花茶,吃着茶点,随意的聊聊。
邱诗岚坐了一炷香,便起身要告辞了。
沈望舒请求他:“岚姐姐,你夫君在北疆出征,能不能托他帮我找个人。”
邱诗岚疑惑的看沈望舒,没有多问,点头应下:“谁?”
沈望舒一直深居简出,后来又被送去庄子,怎么会认识北疆的人。
《重生以后,世子将我宠上天!沈望舒谢司珩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陈氏语重心长的教导沈望舒:“我们沈家给你在夫家撑腰,不被看轻;你也要时常回来帮衬娘家,如此沈家兴盛,于你只有好处,可懂?”
沈望舒点头,郑重道:“舒儿与沈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定尽我所能,助沈家谋福。”
为的不是一整个沈家,而是她的四个哥哥。
陈氏看沈望舒乖顺懂事,又如此保证,当即就把库房钥匙和嫁妆册子都给了她。
次日。
沈望舒带着灵芝和茯苓,去库房清点嫁妆,三人一起清点了半天,才清算完,可见嫁妆丰厚。
回了揽月楼。
灵芝给沈望舒捏肩,感叹:“奴婢以为您的嫁妆要少一半,不曾想,竟是连根针线都没少,可真是难得有了回良心。”
茯苓端茶水上来,一针见血:“哪是良心,是因为姑娘要嫁的是国公府,若是嫁的穷书生,只怕比二姑娘还要惨。”
沈望舒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润喉之后:“茯苓说的对,他们不是突然有了良心,而是盼着我嫁入高门,回来帮衬沈家。”
前世她嫁给慕臣舟时,他们不仅只给了她价值一千两的嫁妆,甚至把娘亲留给她的丰厚嫁妆,全部给了沈宝珠!
不过是因为她嫁高门,她有用,加上她一番话给他们扣了高帽,给父亲画了升官大饼,这才把嫁妆拿回来,还顺便讹了崔宝珠的三成嫁妆。
沈望舒捧着陈氏给她的玉石,摩挲着上面的江河细纹,眼底一片冰冷。
“而且不是他们不贪墨我的嫁妆,而是他们看不上!”
十几年过去,沈广清依旧是一名八品官员,但沈家的衣食住行却是用的顶尖,如此奢华,却分毫未动她的嫁妆。
只怕是娘亲出嫁时的嫁妆,以及外祖家遗留下的产业,比她的嫁妆要多许多。
毕竟外祖江家是曾是江南第一富商,而江家只生了娘亲一个女儿,宠爱至极。
只怕是沈家吃了外祖江家的绝户!
外祖父出海身亡,随后江家落败,莫不是沈家为了吃绝户,在其中做了手脚?
“姑娘,永安侯夫人来了。”
沈望舒想事想的走神,一时没反应过来:“永安侯夫人?”
她话音才落下,温柔娇恼的声音响起。
“阿舒妹妹是个没良心的,才几日不见,就把姐姐给忘了个干净。”
沈望舒抬头看到掀帘子走来的邱诗岚,穿着鹅黄衣裙,梳着妇人发髻,浑身都散发着温柔如水的气息。
她欢喜的起身去迎接:“岚姐姐。”
邱诗岚跨过门槛,嫩白的指尖,点着沈望舒的额头:“现在知道岚姐姐了,刚才不是不记得我这个永安侯夫人?”
