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轻轻嗯了一声:“真的,你这样说,我真的开心,我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来领养孩子的大人看不上我,我们院里的孩子多多少少都有心理疾病,我也有,我亲近不了任何人,怕同外人接触,不知如何与外人亲密,上次吃饭,你碰到我和那个男孩子,他也只是朋友。”
袁烨半晌没有做声。
安宁抬起头,看着袁烨,眼底里有种深深的绝望:“我很孤独,孤独得想死,但我不喜欢别人靠我太近,你知道你为什么会想来找我吗?因为我们是同类,都是孤独行走在这世上的孤单的灵魂,你以为我可以照亮你,其实真实的情况是,我不是你的光,我温暖不了你。我的生命,大部分时光都是处在黑夜中,我自己都走不出这夜,所以,我做不了你喜欢的人。对不起!”
安宁一口气说完,慢慢低下了头,她好久没有做声。
袁烨也愣住了。
安宁对他说:“我回去了,你也回去吧。”
天已经黑了,路灯还没有开,袁烨就这样看着安宁慢慢没入黑暗中,心中很是难过:“这天下所有人都认为我是风风光光的,可只有她知道我是孤单的。”
袁烨父亲到处留情,从小,袁烨看到母亲不是哭泣,便是和父亲吵闹,后来母亲乳腺癌生病住院,一住便是几年。
袁烨去医院见母亲,母亲因为他长得像父亲,恨屋及乌,对他不亲,从不给他眼色,对他爱理不理,到病逝都不肯与他多说几句话。
袁烨和爷爷长大,爷爷对他很好,教他很用心。爷爷去世了,父亲虽在,但无法亲近,他有钱,有钱什么都有,可是买不来真心,安宁说得都对,他很孤独,无人怜爱的日子,他成日与书为伴,他读过了很多书,但是仍走不出寂寞的井。
袁烨用钱去买欢乐,越到最后越空虚,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缠上安宁,直到今天安宁的话,他才发现:这个女孩子,比我小,却比我通透,看穿了她自己,也看透了我。
袁烨开车回去的路上,耳边一直响着安宁的话:“我们是同类,都是孤独行走在这世上的孤单的灵魂,我温暖不了你,我的生命,大部分时光都是黑夜,我自己都走不出这黑夜,不能给你带来温暖和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