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我们再无联系。
杨峙离去的一周后,门铃在雪夜突兀响起。
我透过猫眼看到两张刻满风霜的脸——杨父裤脚沾满泥点,杨母正用袖子擦拭防盗门上的灰尘。
还未开门,就听见两人悉悉索索的轻声谈话:“真是不会过日子,看看这灰!
大过年的也不贴个春联……”与杨峙恋爱后,我知道他家境清苦,他耗费心血争抢来的**级奖学金每年无一例外都是一分不剩打给父母的。
他父母常年务农,为了托举他,早早落下了一身病,这些年来大小手术不断。
我心疼他,特地通过姐姐的关系联系了各种名医名家为他父母看诊,而为了保护他的自尊,没有说明姐姐省级三甲医院最年轻的主任医师的名头。
所以,他仅仅知道我父母是有几个小厂的商人,我的哥哥姐姐在他的印象里也仅仅家境优渥的环境下,顺理成章成家立业的普通人罢了。
“小季啊,峙儿说你们闹别扭了?”
门刚开条缝,杨母便把脸挤了过来,“年轻人拌嘴多正常,当年**……阿姨,我们分手了。”
我攥紧门把手,喉咙干涩,指节发白。
“哎呀,说什么气话!
都知根知底快要谈婚论嫁了,咱杨家媳妇可不能闹个矛盾就把分手放在嘴上!”
说着,她使劲儿拉开大门,两人挤了进来。
外头雪白花花铺了一地,看这样子,杨峙父母是瞒着他从乡下大巴倒火车连夜赶来的。
如果杨峙知情,肯定不同意他俩这没苦硬吃的行为。
杨父杨母未曾换鞋就走了进来,白净的地砖瞬间被踏了几团凌乱的污印,我拿来客用拖鞋,他俩却在玄关局促地站定,眼睛四处探寻,分明是在找杨峙的身影。
我叹气,对这两个见面次数不多的老人还是有些心软。
“阿姨,杨峙他这几个月都住员工宿舍里,不在家。”
“什么?”
杨母惊讶道,“我怎么不知道!”
说罢与杨父在地垫上蹭了蹭脚底灰,抬腿就进,一**坐到了客厅沙发正中央。
杨母枯枝般的粗糙手指摩挲着沙发,掀开羽绒服露出泛黄的保暖内衣:“城里有暖气就是好,不像咱老屋,半夜总窜风进来。”
她踢掉沾着雪水的棉鞋盘腿坐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混着她腰背处的膏药味在客厅里蔓延开来。
杨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