沈望舒挽着她的胳膊:“不是不记得,是因为不管你什么身份,你永远都只是我的岚姐姐。”
邱诗岚是她从小的好朋友,比她还大一岁,家里从商。
也是去年刚及笄,就被永安侯娶回去做侯府夫人了。
只是刚成亲,当夜皇上急召,永安侯连红盖头都没掀,就丢下新娘子,连夜出征北疆了。
邱诗岚就任劳任怨的管着秦家,等着秦将军凯旋归来。
前世,永安侯确实凯旋归来了,只是同时也带回来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
永安侯竟是不要赏赐,而是求旨要娶带回来的女子做平妻,与邱诗岚平起平坐,生的孩子不分嫡庶。
再后来,邱诗岚心中郁结,缠绵病榻,而永安侯却为那个女人请了诰命夫人,为那个私生子请封世子。
邱诗岚硬是被气的吐血而亡。
想到前世邱诗岚的结局,沈望舒就叹气:“怎么就不早些呢。”
要是重生在去年,她就能想法断了邱诗岚和永安侯的亲事,也就避免日后和外室做平妻,受尽了羞辱。
邱诗岚解释道:“我来的已经很早了,婆母生病,我在侍疾,她睡着了,我马上就过来了。”
“我来给你添箱,再陪你坐会儿,便要回去了。”
免得回去晚了,婆母看不到她,不开心。
沈望舒明白她的意思,冷哼一声:“又不是没丫鬟婆子,要你去照顾她,分明就是故意磋磨你。”
邱诗岚苦笑:“婆母生病了,我照顾她是应该的,夫君在外拼命保家卫国,我就要照顾好后宅,他才能安心。”
沈望舒:“可不能让自己吃苦受累,你婆母还叫你侍疾,你今夜就拿着把菜刀,悬在她头上,说是驱魔除病,保准她不敢再磋磨你。”
永安侯老夫人原是村妇,仗着夫君长得魁梧凶猛,仗着救驾有功落了终身残疾,才得封永安侯。
所以对付这种粗鄙,没有谋算的老太太,简单粗暴的手段,最是有用。
邱诗岚轻笑:“怎得几日不见,你这般凶悍了,可不敢这样,若是被婆家知道了,小心嫁不出去。”
她不愿多说婆家事,便转移话题:“你妹妹真要嫁一个穷书生吗?不会是想在大婚之日,偷换新娘吧?”
沈望舒摇头:“不会,沈家和李大人也不允许。”
护国公府和太常寺李大人一起筹备的大婚,怎么可能出差错,那样李大人是要被圣上问责的。
邱诗岚“那可真稀奇,她不抢你的娃娃亲了。”
沈望舒不好说这里面的门道,只是嗯了一声。
邱诗岚为她高兴:“我原担心你这门娃娃亲被抢走,然后被你母亲安排亲事,所嫁非人,还想着把你介绍我小叔子……”
沈望舒赶忙打断:“可别。”
秦家没几个东西,但凡有个良心的,前世邱诗岚都不至于落得那样个悲惨结局。
邱诗岚轻轻打自己的嘴:“不说这些了。”
两人喝着花茶,吃着茶点,随意的聊聊。
邱诗岚坐了一炷香,便起身要告辞了。
沈望舒请求他:“岚姐姐,你夫君在北疆出征,能不能托他帮我找个人。”
邱诗岚疑惑的看沈望舒,没有多问,点头应下:“谁?”
沈望舒一直深居简出,后来又被送去庄子,怎么会认识北疆的人。
沈望舒依旧乖巧的垂眸:“舒儿都听母亲的。”
见她听话,崔万香这才满意的把沈望舒拉起来,慈爱的拍着她的手。
“只要你乖乖的,我也不亏待你,我给你找了门亲王妃的婚事,是比一个穷书生,也比世子爷还要好的亲事。”
沈望舒耳尖的听到外面传来的疾步声,垂着眸:“母亲让我嫁穷书生,我便嫁……”
她话还没说完,外间便传来沈宝珠的声音:“女儿已经和慕公子有了肌肤之亲!女儿非他不嫁!”
人未到,声先到。
沈望舒挑眉,来的可真及时。
崔万香看到沈宝珠提着裙摆跑进来,那声量还不小,气的不行:“珠儿,那只是一个穷书生,他分明是你姐姐……”
沈宝珠再次打断:“娘,是我救的慕公子,不是姐姐!”
