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晚秋闻言这才抬眸望向他,目光触及到他冻得已经青紫的唇色和脸,黑眸里有了丝松动。
正要松口让姜砚离上来。
怀里的冯宥优却嘤咛一声,含着泪委屈哽咽道:“可是砚离哥,你明明知道我胃疼得厉害,既然附近没有,为何不早点联系我们。”
“我真的好疼好疼。”
说完,他身子又软了几分,不像是疼,更像是恨不得整个人贴上厉晚秋。
厉晚秋却对他的小心机恍若未闻,只是看着姜砚离的眼神冷淡下来。
接着,她把车门重重关上,丢下几句冰冷到极点的话。
“是我错看你了,你还是喜欢玩这些小手段让宥优受苦。”
“既然如此,宥优受的苦,你也应该偿还百倍。”
“不想我跟你离婚的话,就在这里跪上三个小时。”
姜砚离闻言不可置信瞪大眼,脑袋里一阵嗡鸣声,似乎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可厉晚秋看着他的眼神是那么冷,不像是在看丈夫,更像是在看仇人。
姜砚离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收紧。
在所有人嘲弄的目光中。
他摇晃着身子,跪在了雪地中。
与此同时,脑海里响起系统提醒声。
五次伤害已触发一次,还剩下四次
第2章
因为系统这番话,姜砚离把不断翻涌的不甘和愤恨又死死咽了回去。
冷得双手双腿失去知觉,视线模糊的时候。
脑海里不断浮现着团团对着他咯咯咯笑着的样子。
姜砚离用指甲戳破了掌心有了片刻清醒。
团团,等爸爸。
爸爸很快就回来了!
透过快速弥漫上雾气的车窗,厉晚秋看见雪地里那纤细瘦弱的身子摇晃了一下。
她立马把手放上门把手,正欲开门出去。
怀中娇弱男人突然微微感叹了一声。
“砚离哥为了哄你高兴,什么都做得出来,可他若是这样爱你,三年前为何又要拿着你的钱不辞而别。”"
厉晚秋原本想这几天好好安抚一下姜砚离。
但是看着冯宥优这个样子,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
恰好余光里看见姜砚离走进来。
厉晚秋还没来得及开口。
就听到姜砚离温和平淡地笑笑,“冯先生要来住几天吗?那我帮你收拾一下房间。”
冯宥优靠在厉晚秋胸膛侧头对姜砚离眨眼笑,“不用麻烦你啦,我住晚秋房间就是,小时候都是这样过来的。”
语气里,是满满的得意和挑衅。
姜砚离点头,“那好,祝你生活愉快。”
厉晚秋黑眸阴沉沉落在姜砚离身上,抿紧了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姜砚离上楼的时候,还听到冯宥优缠着厉晚秋亲自下厨给他做爱吃的。
他微微叹气,知道自己的晚饭怕是没有着落了。
毕竟他没有资格吃厉晚秋亲自下厨做的饭菜。
姜砚离躺在床上,蜷缩着,似乎这样就不会那么饿和虚弱了。
没休息多久,房间门就被人直接打开。
外面的灯光照射进来,让姜砚离有些刺眼。
他睁开眼望过去,发现倚在门口的是冯宥优。
冯宥优此刻毫无在厉晚秋面前病弱的模样。
他双手环胸,望向姜砚离的眼里,是赤裸裸的厌恶和恶意。
姜砚离起身,面无表情地询问,“冯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
冯宥优没回答,而是走到阳台边,语气尖锐,“姜砚离,其实有时候我也挺佩服你的厚脸皮了。”
“她明明不爱你,你却还要死皮赖脸留在她身边。”
“你难道真的以为,一张结婚证,就能把你们两个人永远绑在一起?”
姜砚离明白了冯宥优的意思,他苍白地笑了笑,“冯先生着急什么,该是你的,自然是你的。”
冯宥优嗤笑一声,“你说得也对,有些事就是命中注定,比如你和晚秋注定不能在一起,不然为何你连她的孩子都是一个短命鬼,啧啧啧。”
团团是姜砚离的逆鳞。
一听到有人骂她短命鬼,顿时忍不住,起身走到冯宥优面前抓住他的手,眼神冷冽,“冯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
冯宥优不害怕,却露出一个计划得逞的笑。
他幽幽道。
“姜砚离,你该把我的位置还给我。”
“你现在舍不得走,不如让我来帮帮你!”
说完,他反握住姜砚离的手腕,眼里闪过狠戾,拉着姜砚离使劲往栏杆处倒去。
姜砚离瞪大眼,立马明白了冯宥优的意思。
这是二楼露天阳台,栏杆浅浅齐腰。
一楼是一个泳池。
这样摔下去,冯宥优不会死,却能得到厉晚秋的怜惜。
两人同时掉入泳池,一瞬间,冰冷的池水把姜砚离包裹,几乎把他的四肢冻结。
耳边传来佣人早有预备的声音,“来人啊,姜先生硬拖着冯先生跳楼了!”
姜砚离本能地往上浮,却被冯宥优死死抓住手。
一来一回,姜砚离逐渐脱力。
他必须要活着!
姜砚离狠狠心,用尽最后力气甩开冯宥优的手。
而这一幕,却被刚刚跳下水的厉晚秋尽收眼底。
厉晚秋看向姜砚离的眼里的寒意和失望,几乎把整个泳池的水都冻结。
接着,她毫不犹豫游向“昏迷”的冯宥优。
丝毫不顾身子正在慢慢往下沉的姜砚离。
死亡的气息随着冰冷的池水一同灌入。
姜砚离的瞳孔逐渐涣散,他无助地看着厉晚秋带着冯宥优上岸的身影。
好不甘心啊!
他差一点儿就能救回团团!回到自己的世界和他团聚了!
就在姜砚离陷入绝望之际,脑海里传来系统的声音。
“最后一次伤害已经完成,恭喜宿主完成任务!灵魂即将脱离躯体,五秒倒计时,五、四、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