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过了人生中最为温暖的几年。
可一次坍塌事故,孩子陷入了昏迷,他几乎崩溃。
系统再次找上了他。
如果你能回到厉晚秋身边,并完成皓月计划——让她嫁给你、伤害你99次,就能顺利唤醒你的孩子。
姜砚离义无反顾地选择了接受。
他费尽心思的制造和厉晚秋再次遇见的机会。
顶着所有人的白眼和骂声,成功让她嫁给了他。
就算那个时候,厉晚秋身边已经有了一个冯宥优。
姜砚离现在都还记得结婚那天。
厉晚秋甚至没有到场两人的婚礼,等宾客散场的时候她才出现。
彼时她身上依旧穿着白大褂,双手插兜,一如往日的清风霁月,只是望向他的眼神里是克制不住的嘲弄和讽刺。
她说。
“又没钱了?选择回头来找我。”
“没关系,我身边正好缺一条听话的狗。”
“你记住,我跟你结婚并不是因为爱你,而是宥优现在事业正是上升期,而我恰好需要照顾。”
她给了他终生难忘充满屈辱的一场婚礼。
而姜砚离却温顺地全盘接受。
从那天开始,厉晚秋越发厌恶他,看不起他,把他的尊严踩进泥土里。
可是姜砚离不在乎。
他只知道,自己很快就要见到他的团团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鼻翼间环绕着难闻的消毒水味道。
姜砚离看着周遭的环境辨认了半天才想起来,这是厉晚秋的私人医院。
他没有被好好安置在病房里。
而是像一条流浪狗般丢在了医院的走廊躺椅上。
手上挂着点滴。
大脑已经不再晕晕乎乎,四肢却还是提不上力。
姜砚离还是怕死。
他如今坚持下去的目标,就是能活着见到团团,在未来的日子里好好和团团一起生活。
于是见有护士路过,姜砚离忙不迭用干哑的嗓音叫住他,“护士小姐,可以给我安排一间病房吗?
因为冯宥优生病,厉晚秋像是彻底已经忘记了姜砚离一般。
她甚至工作都顾不上。
偶尔听到护士们聊天,姜砚离才知道,厉晚秋为了时时刻刻照顾冯宥优,已经住进了他的VIP病房。
八卦的声音越来越大,兴奋地讨论夜晚厉晚秋和冯宥优孤男寡女会不会发生什么事的时候。
姜砚离觉得刺耳,用被子把头捂住。
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单纯怕被脏了耳朵。
这些年来,冯宥优一直都是悬挂在厉晚秋心上,那遥不可及的白月光。
如今,她也算是得愿所偿。
姜砚离甚至迷迷糊糊在想,自己脱离世界之前,要不要去把和厉晚秋的离婚办了。
想来想去,又觉得没必要。
两人都是有权有势的人。
等他离开,厉晚秋解除和一个死人的婚姻关系,那还不是简简单单。
突然,身侧的床垫往下陷了陷,姜砚离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八卦声已然消失。
他下意识转过头来,看见不知什么时候,厉晚秋居然坐在了他的床边。
两人对视之际没有一丝情愫流动,只有无限冷漠。
姜砚离顿了一下,接着机械般伸出自己的手。
他的手臂上,针孔都有三四个。
短短一周内,他已经成为冯宥优的移动血包。
若非不是快要到人体极限,抽血的人只怕天天都会来。
姜砚离看到厉晚秋的第一眼,则是觉得她又要来抽自己的血了。
厉晚秋看见姜砚离的这个动作,好看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不等她开口,姜砚离就道。
“这次要抽多少,我今天没吃饭,可不可以少抽一点。”
他神色冷漠,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一丝颤抖的祈求。
厉晚秋态度却突然温和许多,只问了姜砚离一句,“你想回家吗?”
又接着道,“我最近没有什么要忙的事,恰好可以在家里待几天。”
说完,她期待姜砚离脸上浮现欣喜的笑容。
毕竟从前,姜砚离除了跟在她身后,想方设法博她一笑,最期待的事就是她回家了。
可这次,姜砚离只是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吐出两个字,“随你。”
说完,他又躺下了。
厉晚秋看着姜砚离背对着她的消瘦身影,眼眸罕见有了丝迷茫。
他为什么不高兴?
那他怎么样才能高兴。
让他为宥优献了不少血,的确是委屈他了。
实在不行,自己陪他晚上吃顿饭?
厉晚秋履行承诺把姜砚离带回家,再也没提抽血的事。
回到家里之后,厉晚秋还是跟往日一样进了书房。
两人已经分床两年多了,姜砚离早已习惯。
他回到房间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虽然这一周风平浪静,厉晚秋和冯宥优都没有作妖。
但是姜砚离有种预感。
最后一次伤害,就快来了。
姜砚离这次回来待了两年,东西却仍旧少得可怜,一个纸箱子就能完事。
他抱着纸箱子往门外走的时候,恰好遇到厉晚秋从书房出来。
看着姜砚离这个样子,厉晚秋心头莫名一紧,语气急促叫住了他,“姜砚离,你这是要干什么?”
姜砚离停下脚步,一如既往温和地笑笑。
“丢一些不需要的东西罢了。”
厉晚秋正想上前查看。
管家却匆匆忙忙赶来,“厉总,冯先生来了。”
厉晚秋立马皱眉,语气满是担忧,“他不在医院好好待着来这里干什么,简直就是胡闹。”
说完她就跟着管家脚步匆匆下楼。
若是她多看姜砚离一眼。
就能看到,他手上的纸箱子里,是姜砚离的全部物品,还有两人唯一的合照。
丢完东西回来,姜砚离恰好看见冯宥优正撒娇抱着她,“晚秋,我身体已经好了许多了,这几天我看不到你,饭都不想吃,你怎么忍心把我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