看她如此不矜持,崔万香气的肝疼:“这事不是你说了算,我已经派人传言你姐姐救的人,你只需要好好待着,等护国公府来定亲便是。”
她已经派人去外面传播是沈望舒跳湖救了一个男子,已有肌肤之亲,没了清白。
反正她女儿宝珠,必须嫁给护国公府这样的好亲事,毕竟沈家只是一个八品官官,能嫁护国公府,属实高攀。
这还是沈望舒娘亲,救过护国公夫人的命,才定下的娃娃亲。
若不然,烧八辈子高香,都没这样的机遇。
沈望舒乖巧的站在旁边,听得眸子都冷了些。
沈宝珠扬着下巴:“娘不用派人出去传言了,我已经叫人传的全京城都是我救的慕公子,许多权门子弟都看见了,包括谢世子。”
崔万香一听这话,顿时气的头昏脑涨,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大娘子。”大丫鬟翠红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大娘子,外面都在传二姑娘心善,跳湖救了慕公子。”
“慕公子已经遣了媒人,来上门提亲了,说要为二姑娘负责。”
沈望舒诧异挑眉,慕臣舟速度这么快的?
前世他可是先去赴了心上人的约,过了三日,才来上门提亲。
今生在流言蜚语的逼迫下,竟这么早来提亲了。
沈宝珠一听大喜,赶忙吩咐翠香:“快去叫人把媒人迎进来,娘亲马上就出去。”
“你……”崔万香直接被气的一口气差点上不来,都在翻白眼了。
沈宝珠赶紧上前,给崔万香顺着心口,然后附耳在她旁边,低声说了几句。
快被气晕过去的崔万香,一下子活了过来,双眼发亮的问她:“当真?”
沈望舒见此,又是挑了挑柳叶眉,看来沈宝珠这是说了慕臣舟是皇子的事。
沈宝珠用力点头,还声明道:“女儿非慕公子不嫁,娘若非要让我嫁谢司珩,我宁愿一头撞死!”
崔万香看看她,又看了看站在旁边逆来顺受的沈望舒,随后便笑了,一副拿女儿没办法的慈母模样。
“罢了,你既喜欢,娘便如你的愿。”
崔万香站起来,对翠红说:“更衣,去见见媒人。”
沈宝珠满是欣喜的推着她:“娘快去,我在这等您的消息。”
崔万香不满她如此不矜持,瞪了她一眼,便离开了。
沈宝珠转头看沈望舒:“姐姐陪我等消息吧。”
沈望舒坐下,慵懒的靠坐着:“好啊。”
沈宝珠怕日后沈望舒后悔,便一脸真诚的解释:“护国公府的亲事,本是姐姐的娃娃亲,我一直不同意娘插手此事。”
“现在娘同意我嫁慕公子了,以后不管我们日子过得是好是坏,希望姐姐都不要反悔今日决定,又说是你救的慕公子。”
沈望舒被她这番抢了东西,还一副为你好的嘴脸,给恶心到了。
幸好,抢走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而是魔鬼。
沈望舒抬头,有些微恼的看她:“看来妹妹是跳湖救人,脑子进水了,才满嘴胡话,你这般为我好,我感动来不及,怎么会反悔呢。”
她笑着说:“我啊,就没出过船舱,怎么会救人呢。”
好像是在骂她脑子进水?
沈宝珠生气,却又听她后面的话,只能生生压下怒火,顺着话应下来:“是我眼花看错了,确实只有我救了慕公子,与姐姐无关。”
前世是沈望舒幸运,才有机会嫁给慕臣舟,做皇后。
今生沈望舒没这个运气了,只希望日后看她成为一国之母的时候,不要后悔今日之事。
到那时,把肠子悔青了,也没用咯。
沈宝珠心情很好,也很焦急的等着前院的消息。
沈望舒悠然自在的喝着茶,心中鄙夷沈宝珠都重生了,脑子还是一样的愚蠢。
这个世道,将女子的贞洁名声看的比命还重。
沈宝珠竟是主动自毁清誉,以此来逼婚慕臣舟娶她!
哪怕日后慕臣舟没了她的谋划,还能登基为皇,就这般早早毁了清誉名声的沈宝珠,想做皇后?
