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死后,我其实没有很伤心全文
  • 老公死后,我其实没有很伤心全文
  • 分类:其他类型
  • 作者:冬天还没来
  • 更新:2025-02-19 14:24:00
  • 最新章节: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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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从外面走了进来。

“沈曼,我跟你领导请了一个月的假,你现在回家休息,公司也不会让你进来。”

婆婆动了动手腕,“你别逼我打电话找几个人把你架回去。”

“沈曼你放心,”领导也在旁边保证,“张总这个项目是你的心血,合同签了提成也归你,同事们都已经达成共识了。”

他们的表情我太熟悉了,都是一水的同情。

我想解释自己不伤心,长了半天的嘴,终于点头答应。

拿着车钥匙准备回家,被婆婆一把夺了过来。

“多久没睡了?

让你开车,我这老命还要不要了?”

婆婆生孩子早,现在才55岁,头发还没全白,保养得宜的脸上皱纹都很少。

婆婆是医生,每天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笑容,我刚见她的时候还很忐忑。

是徐枫安慰我:“我妈人很好,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以后摸准她脾气就好了。”

转头他就让婆婆对我和善点儿,我可不是她们科室那群实习生。

她坐在方向盘前,腰杆挺的笔直,眼镜片反射着路灯的光。

“回家好好睡一觉,该过去的,总会过去。”

她眼眶微红,低头的瞬间,疲惫不堪。

眼角的皱纹不知何时加重,老态毕现。

“都过去了,他走的没痛苦,也是高兴事。”

我深吸一口气,盯着后视镜上挂着的平安牌。

3我睡了不到五个小时。

醒来时,心脏仿佛被重物挤压,又酸又涩还有点儿疼。

吓得我去医院做了检查,窦性心律不齐,没啥大事儿,医生让少熬夜。

本来想去公司,想起自己多了一个月的假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这几年,我跟徐枫都很少休息我俩经常抱怨没有多余的二人世界,生命被工作填满。

出事的前一周,我们拼命工作,想提前休年假,出去玩儿两天。

徐枫的手机中还有做了一半的攻略。

想到这里,我掏出电脑,将攻略完善。

做完攻略依旧很亢奋。

这几天的事情如走马灯在我脑海中循环,我摸着心口的位置,感觉自己好像有病。

要不然怎么不知道伤心呢?

我对着镜子想要挤出眼泪,却只做了个难看的笑脸。

我妈打电话安慰我,隐晦的提醒我不要一辈子守活寡。

我笑着反驳:“这都什么年代了,男人死了还要替他守着吗?”

我将泡面扔在茶几上

《老公死后,我其实没有很伤心全文》精彩片段

导从外面走了进来。

“沈曼,我跟你领导请了一个月的假,你现在回家休息,公司也不会让你进来。”

婆婆动了动手腕,“你别逼我打电话找几个人把你架回去。”

“沈曼你放心,”领导也在旁边保证,“张总这个项目是你的心血,合同签了提成也归你,同事们都已经达成共识了。”

他们的表情我太熟悉了,都是一水的同情。

我想解释自己不伤心,长了半天的嘴,终于点头答应。

拿着车钥匙准备回家,被婆婆一把夺了过来。

“多久没睡了?

让你开车,我这老命还要不要了?”

婆婆生孩子早,现在才55岁,头发还没全白,保养得宜的脸上皱纹都很少。

婆婆是医生,每天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笑容,我刚见她的时候还很忐忑。

是徐枫安慰我:“我妈人很好,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以后摸准她脾气就好了。”

转头他就让婆婆对我和善点儿,我可不是她们科室那群实习生。

她坐在方向盘前,腰杆挺的笔直,眼镜片反射着路灯的光。

“回家好好睡一觉,该过去的,总会过去。”

她眼眶微红,低头的瞬间,疲惫不堪。

眼角的皱纹不知何时加重,老态毕现。

“都过去了,他走的没痛苦,也是高兴事。”

我深吸一口气,盯着后视镜上挂着的平安牌。

3我睡了不到五个小时。

醒来时,心脏仿佛被重物挤压,又酸又涩还有点儿疼。

吓得我去医院做了检查,窦性心律不齐,没啥大事儿,医生让少熬夜。

本来想去公司,想起自己多了一个月的假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这几年,我跟徐枫都很少休息我俩经常抱怨没有多余的二人世界,生命被工作填满。

出事的前一周,我们拼命工作,想提前休年假,出去玩儿两天。

徐枫的手机中还有做了一半的攻略。

想到这里,我掏出电脑,将攻略完善。

做完攻略依旧很亢奋。

这几天的事情如走马灯在我脑海中循环,我摸着心口的位置,感觉自己好像有病。

要不然怎么不知道伤心呢?

