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那个时候,厉晚秋身边已经有了一个冯宥优。
姜砚离现在都还记得结婚那天。
厉晚秋甚至没有到场两人的婚礼,等宾客散场的时候她才出现。
彼时她身上依旧穿着白大褂,双手插兜,一如往日的清风霁月,只是望向他的眼神里是克制不住的嘲弄和讽刺。
她说。
“又没钱了?选择回头来找我。”
“没关系,我身边正好缺一条听话的狗。”
“你记住,我跟你结婚并不是因为爱你,而是宥优现在事业正是上升期,而我恰好需要照顾。”
她给了他终生难忘充满屈辱的一场婚礼。
而姜砚离却温顺地全盘接受。
从那天开始,厉晚秋越发厌恶他,看不起他,把他的尊严踩进泥土里。
可是姜砚离不在乎。
他只知道,自己很快就要见到他的团团了。
第3章
再次醒来的时候,鼻翼间环绕着难闻的消毒水味道。
姜砚离看着周遭的环境辨认了半天才想起来,这是厉晚秋的私人医院。
他没有被好好安置在病房里。
而是像一条流浪狗般丢在了医院的走廊躺椅上。
手上挂着点滴。
大脑已经不再晕晕乎乎,四肢却还是提不上力。
姜砚离还是怕死。
他如今坚持下去的目标,就是能活着见到团团,在未来的日子里好好和团团一起生活。
于是见有护士路过,姜砚离忙不迭用干哑的嗓音叫住他,“护士小姐,可以给我安排一间病房吗?”
护士停下看了他一眼,面带歉意摇头,“不好意思,住院部其她病房已满。”
“因为厉总老公身体不舒服,厉医生包下所有VIP病房让他养病 ,不许有人打扰。”
姜砚离下意识想辩解自己就是厉总老公。
但突然又想到什么,面色转为死灰,无力又绝望地回答,“原来是这样,那算了,打扰了。”
他差点忘记了。"
和厉晚秋重新在一起并结婚。
这是属于两个人的秘密。
外界的人只知道他是一条跟在厉晚秋身边赶都赶不走地舔狗。
却不知道,两人早已结婚。
厉晚秋最忌惮和厌恶的,就是他以厉总老公自居。
她心中厉总老公的位置,是留给冯宥优的。
他不配。
甚至姜砚离还有一种可笑的想法。
按照厉晚秋对冯宥优的重视程度。
她没把他丢出去自生自灭,就已经是大发善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里存着那一股执着。
姜砚离抗过了几阵高热,靠着在躺椅上输点滴,还是扛过来了。
护士前脚才帮他取走点滴,后脚眼前就出现了熟悉名贵的皮鞋和白大褂。
姜砚离捂着针口的手微微一颤,不自觉垂眸不敢抬头看。
“以为你病得多重,还找护士要病房,没想到也是装出来的。”
厉晚秋冰冷无情的嗓音落在姜砚离耳边,像是一根根寒针往他心里刺。
她看着一言不发的姜砚离,蓦然有些莫名的不安,她语气缓和了不少。
“若是觉得受不了,我也可以把你送走。”
一听要被送走,姜砚离立马就慌了。
他连忙抬起头,还是苍白的脸上带着熟悉地讨好的笑容。
“我不生气,若是你能高兴,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看着姜砚离眼里地讨好,厉晚秋轻哼一声,微微俯下身,指骨分明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
薄唇轻启,黑眸里是掩饰不住的鄙夷。
“姜砚离,真想找个镜子给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可真贱啊。”
一瞬间,无数名为苦涩和委屈的情绪在姜砚离心头翻涌。
但是没关系。
只要能救回团团。
这点屈辱和伤害,不算什么。"
毕竟自从他回到这个世界之后。
厉晚秋何曾对他这般温柔过。
可是她温热掌心贴在他脸上的触感,是那样真实。
眼前世界彻底转为清晰。
姜砚离对上厉晚秋那满是担忧的黑眸。
第一时间不是心动和欣喜,而是有些烦躁。
他下意识想躲开。
厉晚秋却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接着她语气急促道,“你醒了就好,你快帮帮宥优。”
“他昨天因为太伤心你过敏了,哭到半夜突然发烧,一查才知道他是急性白血病,你的血型和他恰好相配。”
“他为了你,命都差点没了,你要帮他。”
宛若一盆冰冷浸骨的冷水突然从头浇下。
姜砚离心脏处才汇聚的温度又在缓慢散去。
他这才看清楚。
厉晚秋熬红的眼里哪里是对他的担忧。
分明是为了冯宥优的着急。
姜砚离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嗓音有些干哑。
“厉晚秋,若是平时我就答应你了,可是我才因为过敏被抢救过来,你就真的忍心吗?”
他是想快点完成任务。
可是眼见着任务还没完成,他就得被折腾死了。
听到姜砚离的拒绝。
厉晚秋慢慢松开他的手,眼里的温度也消失了,面若寒霜。
她开口,语气里满是咬牙切齿,“可你若是不答应,宥优可能面临的是很严重的后遗症。”
“你怎么这样狠心!”
“如果不是你,他也不会太伤心生病。”
姜砚离听着厉晚秋的指责,顿时觉得无比好笑。
他费力支起身子,“可是厉晚秋,你是一个医生,他到底有没有生病你应该很清楚,更何况,这么大一个医院,怎么偏偏要我的血?”
“为了他,你甚至愿意看着我去死,对吗?”
姜砚离直勾勾看着厉晚秋。
他虽然在质问 ,但眼眸却是空洞洞的。
像是一面镜子,可以照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