文武百官第一个不同意!
小半个时辰后,崔万香满面喜色的回来了。
沈宝珠赶忙起身迎上去,问:“娘,怎么样?”
崔万香见她这般着急,没好气的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如今都传你是个心善的,慕公子是个感恩的,传你们郎才女貌,这门亲事,我哪有不应的道理。”
不止是心善,沈宝珠和慕臣舟衣衫不整,嘴贴嘴的在一起,早已传遍了全京城。
就这些传出去,哪怕慕臣舟不是皇子,她这女儿是不嫁也得嫁了。
幸好,慕臣舟还有皇子的身份,否则她非得想着法儿让沈望舒嫁过去不成。
“那……慕公子什么时候来娶我?”沈宝珠娇羞又急切的问。
崔万香又是没好气的戳她额头:“如今是定下亲事,慕家真正下聘时,再看吉日。”
沈望舒得到了答案,便也站起来,对沈宝珠说:“恭喜妹妹,得偿所愿,我就不打扰了。”
她翩翩然离开。
屋子里就崔万香和沈宝珠两人,母女俩也不必伪装,露出恶毒阴暗的真面目。
崔万香又一次的问:“你确定慕臣舟是皇子,不是为了嫁他,诓骗我的?”
沈宝珠用力点头:“自然,我也不是愿意过苦日子的人,若不是无意间听到这个消息,怎么可能不顾清白,跳湖去救他一个穷书生。”
重生之事,她是连娘亲都不说的。
崔万香也知自己女儿是什么样的,见她笃定,便放心了,开心了。
“我女儿天生就是凤命,倒是那沈望舒……”
她停顿一下,满是算计:“我让人去退了护国公府的亲事,让沈望舒嫁逍遥王,做第四任逍遥王妃,不仅能给你爹谋官位,日后也能助你们一臂之力。”
说完,尤荣斌打开麻袋,凑到采花贼的面前。
旁边的狱卒,便把采花贼的头,往麻袋里按着。
撕心裂肺,恐惧到灵魂都在颤抖的叫声,从麻袋里钻出来,“啊!啊!啊!”
“我招,我招!”
谢司珩就伴着惨叫声,慢悠悠的吃着沈望舒给他做的冰雪圆子,甜丝丝软糯糯的,是真的很消暑解火。
但,他没有让人停止刑罚。
最终,采花贼颤抖的声音,从麻袋里出来,“我……乞巧节的目标,是沈家大姑娘。”
“我收了钱,在谢世子大婚前,玷污沈望舒,在新婚那天,将她赤身扔在喜堂上。”
“昨夜,也是有人帮我逃跑,想让我去新房掳走沈……啊!”
谢司珩喝完了最后一口冰雪圆子的汤,手中的勺子,飞掷出去,采花者又是惨叫。
但他没死,真是恨不得九司大人狠一点,直接杀了他。
谢司珩把玉碗放在旁边,然后站起来,走向采花贼。
尤荣斌让人放开他,采花贼赶紧从麻袋里钻出来,看着戴着银色面具的九司大人,一步又一步的走向他,堪比阎王还要可怕。
谢司珩站在采花贼的面前,声音轻飘飘的问他,“是谁命令你做的?”
采花贼惶恐,“不知道,有人把银子和画像放到我的房前,我见是个大美人,又有银钱拿,便做了。”
这个时候,采花贼心里已经崩溃,不敢说任何谎言。
谢司珩冷冷的看着他,随手抽出狱卒的佩刀,一刀精准的下去。
“啊!”
刀尖精准扎在了采花贼的裤裆下,直接蛋碎小鸟断。
紧接着,佩刀从采花贼的脖子一划而过。
采花贼瞬间断了气,死时,脸上还带着十分痛苦和恐惧的表情。
尤荣斌踹了他一脚,“二哥,你今天真是开恩了,让他死这么痛快。”
“奸污了那么多个少女,就这么死了,真的是太便宜他了。”
谢司珩把佩刀还给狱卒,“这种畜生,多活一瞬,都是对受害者的不公,恶心!”
