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发疯求死后,3个攻略对象悔疯了》是网络作者“妩鱼”创作的小说推荐,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苏归梨卫泽川,详情概述:攻略第二十年,我一丝不挂被禁锢床榻九个月生下的孩子,被我的三个攻略对象放干鲜血做了女主的药引。得知一切后,我流干了眼泪。毫不犹豫用最后的积分更改任务,换来了最后的十二个时辰,收回曾给他们的一切。第三个时辰,我爬过钉床,与成婚五年的夫君签下和离书。他冷冷一笑,指责我痴心妄想意图用这种手段争抢他的注意力。第六个时辰,我将象征着我与竹马年少友谊的玉佩狠狠摔碎。而他着急带着我攀爬百丈悬崖采来的采药,去救他的白月光女主。第九个时辰,爹爹将我抓入府中,用一纸断亲书换了我的三碗心头血。我奄奄一息倒在地上,系统却在此刻提示。【断绝关系已生效,夫君的双腿、竹马的文采、爹爹的康健,正在收回中......】...
《贵女发疯求死后,3个攻略对象悔疯了苏归梨卫泽川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既然你这么觉得我比不过苏苒苒,那就和离吧。”
“和离?”
卫泽川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话一般,猛地揪住我的头发逼问道。
“苏归梨,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把戏。”
“想用逼我和离毁掉苒苒名声的方式,来逼我妥协?”
“你也配?”
“当好你的将军夫人,少跟我来这些腌臜把戏!”
话一说完,卫泽川猛地将我拖到地上,恶狠狠道。
“如果继续闹下去,我有千万种办法让你闭嘴!”
额头被重重磕到床边,刹那间流下殷红的鲜血。
卫泽川的目光只在我的伤口处停留了一瞬,随即毫不犹豫跨过我的身上,猛地一摔房门。
我看着卫泽川冷漠的背影,忽然觉得可笑万分。
卫泽川是我的第一个攻略对象,因为将军府外室子的身份,他自小饱受欺凌,更是在一次围殴中被人打断双腿身患顽疾一蹶不振。
是我及时将他救下,又在望见他房中的各种习武心得后动了恻隐之心,用积分给他换了一双完好的腿,让他能够实现自己的抱负。
2
卫泽川得知自己双腿痊愈后对我感激不已,日夜习武建功立业后,才得了爹爹的允许娶我过门。
可如话本一般的故事开头,却没有迎来话本的美好结局。
在最初的时候,我与卫泽川的确过了一段情爱欢好的日子,攻略也一度到达了85%。
直到苏苒苒的出现。
苏苒苒是父亲带回的孤女,在同样寄人篱下的处境让卫泽川仿佛看到了年幼时的自己。
他一次次以同情的名义帮助,并且责怪我不懂得体谅。
直到一次宴会上,苏苒苒被人下药险些失身于人,是卫泽川及时发现救下苏苒苒。
而得救的苏苒苒,却在看到我的那一刻落下眼泪。
“苒苒自知身份卑微,为了活下去更是处处退让。”"
不出半月,苏苒苒便形如枯槁,身上更是遍布各种伤痕,只要一点声音便会被惊吓得瑟瑟发抖,惨叫不止。
随着时间的推移,受不了自己如今模样的父亲三人变得愈发暴躁,他们总是怀念我,梦到那个死去孩子的惨状,于是折磨苏苒苒的手段也五花八门。
在第三十天时,苏苒苒终于受不了了。
她趁着卫泽川不注意时,拼死咬下他的一只耳朵,又推开了病重的父亲,却在即将逃出地牢时,撞见了拿着火把的沈寂舟。
“逃什么?”
“京城里的人说的没错。”
“我们人人都亏欠阿梨,可他们居然说我是命最好的那个?”
“不,他们不懂。”
“我是京城第一才子,才不是现在这个一无是处,写字连七岁稚儿都比不过的废物!”
“我们都是废物,那自然更应该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水牢里的水已经被我下了剧毒。”
“来吧,我们一起死。”
火把落下,熊熊大火顷刻间燃起。
在一片痛苦的惨叫声中,一切都化为了灰烬。
叮咚,检测到攻略任务三人悔恨值达到百分百,恭喜宿主解锁隐藏彩蛋——以另一种方式完成任务。
宿主,你可以回家了。
我愣在原地,眼泪不自觉地落了下来。
“我可以回家了吗?”