我对着镜子想要挤出眼泪,却只做了个难看的笑脸。

我妈打电话安慰我,隐晦的提醒我不要一辈子守活寡。

我笑着反驳:“这都什么年代了,男人死了还要替他守着吗?”

我将泡面扔在茶几上,转头就到相亲网站充了会员。

红烧牛肉面的汤氤氲我的双眼,突然觉得不辣的泡面,今天吃着怎么这么辣?

一口气喝完泡面汤,我辣的直咳嗽。

4我跟徐枫是自由恋爱,从来没相过亲,第一次还觉得挺新鲜的。

电视里,相亲都是在咖啡厅,我也约了对方在家附近的咖啡厅。

来的是个中年男子,头不秃,脸不丑,衣服穿的也得体。

相比我的睡衣拖鞋,他的西装革履过分正式了。

我皱着眉上下打量,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我的情况在资料也写了,35岁,离异没孩子,外企高管,年薪三十万……”原来这就是相亲啊。

我托着下巴,饶有兴致,“赵先生长得还可以,有兴趣做双眼皮吗?

我比较喜欢内双的男人,我没什么要求,在一起以后,做个双眼皮就行。”

他愣住了。

上下打量着我,“没病吧?”

我觉得很冒犯,刚见面的人,怎么就张口骂人呢?

他也觉得被冒犯了,起身就走,连咖啡钱都不付。

小气。

5徐枫的眼睛很好看,低头看人的时候,总给人一种很深情的错觉。

我一直以为他是单眼皮,在一起以后才发现是内双。

亲密的时候,我最喜欢摸他的眼皮,他眼角伤疤的位置,我都了若指掌。

这人不配合,不是我的菜。

这家咖啡厅我们经常来。

难得的休息日,我和他坐在靠窗的这个位置,他看电脑,我看书,偶尔四目相接,会心一笑,又会各做各的。

这里就像我们的秘密基地,充满了回忆。

“嘿,我把外人带过来了呢。”

我摸着玻璃喃喃自语。

付钱的时候,我对吧员抱怨:“今天的咖啡没什么味道,下次泡的浓一些。”

最近尝不出味道,这黑咖啡喝起来就跟水一样。

如果徐枫还在,说不定要大惊小怪的带我去医院看看,怕我得了什么怪病。

我忍不住笑了。

有次手指割破了一层皮,他吓得带去医院包扎,医生抱怨:“血都没有,晚一会儿都愈合了。”

<我嘲笑了他好几天。

他还理直气壮:“万一破伤风了,不是更麻烦。”

走回家时,我照例去了楼下买香水,却发现香水店已经变成了美甲店。

香水店的陈设还在,空气中还泛着淡淡的香气,店主已不见了踪影。

我问美甲店员前任店主的联系方式,她们也不清楚。

熟悉的香味越来越淡,我的心口发慌。

6闲来无事,我约了第二次相亲。

就在下班会经过的大排档里。

我的第二次约会也在这儿,那会儿我俩刚在一起,在站牌等车时,他从后面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好,美丽的小姐,我能请你共进晚餐吗?”

结果只吃了大排档。

这家的麻辣小龙虾味道不错,就是太辣了,每次我都被辣的流鼻涕。

今天我被辣的眼睛疼。

“这么辣就别吃了。”

对面相亲的周先生不赞同,想要拿开我面前的小龙虾。

我摇头,“偶尔吃辣对人身体有好处。”

他一嗤笑,“有什么好处?

痔疮?”

“或许可以长头发。”

我的眼睛不由自主的落在他微秃的发顶,他气的一哽,挂不住脸摔门而去。

一个比一个脾气不好,啧啧啧。

我继续吃,眼睛辣到通红,鼻涕不断地往下流。

我觉得自己最近视力也出现了问题,有时候鲜活的景象在我眼里总是黑白的,声音的传递也比平时慢了很多。

整个世界就仿佛一出默剧,只有我一个人身处世外。

频繁的相亲让我被投诉。

客服小姐委婉的规劝我暂停相亲,还补给了我一张商城券。

我看了半天,也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最后随手拍了点保健品,凑单的时候随手一点,凑了个验孕棒。

7徐枫走后的第十天,我来到他工作的地方。

匆忙的上班族,晦暗的大楼,徐枫的离开如投入黑暗的石子,没有对任何事产生影响。

他的工位变成了存放杂物的地方。

我摸着上面的灰尘失笑,也对,他倒在这里,很多人都嫌晦气,又怎会有其他人坐在这。

我来的时候,正是午休,办公室空荡荡的。

他的东西也很少,除了几本笔记,就只有我们的合照。

我的手指不断摩擦着相框,厚厚的灰尘下,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平时工作一定很辛苦吧,合照放在这里,他应该经常抚摸,上面磕的一个角都十分圆润。