当然,这种屑想过沈望舒的男人,多一瞬都不能活!
活着,都是污染空气。
“尸体怎么处理,喂狼不?”尤荣斌问。
谢司珩,“暗中汇聚那些受害的女子,她们想怎么处理尸体就处理。”
总要让她们发泄一些对采花贼的怨恨,然后忘记过去,重新走到阳光之下。
尤荣斌转头吩咐狱卒。
因为事关女子的名声,这件事一定要暗中进行,不可再给受害女子二次伤害。
尤荣斌忙完,回到谢司珩身边,见他看着衣袍发呆。
“二嫂是不是得罪人了,所以才有钱花钱针对她?”
“会是沈家崔氏吗?”
乞巧节在葡萄架的时候,他也是得到消息,采花贼的目标是沈望舒。
所以才去告诉谢司珩。
谢司珩也才顾不得暴露九司大人的身份,亲手去抓采花贼。
尤荣斌分析,“也可能是你们护国公府,毕竟谢少辰对世子之位,虎视眈眈。”
谢司珩声音有些冷,“去查清楚,明天晚上给我答复。”
“才一天的时间,你要我命!”尤荣斌又是哀嚎。
谢司珩淡淡看他。
尤荣斌迅速站了军姿,“一定给二哥消息!”
谢司珩收回目光,又低头看袍子。
尤荣斌很不理解,“二哥,你看这袍子都看好久了,也没见开上花来啊,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谢司珩皱起好看的眉头,“袍子染血了。”
“染血就染血,换一件就是了。”尤荣斌不以为意。
谢司珩看着沾了指甲盖大小的血渍,依旧皱眉,“我早上出门,晚上回府却换了衣袍,娘子若误会在外面有女人,吃醋了怎么办,她可不好哄。”
京城有座鹊桥,每年乞巧节时,人来人往。
沈宝珠记得前世得到的消息,谢司珩就是在鹊桥附近摔伤的。
所以,一路上她就催着沈望舒,不让看杂耍,不让买吃食,生怕错过。
沈望舒有意磨着她,便慢慢的走着。
等到鹊桥时,周遭已是人山人海。
沈宝珠着急的环视四周:“姐姐,你看到谢世子了吗?”
沈望舒神色淡淡:“没有,妹妹别急,见不到便罢了,明日就是大婚,不急这一会儿。”
沈宝珠拉着她的手:“我们往鹊桥上走,站在上面,能环顾四周,兴许就能看到了。”
她暗戳戳的想,站在桥上,能远远看见谢司珩落马也行。
沈望舒看着人挤人的鹊桥:“妹妹,人太多,也有些晚了,我们回家吧。”
都出来了,沈宝珠不想空手而归:“我们最多再玩一个时辰,若是再见不到谢世子,再回去。”
看来,谢世子将在一个时辰内,落马了。
地点,时间都有了,那就好办多了。
沈望舒弯唇:“好。”
沈望舒才被沈宝珠拉着,上鹊桥中心,便感受到灼灼的目光,忍不住抬头看了过去。
她看到了谢司珩,他今日骑在高大的骏马上,穿着一袭白色衣袍,不是那日穿着红衣,虽不是鲜衣怒马,却是宛若明月。
月光,青竹,他们遥遥相望,空气仿若静止,有着格外的美好。
但沈望舒还看到,鹊桥旁的青竹阴影下。
慕臣舟被拉长的影子,他也目光灼灼的望着她,一双桃花眼,本该给人多情温柔的感觉。
可他看沈望舒的目光却是深邃幽暗,像一条潜伏的毒蛇,随时能窜出来咬人一口。
沈望舒赶忙移开目光,跟沈宝珠说:“妹妹,你的慕公子也在。”
沈宝珠也看到慕臣舟了,而且她能感受到,他在看她,眼神里都是温柔情意。
她满面娇羞,却又迫不及待:“走,我们到桥那一边去。”
桥的另一边。
“谢二哥,那位仙女儿好像是你明日就要过门的小娘子?”