系统的声音变为欢快。
当然,归梨归离,回到离开已久的家。
主神认为宿主心性坚定,看在宿主名字的份上便隐藏了这个彩蛋。
主神说,刀子扎在自己身上才会疼,如果您一开始选择以死换取悔恨值,那任务将会直接失败。
恭喜宿主,通过考验!
现在,请宿主与家人团聚吧。
祝福您余生欢悦,再无灾祸。
我郑重地点了点头,对着系统招了招手。
伴随梨花雨,我奔向回家的那一道光,光的尽头,有我爱的家人与朋友。
"
在药农的帮助下,我回到京城时天还未黑。
被毒蛇咬出的伤口被衣物遮掩,可窒息般的痛楚却迟迟未曾消散。
刚进京城没多久,一伙人直接抓着我,用麻绳绑住手脚,然后粗暴地将我扔进马车之中。
马车窄小颠簸,我不受控制地撞向马车四处,鲜血一点点溢出,原本不甚清醒的意识似乎再次变得混沌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记得马车被劈开,我被几个人直接拖出去,如丢垃圾般将我摔在地上。
“侯爷,大小姐带来了。”
我勉强抬起头,过了好一会才终于看清来人。
“苏归梨,你知不知道你跟卫泽川闹和离惹了多大笑话?”
不等我开口,父亲直接一脚将我踹倒在地上。
一向威严的脸上此刻更是满脸怒气。
“笑话?”
我扯了扯嘴角,看着这个曾经我最尊敬的人,讥讽道。
“那不是有父亲您这个笑话当前吗?”
岁月似乎并没有在父亲脸上带来多少痕迹,他依旧如我记忆般高大威严。
可他也是有过一段苍老颓废的日子的。
与卫泽川跟沈寂舟不同,我从出生开始相伴的只有父亲一人。
在我记忆之中,父亲与母亲极为恩爱。
明明是母亲因为生我伤了身子无法生育,可对外父亲却谎称他伤了根本从而拒绝纳妾。
他瞧不起京中培养女儿的风气,总告诉我。
“我家阿梨虽为女子,却丝毫不逊色男子。”
因此诗书礼仪、君子六艺等,父亲都会派最好的老师一一教导我。
只要有一点做的不好,便会被父亲狠狠责罚。
我也不负父亲期待,成为了京城人人称赞的才女,就连皇上跟太后也对我夸赞不已。
我真心把他们当做我的爹娘,因此在父亲病重母亲憔悴时,用积分换了父亲的康健。
直到我十五岁那年,母亲病重,父亲却在此紧要关头执意离京。
尽管我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父亲,依旧没能改变父亲的想法。
我亲眼目睹母亲是如何紧紧抓着我的手,询问我父亲何时才能回来,而我只能强忍着眼泪,不断安慰着母亲。
“快了,快来。”
“父亲已经在快马赶来的路上了。”
事实上,我发出的信鸽、派去的书信,都被父亲一一驳回,他连看都不看一眼,便全部拒绝。
我想要用积分换来母亲的健康,可系统以心病无药为由拒绝了我。
最后,我守在母亲床边,亲眼看到等候已久的母亲落下清泪。
“原来我自始至终,都比不过她。”
随后憾然离世。
我几乎哭晕过去,却还要强撑精神操持母亲的葬礼。
可在母亲灵堂之上,父亲却带着苏苒苒归来,说要收养她。
那时我才知道,苏苒苒的母亲曾是父亲的心上人,父亲执意离京,正是得知自己心上人离世,不忍心她唯一的血脉受苦才抛下母亲去接苏苒苒。
可我的愤怒怨恨,在父亲看来通通都是无理取闹。
自私恶毒、小家子气。
父亲当着所有人的面毫不留情贬斥我。
而我也在之后明白,父亲所谓的底线原则,对苏苒苒而言都是空话。
他放纵苏苒苒的一切,尽管她偷盗我的首饰、毁坏我的衣物,玷污我的名声。
甚至在卫泽川跟沈寂舟对我下毒手,我找到证据意图反击时,父亲会因为苏苒苒毫不犹豫选择断掉我的反抗。
我付出最多、最为真心信赖的亲人,用最深的刀,一刀刀捅在了我的心口上。
我话刚一说完,父亲便猛地揪住我的头发。
“苏归梨,你真的反了天了对吗!”
