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砚离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嗓音有些干哑。
“厉晚秋,若是平时我就答应你了,可是我才因为过敏被抢救过来,你就真的忍心吗?”
他是想快点完成任务。
可是眼见着任务还没完成,他就得被折腾死了。
听到姜砚离的拒绝。
厉晚秋慢慢松开他的手,眼里的温度也消失了,面若寒霜。
她开口,语气里满是咬牙切齿,“可你若是不答应,宥优可能面临的是很严重的后遗症。”
“你怎么这样狠心!”
“如果不是你,他也不会太伤心生病。”
姜砚离听着厉晚秋的指责,顿时觉得无比好笑。
他费力支起身子,“可是厉晚秋,你是一个医生,他到底有没有生病你应该很清楚,更何况,这么大一个医院,怎么偏偏要我的血?”
“为了他,你甚至愿意看着我去死,对吗?”
姜砚离直勾勾看着厉晚秋。
他虽然在质问 ,但眼眸却是空洞洞的。
像是一面镜子,可以照出厉晚秋的所有不甘。
厉晚秋握紧了双手,眼神却变得迟疑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助理急匆匆跑来。
“厉医生,冯先生的情况更加严重了,医院血库没有他那个血型的血,你快想想办法啊。”
接着助理又对着姜砚离跪下。
“姜先生,算我求你了,输一点血要不了你的命。”
“你把冯先生逼死了,也不一定能得到厉医生的心啊。”
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助理意有所指看了厉晚秋一眼。
姜砚离正想解释自己拒绝不是因为这个,手腕突然被厉晚秋大力握住。
接着,厉晚秋一用力,姜砚离就从病床上摔了下来。
他双腿发软,甚至还没站稳就被厉晚秋拽住往外走。
从他这个视角来看,厉晚秋那张娇美冷峻的脸上满是寒霜,狠戾的双眸里有暗沉的血丝,像是要他命的死神。
尖锐的针管刺入姜砚离手腕间,暗红的鲜血像是流水一般顺着细细的输血管输入袋子里。
已经装满三袋了。
脑子里的系统已经在报警。"
两人都是有权有势的人。
等他离开,厉晚秋解除和一个死人的婚姻关系,那还不是简简单单。
突然,身侧的床垫往下陷了陷,姜砚离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八卦声已然消失。
他下意识转过头来,看见不知什么时候,厉晚秋居然坐在了他的床边。
两人对视之际没有一丝情愫流动,只有无限冷漠。
姜砚离顿了一下,接着机械般伸出自己的手。
他的手臂上,针孔都有三四个。
短短一周内,他已经成为冯宥优的移动血包。
若非不是快要到人体极限,抽血的人只怕天天都会来。
姜砚离看到厉晚秋的第一眼,则是觉得她又要来抽自己的血了。
厉晚秋看见姜砚离的这个动作,好看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不等她开口,姜砚离就道。
“这次要抽多少,我今天没吃饭,可不可以少抽一点。”
他神色冷漠,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一丝颤抖的祈求。
厉晚秋态度却突然温和许多,只问了姜砚离一句,“你想回家吗?”
又接着道,“我最近没有什么要忙的事,恰好可以在家里待几天。”
说完,她期待姜砚离脸上浮现欣喜的笑容。
毕竟从前,姜砚离除了跟在她身后,想方设法博她一笑,最期待的事就是她回家了。
可这次,姜砚离只是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吐出两个字,“随你。”
说完,他又躺下了。
厉晚秋看着姜砚离背对着她的消瘦身影,眼眸罕见有了丝迷茫。
他为什么不高兴?
那他怎么样才能高兴。
让他为宥优献了不少血,的确是委屈他了。
实在不行,自己陪他晚上吃顿饭?
厉晚秋履行承诺把姜砚离带回家,再也没提抽血的事。
回到家里之后,厉晚秋还是跟往日一样进了书房。
两人已经分床两年多了,姜砚离早已习惯。
他回到房间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