马背上,尤荣斌伸长脖子,兴奋的对谢司珩说:“真美啊,像仙女下凡,我也想找个像沈大……”
谢司珩鞭子轻甩在他身上:“把你的乌龟脖子给我缩回去。”
话落,他抬头看着沈望舒,她梳了一个飞仙髻,身上穿着流光溢彩的云锦。
她缓缓走来,朦胧月光下,美的似天仙下凡。
茫茫人海,她朝他走来,他也朝她走去。
沈宝珠看到慕臣舟,急于见他,便趁着人挤人的时候,和沈望舒走散了。
反正就在这附近,一会儿她还是能看到谢司珩落马,也能看见沈望舒绝望崩溃的样子了。
沈望舒还未走下桥,被人挤的寸步难行,连灵芝都被挤散了。
她更是被挤的靠近桥边,似乎有人踩了裙摆,朝她这边摔了过来,她避无可避。
“小心。”
清冽的嗓音在沈望舒的耳畔响起,同时呼吸也被清凉的乌木沉香给包裹,但没了人挤人,反而多了一个小空间。
沈望舒抬眸,看着张开手臂,为她挡出一个小空间的谢司珩:“多谢谢世子。”
谢司珩低头看她的侧脸,肤若凝脂,未施粉黛,看着就娇嫩。
他有些口干舌燥的将目光落在她头上的荷花簪上,问她:“今夜怎么出来了?”
“今日是乞巧节,他们说鹊桥放花灯,很是灵验。”
沈望舒不好意思抬头看他,只是盯着他的胸襟看,上面绣了些许浅淡乌云遮月,不是这般近距离还看不到。
桥上人挤人,她被他圈在怀里,虽然还空出了一小步的距离,不会冒犯到她。
可这般近,他呼出的气息,落在她的额上,有些痒痒的。
嘈杂的人群,她好似也听到了他如敲鼓般的心跳声。
“那我们下桥去买花灯。”
沈望舒记着他今夜会在一个时辰之内饮酒落马,还有一个时辰。
那她要拖延一点时间。
“我想在桥上看会风景。”
“好。”
沈望舒转过身去,视野开阔,涓涓河水上,泛着一盏盏花灯,烛光折射到河里,宛若星辰大海。
河边两侧也是站满了男男女女,或是交谈,或是浅笑,还有葡萄架下,姑娘们在穿针乞巧。
男子们或吟诗作对,或投壶射箭,施展拳脚,展示着他们优秀的一面,用来吸引姑娘们的青睐。
河清海晏,国泰民安。
这是沈望舒重生后,第一次感受到的安宁,不必像前世那般,因为是皇子妃,而参与皇子们夺嫡之争,不必因为是皇后,而担心家国大事。
今生,她可以自私一点,只爱自己和保护爱自己的人。
沈望舒在桥上风景。
桥上的谢司珩,低头在看她,看她头上的荷花簪栩栩如生,看她乌黑秀发如黑绸般丝滑,看她雪白脖颈,看她弯起的唇角。
一切都合他的心意,连随风吹起拂到他脸上的一缕发丝,都那么合他的心意。
桥下的慕臣舟,也抬头看桥上的沈望舒。
她好像会发光一样,让他在茫茫人海中,一眼就看到她,然后目光舍不得移开眼。
她站在桥边,身后的男子为她辟出了一小圈空隙,保护着她不被人群拥挤。
沈宝珠兴奋的跟慕臣舟说放花灯的事,说了三遍都没有回应,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沈望舒。
她脸上的笑容浅淡下去:“那是我嫡姐和姐夫,他们从小的娃娃亲,青梅竹马,明日和我们同一天成亲。”
慕臣舟看着桥上的沈望舒,只觉得似曾相识。
沈望舒又感受到了那种令她不安的眼神,她敏锐的看了过去。
正巧看到慕臣舟在杨柳下,抬手为沈宝珠挽着碎发,她满脸娇羞。
乞巧节这样的一幕,倒也是浪漫唯美。
“你喜欢书生?”