“原想着你那孩子能给苒苒治病也算你能弥补几分。”
“没想到你竟敢用和离来刺激苒苒。”
我冷笑一声,仰头看着他问道。
“所以呢?”
“又要我做什么,割我的肉?
放我的血?
还是再要囚我十个月,杀死我下一个孩子?”
“午夜梦回,你们就不怕你的亲外孙找你们索命吗!”
“啪!”
狠狠的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半边脸迅速浮肿起来。
“神医说了,三碗心头血,不给就别怪我把那个孩子挫骨扬灰!”
父亲将我扔在地上,厌恶地说道。
“有爹在呢,他们都是吓唬你的,会没事的。”
父亲跪在我的床前,拼了命地捂着我的手,试图给我已经冰冷的手带去一点温暖。
太医跟回春堂的大夫们很快赶了过来,可每个人把脉观察后,皆出了一身冷汗。
“侯爷,大小姐如今气脉断尽,已是无力回天。”
“您还是节哀吧。”
刚进来的卫泽川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冲过来一把踹翻说这话的大夫。
“你胡说什么?”
卫泽川揪住说那话的大夫,质问道。
“苏归梨她明明好好的,怎么会死?”
沈寂舟更是直接推开其他大夫,上前亲手探我的脉。
可随后便脸色灰败,喃喃道。
“怎么会?”
被揪住的大夫连连求饶,苦着脸说道。
“大小姐本就刚生产,正是气虚体弱之际。”
“滚过钉床,又被那剧毒的旋环蛇咬了这么多次,还被刺伤心脏取血。”
“这三者任一挑一个,都是必死的致命伤呀。”
听到这话,父亲立刻望向卫泽川。
“钉床?”
“卫泽川,你娶了我的女儿就是这么对她的吗?”
卫泽川摇了摇头,又一把抓起沈寂舟,对着他脸就一拳。
“不会的!”
“阿梨走的时候还好好的,钉床而已她怎么会死?”
随后赶来的沈寂舟也怔愣了片刻,随后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死?”
“你们在说什么呢,阿梨怎么会死?”
他拿出那株我用命换来的灵芝,跪在我面前痛哭道。
“阿梨,吃了这灵芝。”
“你肯定会好起来的。”
可没等他把灵芝拿过来,卫泽川就猛地夺过那灵芝摔在地上。
“沈寂舟,你现在还要惺惺作态吗?”
“为什么阿梨身上会有这么多毒蛇的咬痕,是不是你逼着阿梨去采那株灵芝了?”
“你自己是个废物采不到灵芝就算了,凭什么要逼着阿梨去?”
沈寂舟被打的直接撞到了床边,他强撑着身体站起来,又望向父亲说道。
“侯爷,你又在这里装什么慈父?”
“那旋环蛇的剧毒是有解药的,可她为什么会被刺穿心脏,难道不是你动的手吗?”
“你口口声声说阿梨是你的女儿。”
“可哪有绑架自己亲生女儿,还刺穿女儿心脏的父亲?”
父亲一脚将沈寂舟踹倒在上。
“沈寂舟,你这是在质问我吗?”
“如果没有你害得阿梨身中剧毒,就算她被心脏刺穿我也有办法救她。”
“你口口声声说把阿梨当妹妹,结果就是这么害她的?”
父亲似乎还不罢休,又指着卫泽川骂道。
“还有你,当初说好会一辈子对阿梨好。”
“结果连和离居然都要逼着阿梨滚过钉床,早知道我当初就不应该让她嫁给你这么个外室子!”
卫泽川最痛恨有人提起他外室子的身份,如今更是直接暴怒。
“你又在这里装什么?”
“这么多年你为阿梨做过什么?”
“除了责怪惩罚,就是觉得她不懂事,连自己亲生女儿都要赶出去。”
苏苒苒见状不对,连忙想要拦住他们。
“爹爹,阿川,寂舟。”
“你们不要吵了。”
“姐姐已经死了,如今你们吵又有什么意义呢?”
“闭嘴!”
父亲猛地呵斥苏苒苒,又抱着我的尸体发抖道。
“我的女儿才不会死。”
“我的梨儿。”
卫泽川也跪在地上,一步一步朝着我爬了过来。
“阿梨,是我错了。”
“我并非真心想与你和离的,你快醒醒好不好?”
