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他听见身后传来瓷器轻轻碰击的脆响 —— 颜若夕把空碗推回母亲面前,碗底残留的粥渍画着不规则的圆,仿佛是一个温暖的句号。
雪夜的路灯把章母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老人蹲在绿化带里捉鸡的身影,让颜若夕想起自己熬夜改方案时蜷缩在办公桌前的样子。
突然,羊绒大衣袖口被轻轻扯住,章父递来一个用输液管编的鸡笼,笑着说:“夕啊,给你领导捎两只?
李姐说现在流行走地鸡当伴手礼。”
凌晨两点,颜若夕还在书房核对年终报表。
章母轻手轻脚地端来一个搪瓷缸,里面是泡着灵芝孢子粉的热牛奶,粉末在牛奶里旋出如星河般梦幻的轨迹。
老人粗糙的指腹轻轻擦过她敲击键盘的手,问道:“原儿说你这叫…… 触什么板?”
“触控板。”
颜若夕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手,却触到了对方虎口处冻疮留下的痂,心中一阵酸涩。
“妈给你织个手套,带能戳洞的那种。”
章母一边比划着智能手环的位置,一边说道,“就像你王婶的糖尿病袜,不耽误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