头顶上突然响起的清冷问声,让沈望舒猛抬头,唇瓣轻轻擦过谢司珩的下颌。
如此亲密之举,惊得她身子往后退,却是撞到桥边,半个身子往桥外仰了出去。
下一瞬,她的纤腰就被有力的双手揽住,整个人撞在了谢司珩的怀里,她下意识的抬手抵住他的胸膛。
隔着薄薄的衣服,他温热的大掌烫着她的纤腰细肉;她的双手摸到了他结实有劲的胸膛。
沈望舒双眸微亮:嗯?
看着挺瘦的谢司珩,有胸肌?还挺有劲?
沈望舒震惊了,下意识的小手用力摸两把,确定一下。
她的小手,猛的被谢司珩抓住,耳边又传来他清冷冷的问声:“你喜欢书生?”
曲水堂,护国公府的前院正堂。
高位上坐了护国公和护国公夫人,旁边两侧也都坐了人。
谢司珩牵着沈望舒的手进去,同她介绍:“这是父亲,母亲。”
沈望舒从丫鬟手里,接过茶盏时,用指腹碰了下茶盏,温度适宜,这才奉茶:“爹,娘,请喝茶。”
她抬头的时候,顺便打量两人。
护国公留着长须,虽上了年纪,却也成熟儒雅,可见年轻时也是个俊美男子。
再看看护国公夫人,保养得宜,风韵犹存,是个美妇人。
他们二人一个俊,一个美,难怪生出谢司珩这个妖孽来。
护国公喝了茶,说了两句吉利话,就给了大红包。
然后就是护国公夫人喝茶。
从沈望舒到门口的时候,护国公夫人就在打量她了,生的貌美倾城,走路是步步生莲,优雅万千,头上的步摇那是纹丝不动。
刚才指腹碰茶盏,试温度的小动作,也都看在了眼里。
如今这礼数,也是万分得体,挑不出半点的错处来。
丝毫不像是在庄子里养了五年的姑娘,护国公夫人很是满意。
她拉着沈望舒的手,“好孩子,让你嫁给珩儿这个混子,真是委屈你了。”
谢司珩不满的反驳:“娘,我哪有那么混,别在我娘子面前抹黑我。”
沈望舒帮他说话,给他体面:“世子爷很好,能嫁给他,是我三生有幸,半点都不委屈的。”
这话,可真是说到护国公夫人的心里去了,哄的她脸上满是笑容。
作为母亲,自己能嫌弃儿子不好,说儿子是个混子,可若是儿子真被人嫌弃了,她可是要记仇的。
护国公夫人拿了一封大红包,随后又给了一个匣子:“你不嫌弃珩儿没出息,愿意嫁给他,那是他烧了八辈子的高香,求佛拜来的。”
“娘给你保证,今生他绝不纳妾抬姨娘,我也待你如亲生女儿,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说完,她抬头就警告的瞪着谢司珩:“你若敢欺负舒儿,我打断你的腿!”
谢司珩摸摸鼻子:“我哪敢欺负她啊。”
昨晚没征得她同意,怕吓着她,都没欺负她呢。
谢司珩又带着她见其他府上的其他人,护国公有两个姨娘。
吴小娘是原护国公老夫人的侄女,因此进了府就是贵妾,她生了庶次子,谢少辰,以及庶长女谢婉莹。
秋姨娘是护国公的通房丫鬟,生了庶三子,谢少庭,以及庶次女谢婉婷。
吴小娘和秋姨娘纷纷给沈望舒包了红封。
然后就是沈望舒见庶弟庶妹。
“大嫂。”
低沉恭敬的喊声,让沈望舒抬头看着面前长相俊朗,手持扇子,有些文人风雅的男人,他直勾勾的看着她,那眼神令她很不舒服。
谢司珩给她介绍:“这是二弟,谢少辰。”
听到他的名字,沈望舒这才多看两眼谢少辰。
只因,前世代替谢司珩完成大婚仪式,和沈宝珠通奸,并且生下奸生子的庶子,便是谢少辰!