当初玉佩我与沈寂舟一人一个,如今想要断绝关系自然也得一起摔碎。
“苏归梨,我劝你识相点。”
沈寂舟满脸厌恶,讽刺地看着我。
“我知道你记恨我们拿走你的孩子给苒苒入药,可这是你欠苒苒的。”
“先跟卫泽川和离,又找我要回玉佩,怎么是准备报复苒苒?”
“我告诉你,做梦!”
我知道沈寂舟不愿意把玉佩还给我,不是因为怎么在乎我们曾经的情谊,他只是喜欢践踏我想要的一切,来为他心爱的苏苒苒报仇。
一想到我曾经为了这种人浪费自己的积分,我心底便止不住地恶心。
“那你说,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把玉佩还给我。”
“还是你们就如此无能,怕我因为一个玉佩就能在你们这么多人的保护下,伤了你们最爱的苏苒苒?”
对上我嘲讽的目光,沈寂舟当即怒道。
“苏归梨你敢?”
随后又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轻轻咳嗽两句不悦道。
“既然你这么诚心想要玉佩可以。”
“崀山山崖崖壁有一株千年灵芝,苒苒需要用这灵芝补身体。”
“只要你能够采到,我就把玉佩还给你。”
撞见沈寂舟恶劣的笑意,我不自觉捏紧了手心。
崀山山崖高达百丈,就连经验丰富的采药人都不敢随意攀爬,沈寂舟将药田设在这里多年,也是希望能寻到采摘的法子。
如今他竟用这个要求,让我换回玉佩。
可即便再难,这玉佩我也势在必得。
想到这里,我深吸了一口气。
“好,我答应你!”
来到山崖顶部,我将绳子在旁边的大树上缠绕了数十圈。
一同跟上来的药农忍不住劝道。
“苏小姐,这悬崖极难攀爬又有毒蛇盘旋,您如今又受着伤还是要不……” “这是她欠苒苒的,难道不是活该吗?”
沈寂舟冷声打断,又厌恶地看着我。
“采不到,摔死也是她活该!”
我只是感谢地看了一眼药农,安抚道。
“没事,就算死,我也要跟他断绝关系。”
不等沈寂舟开口,我抓紧绳子,直接跳下了悬崖。
岩壁尖锐又难以抓住,只能勉强抓着一些微微凸起的石头跟藤蔓,一点点落下去。
往下看的一瞬间,后背冷汗直冒。
深不见底的山崖下蒙着一层瘴气,灵芝恰好就在瘴气盘旋的位置上,而在灵芝旁边,几条黑蛇正盘旋在岩石之上。
绳子勒住身体,将身上刚愈合的伤口又再次崩裂开来。
鲜血滴滴掉落,血腥味很快引来了不少毒蛇的注意力。
眼看着一条条毒蛇即将靠近,我从腰间抽出匕首,猛地将冲过来的那条毒蛇斩断头颅。
可下一秒,数十条毒蛇直冲而来。
尽管我直接撤了绳子,身子猛地后坠,可一时不察还是被一条毒蛇咬中手臂。
疼痛和心悸齐齐传来,我咬住嘴唇压低声音询问道。
“系统,你能保证我在这剩下的几个时辰不死吗?”
冰冷的机械音传来。
除非任务完成,否则宿主不会被任何外力因素剥夺十二时辰,但痛觉等不良反应系统无法屏蔽。
听到这话,我干脆收回匕首,猛地抓住绳子往下一窜。
失去控制的身体直接撞上崖壁,数不胜数的毒蛇猛地咬住我的身体各处。
脑袋在此刻变得昏昏沉沉,尽管如此,我还是猛地伸手,将那朵灵芝采摘后抱在怀里。
看到完好的灵芝,我松了口气,随后毫不犹豫用匕首劈开试图破坏灵芝的毒蛇,用身体护着灵芝一点点攀爬了上去。
在回到地面上的那一刻,身体也不自觉摔在了地上。
眼前一片模糊,唯独耳边的声音却极为清晰。
“苏归梨,你居然还活着上来了。”
“灵芝我拿走了,这晦气的玉佩就给你。”
“不过你要是再敢伤害苒苒,我不介意把你丢下这山崖!”