我突然觉得无趣,揉了揉眼角,把他的东西装到了纸箱子里面。

休假的日子真的太无聊了。

无聊到让我对一切都没了兴趣。

每天凌晨睡觉,中午起床,其余的时间都在发呆。

平时喜欢的短视频也不爱刷了,好像也不怎么饿,吃两口就觉得饱了。

老师们忙着维持纪律,并未关注到这一幕。

眼看着幕布就要落下,儿子首当其冲。

此刻的我距离他有一百米的距离。

混乱的人群让我举步维艰,我拼命地挥手呐喊,偌大的礼堂将我的惊恐悉数吞没,没有泛起一丝水花。

我逆着人群用力挤。

“急什么,赶着投胎啊!”

有人随口抱怨,我慌乱的指着帷幕:“那里,危险!”

终于有人注意到台上的情况,众人大喊的声音引起老师的注意,而此时帷幕终于不堪重负,迅速落下。

“瑾怀——”我肝胆俱裂,恐惧席卷我的四肢百骸。

我仿佛回到了那一天,徐枫冰冷的尸体被人抬出,我呆呆的站在那里,牵起嘴角,做出一个难看的表情。

我是想哀嚎,想歇斯底里的,可这又有什么用?

我是成年人,成年人可以消化悲伤,尽管内心已经泪雨滂沱,也还要笑对人生。

可今天,我想说一句:“去你妈的——”生活为什么就不肯放过我呢。

眼前的一切像放了慢动作,帷幕下,儿子惊恐绝望的眼睛与曾经的你重叠,我奋力向前冲。

“砰——”重物落地。

想象中的尖叫并没出现,带队老师惊恐的抱住他,我看到了奇怪的一幕。

明明悬在他上方的帷幕,此刻却错出一步,落地的重力让孩子们害怕的哭了出来,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受伤。

我和家长们都扑了上去,将自己的孩子抱在怀里。

小小的人儿窝在我的怀中,迟疑道:“妈妈,我刚才好像被人拽了一把。”

我的脑中一片混乱,下意识看向后排小孩想要道谢,可早分不清谁是谁,只得作罢。

晚上睡着,我梦到徐枫坐在我的床头,冰凉的手指一下下抚摸着我的脸。

我睁开眼,脸上布满泪痕。

16孩子一天天的长大,身边的人都劝我再婚。

“一个人养孩子多累,你公公婆婆能帮你多少年?

身边还是要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孩子上大学那年,我送走了公婆,我爸妈年纪也大了,虽身体健康,却也老了很多。

“再找一个吧,”我妈劝我,“女人这一辈子还是要有个伴儿。”

我笑着敷衍她:“看缘分吧。”

四十八岁那年跳广场舞,有个大哥对我飞眼,人群熙攘,他总想凑到我身边。

我的拒绝不算委婉:“我,喜欢年轻的呢。”

“个不和睦。

儿媳投桃报李,对我像亲妈一样照顾,我的晚年很幸福。

临终前,儿孙围绕在我身边,他们哭的伤心,儿媳也哭哑了嗓子。

我摸着跟徐枫最像的孙子,笑的洒脱。

“别哭,我这么大年纪,是喜丧,该敲锣打鼓的。”

“我听说现在墓碑能按电子屏幕,我录过好多视频,你们翻翻哪些能用,都喜庆着呢。”

“陪了你们这么久,我得下去找你爸了,他还孤单着呢。”

这是我想象许久的死亡,没有恐惧,没有不甘,只有从容,闭上眼睛,大步迈向自己的结局。

“你好,美丽的小姐。”

耳边传来徐枫的声音,我睁开眼,年轻男人含笑向我伸出手,“需要重新认识一下吗?”

他就站在我旁边,还是当年的模样。

“我等了你好久。”

我坐起身子,干瘦的手依旧是死前的模样。

我局促的缩手,“我老了。”

他笑,眨眼间,也变得苍老,“这样好了吗?

知道你小心眼,看不惯我比你年轻,跟判官申请了好久,才让魂体变老。”

我破涕为笑,多年未见的陌生消失,熟稔的抓住他的手掌,再也不放开。

“瑾怀小时候那次……我做的,”他嬉皮笑脸,“睡了好多好多年,你还不给我烧纸钱,你不知道我攒了多久钱!”

说完他很委屈。

我“呀”了一声,“糟糕,忘了嘱咐他们给我烧纸了!”

“你!”

“算了,改明儿我带你去打工,总能攒够冥币,我现在还住职工宿舍,没自己的房子呢!”

“不过我觉得儿媳妇会给我烧纸,她惦记我呢。”

“呵,所以这么多年没人给我烧纸是因为什么?”

我转头就跑,对着那散发幽光的鬼门关冲了过去。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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