这是一个觊觎世子之位,也觊觎长嫂的男人!
沈望舒当即冷了脸,神色淡淡,礼貌性的喊一句:“二弟。”
礼过,便是见其他弟弟妹妹,多余的眼光,也没再给谢少辰一个。
就这么些人,护国公府的人口还算简单。
敬茶完了,沈望舒坐着,又听了护国公夫人说了一些话,让她熟悉府里的一些人和事。
最后,护国公夫人拿出一串钥匙,塞到了沈望舒的手里:“你进了门,做了世子夫人,这个家便由你来掌管。”
沉甸甸的钥匙,沈望舒小手都拿不住。
她很诧异,她以为谢司珩没有出家做和尚,不会这么早拿到管家权了。
没想到,护国公夫人依旧把管家权给她,她高兴,却也装出推脱:“娘,我没学过管家,怕是……”
护国公夫人打断她:“你是玥娘的女儿,我盼了你十几年,总算把你给盼进来了,这个家就该早早的让你管。”
“我知道,你在沈府因着崔氏是继母,没管过家,也没学过管家,但没事儿,有什么不懂的,便来问我。”
玥娘是沈望舒的亲生娘亲,因着救了护国公夫人,两人成为手帕交,也才有了她和谢司珩的娃娃亲。
沈望舒不再推脱,正色应下:“我不会辜负娘的期望。”
护国公夫人是真喜欢沈望舒,不仅仅因为她是玥娘的女儿,她爱屋及乌,也因为沈望舒容貌倾城,端庄优雅,谦厚又自矜。
昨晚谢司珩突然离府,她也未曾慌张,可见也是个稳重,不是冒失之人。
再看她虽是八品小官之女的出身,可面对他们护国公府,却也是不卑不亢。
各方面都很好,甚至她觉得日后,这个儿媳妇也是压得住混账儿子。
护国公夫人想起早上嬷嬷拿给她看的元帕,更是牵着沈望舒的手,满脸的慈爱。
“这两日,你和珩儿新婚燕尔,不必来晨昏定省,以后初一十五过来请个安便好。”
“娘啊,就盼着你和珩儿一起努力,早些为护国公府开枝散叶。”
这一番话,说的沈望舒满脸通红,抬眸悄悄看了眼淡然自若,却也耳尖发红的谢司珩。
她心里腹诽:就世子爷这般不行的,让她怎么开枝散叶,真要是有了,那才糟糕。
谢司珩被沈望舒看的有些莫名,以为她脸皮薄,害羞了。
他便皱眉对护国公夫人说:“娘,舒儿才进门,而且我娶她又不是只为了传宗接代的,您别对她说这些话了。”
护国公夫人头一次被儿子顶嘴,顶的这么舒心,开怀大笑。
“好好好,知道护着娘子了,我不说便是了。”
护国公夫人也没想着磋磨儿媳妇,立什么规矩,喝完茶,给完红包,又训斥谢司珩几句,叮嘱两位姨娘和庶子庶女,要服从沈望舒的管家之道。
若不然,就仔细他们的皮。
敲打完姨娘庶子和下人,护国公夫人就让他们回院子了。
沈望舒拿着管家钥匙,看着对她恭敬的下人,不由得想着。
前世,沈宝珠新婚第二天,是不是也和她这样受公婆礼待,直接拿管家钥匙,府里的下人也不敢对她不恭敬。
如果是的话,那沈宝珠还同庶子苟合,败坏护国公府的家产?
沈望舒转头,看向了西边的方向,那是慕家的所在方向。
她不由得想,沈宝珠嫁给穷书生的新婚,会是什么样的?
和她的前世,会一模一样吗?
想到前世,自己嫁给慕臣舟的苦难,沈望舒不由得期待,后日的回门了。
不知沈宝珠是炫耀婚后幸福日子,还是和她吐无米下锅的苦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