玉佩清脆落地,那道身影连一个目光都未曾分给我,便毫不犹豫地拿走灵芝着急地赶去。
一旁的药农不忍心地将我扶起,我却抓着玉佩自己站了起来,随后猛地用力一摔。
看到那玉佩彻底碎裂后,又将碎片直接踢落悬崖。
“请问您知道,这附近有没有马车可以送我回城吗?”
我勉强撑起身子,抬手抹掉嘴边的鲜血,舔了舔。
浓郁的铁锈带着微微的咸味,仔细一觉又像是带着几分苦,如同混入了泪水一般。
明知我刚生产不久又滚过钉床,依旧毫不犹豫要我三碗心头血,这分明是要了我的命!
“瞧瞧,你们也知道我只在乎孩子了。”
我拔下腰间的匕首,扎在地上支撑着自己站起来。
“心头血可以给你。”
“但是我要断亲书。”
“否则,你们只能得到一个死人的心头血。”
“你敢?”
父亲瞬间暴怒,又将冲上来打我。
可我却立刻用匕首横在自己脖颈,大声道。
“我怎么不敢?”
“你们毁我名声,欺骗我,虐待我,折磨我,活生生给我孩子放血都敢。”
“我又为什么不敢。”
“你们以为你们算个什么东西!”
“有本事大家鱼死网破,都去死好了!”
似乎是被我疯癫的样子给惊住了,父亲先是一愣,随后脸色铁青道。
“你以为我稀罕有你这样一个无用的女儿?”
“早知如此,当初生下来就该把你活生生溺死!”
我接过奴仆拿来的碗,憎恨地看着眼前的父亲。
“怎么,你现在不就是在一点点杀死我吗?”
话音刚落,我猛地用匕首捅进自己的心脏。
鲜血如注涌出,尽数流入碗中。
疼痛席卷而来,脚步变得虚浮无力,握着匕首的手却无比坚定。
一刀又一刀,父亲这些年对我扎向的刀,终于如实质捅进我的心窝。
三碗心头血结束,父亲急不可耐地扔下一纸断亲书,急匆匆地端着心头血走了进去。
奴仆散去,我想抓住那纸断亲书,却在下一刻摔倒在地。
意识即将消散的瞬间,熟悉的机械音响起。
断绝关系已生效,夫君的双腿、竹马的文采、爹爹的康健,正在收回中…… 任务超额完成,系统心情极好,让我能够以灵魂形式暂时留下。
送完心头血后,父亲出来第一眼就发现倒在地上的我。
他面露厌恶。
“苏归梨,你不是说断亲吗?”
“怎么现在还赖在这里不肯走呢。”
“我告诉你,从今以后我的女儿只有苒苒一人。”
“识相点,就尽快滚!”
可他骂完之后,发现我没有反驳,也没有行动,只是继续趴在那里。
听到声音的苏苒苒走了出来,她撒着娇道。
“爹爹,姐姐可能只是舍不得您。”
父亲无奈地看着苏苒苒,眼底满是宠溺。
“你呀,就是性子太好了,才会容易被欺负。”
“这种人,要惯着她做什么?”
说罢,父亲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直接拿起旁边的冷水一盆朝着我泼了过去。
冰凉刺骨的水打在身上,我却依旧没有一点反应。
苏苒苒察觉到几分不对,大着胆子上前,手碰上的瞬间便吓得尖叫出声。
父亲先是一愣,随后快步冲了过来,猛地将我的身体翻了过去。
毫无血色的脸上透出几分死气,露出的手臂上,满是钢钉刺入的伤痕,还有无数毒蛇攀咬的变成青紫的咬痕。
“苏归梨?”
父亲试探着叫了一声,随后握紧拳头道。
“你少玩这些把戏,又要玩假死呢?”
闻讯赶来的仆人大着胆子,摸了一下我的脉搏,随后被吓得摔在地上。
“侯……侯爷,大小姐……大小姐她死了。”
“闭嘴!”
父亲下意识吼道,手不自觉发着抖。
“怎么可能,我的女儿怎么可能会死?”
“她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会?”
“你们再敢咒大小姐,我撕了你们的嘴!”
“太医!
快去找太医,还有惠成堂的神医,京城的大夫,都快给我找回来!”
父亲慌张地抱起我,将苏苒苒撞开,直接朝着院子里跑了过去。
“梨儿,梨儿。”
攻略第二十年,我一丝不挂被禁锢床榻九个月生下的孩子,被我的三个攻略对象放干鲜血做了女主的药引。
得知一切后,我流干了眼泪。
毫不犹豫用最后的积分更改任务,换来了最后的十二个时辰,收回曾给他们的一切。
第三个时辰,我爬过钉床,与成婚五年的夫君签下和离书。
他冷冷一笑,指责我痴心妄想意图用这种手段争抢他的注意力。
第六个时辰,我将象征着我与竹马年少友谊的玉佩狠狠摔碎。
而他着急带着我攀爬百丈悬崖采来的采药,去救他的白月光女主。
第九个时辰,爹爹将我抓入府中,用一纸断亲书换了我的三碗心头血。
我奄奄一息倒在地上,系统却在此刻提示。
断绝关系已生效,夫君的双腿、竹马的文采、爹爹的康健,正在收回中…… …… “砰砰砰!”
接二连三的烟花声自窗外传来,系统的提示音将因生产而疼昏过去的我唤醒。
攻略对象因宿主失去孩子产生愧疚,攻略进度到达0%。
系统的话如重锤一般,猛地砸向我的心间。
顾不得自己浑身赤裸,我抓住守在一旁婢女的手。
“我的孩子!”
婢女被我吓了一跳,跪在地上小声说道。
“小小姐……小小姐被将军他们带走。”
“说是刚出生孩子的血,最好做药引,已经被活生生放干了血给阿月小姐做药引了。”
“这烟花,是为阿月小姐病愈庆贺呢。”
我愣在原地,只觉得落入耳中的每一个字都如此刺耳。
被锁链囚禁于床榻,整整九个月的孩子,竟连一天都没活过去就被自己的父亲跟外祖父拿去放干了血?
怒急攻心下,我弯腰吐出大口鲜血。
婢女吓得立刻起身,慌张地喊着去叫将军,将我独自一人留在昏黑的房间之中。
系统的声音冰冷无情。
提醒宿主,攻略所剩时间为两年,攻略进度仍为0%,请宿主再接再厉。
听到这话,我忍不住惨然地笑了出来。
二十年前我因为身患重病穿到这个世界里,为了完成攻略我费尽心血,甚至一厢情愿以为他们将我禁锢在床榻之上是为了保护我。
可原来也不过是担心我知晓他们要用我的孩子入药后,自己偷偷逃走罢了。
更可笑的是,我的孩子被他们用这么残忍的方式杀害,换来的不过是区区0%的攻略值。
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一想到那个孩子,我慢慢收紧手心,眼底流露出刻骨的恨意。
“系统,我要更改任务,收回我给他们的所有东西!”
系统一向冰冷的声音在此刻显露出几分犹豫。
宿主你确定?
收回一切需要跟他们断绝一切联系。
即便您没有完成,你都没办法重返原世界得到一个健全的身体。
并且所剩时间也将只有最后的十二时辰。
我毫不犹豫道。
“确定。”
在我说下那话的一瞬间,房门被直接推开。
“苏归梨,你又在闹什么?”
卫泽川不悦地望着我,斥责道。
“你不知道苒苒大病初愈,还要补身体吗?”
“一副小家子气的模样,还要跟苒苒处处攀比!”
我坐在床铺上,抬头看向卫泽川,曾经会因为这些话而疼痛不已的心如今只剩下麻木。
“既然你这么觉得我比不过苏苒苒,那就和离吧。”
“和离?”
卫泽川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话一般,猛地揪住我的头发逼问道。
“苏归梨,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把戏。”
“想用逼我和离毁掉苒苒名声的方式,来逼我妥协?”
“你也配?”
“当好你的将军夫人,少跟我来这些腌臜把戏!”
话一说完,卫泽川猛地将我拖到地上,恶狠狠道。
“如果继续闹下去,我有千万种办法让你闭嘴!”
额头被重重磕到床边,刹那间流下殷红的鲜血。
卫泽川的目光只在我的伤口处停留了一瞬,随即毫不犹豫跨过我的身上,猛地一摔房门。
我看着卫泽川冷漠的背影,忽然觉得可笑万分。
卫泽川是我的第一个攻略对象,因为将军府外室子的身份,他自小饱受欺凌,更是在一次围殴中被人打断双腿身患顽疾一蹶不振。
是我及时将他救下,又在望见他房中的各种习武心得后动了恻隐之心,用积分给他换了一双完好的腿,让他能够实现自己的抱负。
我没有理会,闭上眼睛,咬着牙继续翻滚着。
汗水与鲜血混合,我在心里默念着。
一圈、两圈、三圈…… 过往种种如昙花一现般从脑海中闪过,最后化为碎影般尽数溃散。
七圈结束,身上的白衣已成血色。
我艰难爬起身,卫泽川则神色复杂的甩给我一纸和离书,冷声道。
“苏归梨,你最好以后别求着让我收回!”
望着卫泽川扬长而去的身影,我心底默念。
不会有以后了,不管是我,亦或者是你。
和离费了三个时辰,我拒绝京兆尹想将我送去医馆的好意,毫不犹豫朝着城外赶去。
遍山遍野的药田散发出阵阵药香,沈寂舟皱着眉不悦地看着我。
“苏归梨,你现在又来我面前卖可怜吗?”
…… 我看了一眼自己满身鲜血,又因为受伤太重不得不随意捡了根树枝支撑着自己一步一步走到这里。
这一路上有不少人都询问是否要送我去医馆,甚至还有卖草药的大爷主动将止血的草药分给我。
可与我相伴十余年,曾发誓会护我一辈子的竹马,竟对我是这样恶劣的语气。
“既然你铁了心不相信我,那就把那块玉佩还给我。”
我抓着树枝,望着沈寂舟说道。
“玉佩?”
沈寂舟勾唇一笑,又嘲讽道。
“翻旧账意图让我念旧情,怎么又是这种手段?”
我扯了扯嘴角,却只觉得厌烦。
沈寂舟的娘亲与我的娘亲是闺中密友,因此我与沈寂舟也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玉佩也是一同打造。
他乃太傅嫡子,偏偏读书写字作诗等却样样不如自己那个庶弟。
是我见他日夜憔悴,却还强撑着哄我开心后,选择用积分兑换了文采,让他一跃成为京城第一才子。
在他得知我介怀苏苒苒是父亲心上人的女儿后,更是安慰我道。
“阿梨,不管怎么样,我永远会在你身边保护着你。”
可当初口口声声说会永远在我身边的沈寂舟,最后却坚定地站在了我的对立面。
起初他自然是不喜欢苏苒苒,可苏苒苒一次次吹捧后,他便迷失了自我,开始在我面前说着苏苒苒的好话,劝我们和解。
我万万没想到沈寂舟会忘记他的誓言,与他大吵一架后便断了联系。
直到攻略值下降的那天,沈寂舟千方百计来寻我。
我本以为他是明白自己做得不对来向我认错,可谁料说出的第一句话便是指责。
“我知道你瞧不起我过去对诗书一窍不通,可为什么要针对苒苒?”
“你知不知道苒苒哭的有多伤心?”
我茫然地望着沈寂舟,想要问一个为什么,可沈寂舟却直接将我甩在地上。
“苏苒苒,就算你是侯府嫡女,我也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不等我明白,很快京城的流言便让我知晓了一切。
原来沈寂舟有心要给苏苒苒立才女名头,可无奈苏苒苒实在是不通笔墨。
她动了歪心思偷了我房中的诗词,却不料恰好被知道我这首诗词的贵女揭穿。
一时间,京城人人传言苏苒苒笔墨不通,与我相比更是天差地别。
甚至还有人提起沈寂舟当初的事情。
沈寂舟认定是我故意将那诗词引诱苏苒苒偷去,为此竟说自己儿时写不出诗词,是因为将那些诗词给了我。
而苏苒苒并非偷了诗词,而是被我抢走诗词不成反遭诬陷。
为了给苏苒苒正名,他竟将我与他多年交谈诗书的书信都拿了出来,谎称是苏苒苒所作。
那时的沈寂舟因为有我兑换的文采,早已成了京城里赫赫有名的人物。
有了他的一番话语,加之娘亲与沈家夫人过往的情谊,竟让大多人都信了沈寂舟。
我成了那个沽名钓誉、恶毒自私的侯府千金,而毫无文采的苏苒苒却踩着我成了京城第一才女。
由于名声尽毁,我被大家排斥,甚至不少宴会都不愿意给我请帖。
我的血肉被吸干,沦为供给苏苒苒最好的养分。
如今的我,也不愿意继续争论下去。
“把玉佩还给我,你我也就此断绝联系,再无干涉。”
我望着沈寂舟,眼神中已经没了一丝对他曾经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